驪家一共有三戶,因著老夫人在世,分府但是沒有分家,三戶人家住得相距不遠,隻是個了一個巷子,,因此來往十分頻繁。
前世,隻有驪千歌三叔家待驪千歌母女最好,在驪千歌麵對蘇氏各種找茬時,都是這個三嬸明裏暗裏給解了圍。
蘇氏因為三嬸出生低微有些看不上,經常出言嘲諷,三嬸因為家事門第不如蘇氏,受了很多氣,但又不能拿蘇氏怎麽樣,隻是與她十分不對付!因此,要是能夠拉攏這三房,這也可以是扳倒蘇氏的一個助力。
驪千歌在心裏盤算著,扳倒蘇氏的計劃,一定要快,馬上便是秋圍,等過了秋圍,她十之八九便會進宮,到時五姨娘在這府上,便是任由蘇氏欺辱了。
再一個便是要狠,前兩次讓蘇氏這樣輕易的逃脫,不過就是因為仗著皇後是她的女兒罷了,若是蘇氏犯了一個連驪夢虞都沒辦法遮掩的錯呢!
一邊想著,轎子來到了驪千歌三叔家的側門前。
“喲,二小姐倒是好久沒來了!”驪三叔府側門打開,伸出了一個腦袋,見到是驪千歌的轎子,趕忙打開門讓驪千歌進來。
向門房道了謝後,驪千歌便在丫鬟的帶領下,去想三嬸行禮問好了。
到了一處鳥鳴陣陣,綠樹長青的地方,繞過回廊,一座紅漆碧瓦的房子出現在驪千歌麵前,分明是秋日,但在這院落中卻絲毫感受不到這秋日的蕭索氣氛,一切都顯得生氣勃勃!
“千歌,怎麽今日想起來這邊看看!”屋內,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便是驪千歌的三嬸劉依依了。
“三嬸,這麽些時日未來,著院子更加漂亮了,倒像是神仙洞府般,半點看不出秋日的蕭索來。”
驪千歌真心實意的誇讚讓劉依依一陣輕笑。她最滿意的也是這院子,到不為別的,而是因為這院子是驪三老爺親自為她打造的。
隻因為她不喜歡那秋風秋雨愁撒人的氣氛,驪三老爺便四處為她求了能夠四季常青的樹木來栽種,這份情誼,也是讓她引以為豪的事情,如今聽見驪千歌誇讚,哪怕她是一個小輩,但仍舊不能掩蓋她的好心情!
“你就別誇了!”劉依依掩唇輕笑,但那眼裏的得色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掩飾住得!
“千歌說的可是是實話,決沒有半點虛言,三嬸可是知道我的性子的!”驪千歌繼續吹捧。
“好了,你也別誇了,快說說,你許久沒來,今日怎麽想起到我這兒來了!”劉依依聽她的誇獎聽完了,在一番謙虛後,問驪千歌。
“倒不是什麽大事,隻是前些日子母親病重,五姨娘的祖母青眼,暫時代母親管家,如今母親大好了,竟是懲罰起五姨娘來,千歌心裏實在難受,便想請三嬸幫個忙!”
聽完驪千歌的話,劉依依忍不住皺眉,這個蘇小憐她是知道的,心思十分毒辣,自己還是三房主母,因為她看自己不順眼,都在她手上吃了不少虧,更何況是一個姨娘,這次驪千歌來求,怕是五姨娘被整治得十分厲害了!
“畢竟,這是二房的事情,我去插手,像個什麽樣子!”
驪千歌看劉依依麵有難色,也沒有狠勸,隻是當著她的麵深深談了一口氣。
“三嬸也不必太過為難,今日千歌來,也不是想讓三嬸為五姨娘求情的,隻千歌私心想著,母親犯了那麽多錯,隻是因為有大姐姐在,便不受處罰,千歌也是十分不服氣的!”
當著別人的麵,驪千歌是不可能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的,哪怕心中恨不得蘇氏立刻去死,但麵前的人是劉依依便不一樣了。
劉依依隻是尋常讀書人家的女兒,後來長兄考取了功名,一家人才搬來京城,劉依依的長兄同驪三老爺驪淩是同科進士,一來二去便結識了,那時祖父還在,便做主娶了劉依依進門。
但要是說到家事背景,劉依依是遠不如蘇氏的,因此在才進門沒有分府時,劉依依吃了蘇氏不少苦頭,受了不少編排。心底裏,劉依依實際上是恨蘇氏的,因此往常才這樣幫驪千歌母女,一是因為同情二來便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遭遇罷了。
“千歌!怎麽能說這樣的話!還好是在我跟前,要是被別人聽了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劉依依有些詫異,她實在想不到,從前內斂溫順的驪千歌會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再有今日到府上來的神情動作,竟像是換了一個人!
