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夫人,你們別聽著丫頭胡說!她不過是為了脫罪胡亂攀扯妾身罷了,妾身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聽見彥兒出聲,蘇氏心中便大感不妙,果然這個丫頭一開口,便將事情抖了出來,心裏恨急,但此時那她也沒有什麽辦法,隻能過了這關,再找她算賬!
一時之間,氣氛很是安靜,一旁伺候的丫鬟婆子都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一個不小心便牽連到自己身上,連方才張狂無比的接生婆子都小心翼翼的縮著頭。
“你說!不是你?那這個生辰八字這個丫頭是從哪裏弄來的?”
總於,還是老夫人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寂靜。
“老夫人!這個彥兒是千歌身邊的丫頭,丫頭要是有心,想要知道小姐的生辰,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妾身之前是與千歌有了齟齬,但與千歌一個孩子,有什麽好計較的,非要用這樣陰毒的法子。”
蘇氏裝作不經意的提起彥兒是驪千歌的丫鬟,之前有與她發生了矛盾,暗示老夫人驪千歌可能是小孩子心性,想要用這件事嫁禍給他。
一時之間,老夫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一來,彥兒的確是驪千歌身邊得用的大丫鬟,二來之前她們確實有紛爭。雖然老夫人心裏不相信驪千歌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毫無證