“正因為是在三嬸這裏,千歌才敢說這樣的話,三嬸必然不會害千歌的!”驪千歌微微笑道。
“三嬸!現在老太太還在,驪家還未分家,但是按照母親的強勢,還有皇後娘娘撐腰,到分家時,你們……”
“千歌,此事就到此為止!不必再說了!”
劉依依打斷了驪千歌接下去的話,雖然她心中不平,也十分看不上蘇氏那小人得誌的樣子,但她畢竟剛是皇後娘娘的生母,即使將她打壓下去,要不了多久便會卷土重來,到時候他們麵對的就是更加猛烈的反擊,這樣做,十分不值得。
驪千歌沒有再勸,她知道,自己這次是有些心急了!大蛇要打七寸,沒有捏到劉依依的軟肋便貿然上門,沒有結果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時間確實不容許他在慢慢調查了。
“喲,今日千歌來了!”
正當氣氛沉默時,一個清朗的男聲傳了進來,隨即,便是修長筆挺的身姿,冠宇束發,英氣勃勃,進來的人正是驪府三老爺驪淩!
隻見進來的男人手上拿著一隻蝶繞蘭花的銀簪子。
雖然驪淩同驪真是一母所出,但是性格卻天差地別,一個暴躁易怒,一個溫文爾雅,一個花心自私,一個小意溫存,曾經蘇氏那樣針對劉依依,也正是因為驪三老爺這樣對待劉依依她心中嫉恨的原因。
現如今,雖然三房夫婦人已經到了中年,膝下隻有一個女兒,但二人仍舊恩愛如初,頂著眾人的嘲笑與長輩的壓力,驪三老爺並不願意納妾。雖說外人口上說著不應該,但是不知引起了多少夫人與未出閣小姐的豔羨。
“老爺!”
劉依依微笑著站起身,向驪淩迎了過去。此時的劉依依已經沒有了剛才端著的端莊威嚴的樣子,反而一副小女兒情態。
“來!我為你帶上!”驪三老爺扶起劉依依,看著她的樣子,溫柔笑道。
“老爺,千歌還在這裏呢!”劉依依低眉,十分的不好意思。
驪淩並沒有在意,隻是爽朗一笑,輕輕的將那銀簪子插、進了劉依依的發髻,青絲環繞蝶繞蘭花,顯得格外的美麗靈動。
在一旁看著的驪千歌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心裏不禁感歎,人世間有;李戈那樣花心之人,驪真那樣暴躁之人,也有三叔這樣溫柔之人,隻是女子出嫁,就像是賭博,賭對了,便一生幸福,讀錯了,便是一生悲慘,也是在是諷刺。
“三嬸這樣子倒是年輕了許多!”驪千歌真心實意的誇讚道。
劉依依看著自己丈夫那溫柔笑著看向自己的臉,掩唇微笑,又笑著瞪了一眼驪淩。
“你三叔一天沒個正行,你可別在誇了,不然呀有些人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聽見自己妻子的調侃,驪淩假意生氣,這樣互相打趣了一會兒,驪淩才命人將女兒驪千芸帶來。
“千歌你也好久不到三叔這兒來了!之前你四妹妹都還在問你呢!今日來怎麽也得陪著四妹妹玩一遭才行!”待吩咐完下人,驪淩轉頭對驪千歌說道。
很快驪千芸便被帶了過了,一個雪白團子一樣的小女孩,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祥雲錦衣,上麵用絲線繡著一直栩栩如生的搗藥玉、兔,更是顯得那女孩子靈動可愛,隻是不知道為何,原本應該紅潤白皙的臉上卻有著幾分像是生病帶來的青黃。
那驪千芸一見驪千歌,眼神一亮,等乳母將她放到地上站穩後,驪千芸十分乖巧的向三人醒了一禮,那一聲“二姐姐”糯糯軟軟的,帶著孩童特有的稚嫩嗓音,叫得驪千歌心都軟了。
等都驪千芸落座,驪千歌忍不住開口問道:“四妹妹臉色看起來十分不好的樣子,到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說到這裏,劉依依臉色一暗,方才還高興的心情頓時低落下來。
“我也不知,隻是近段日子芸兒一直不願禁進食,好不容易哄著喂了點吃的進去,很快便又吐了出來,大夫也請了好多,城裏有名氣的大多都請來看了,隻說是脾胃虛,可是調養的藥吃了不少,也一點沒有見好,我的心也甚是擔憂!”
說完,劉依依歎了一口氣,輕輕的摸了摸;驪千芸的頭發。
“是女兒讓母親擔心了!”驪千芸抬頭,那懂事的小臉上寫滿了愧疚。
劉依依對她輕輕一笑,捏了捏她已經不在肉嘟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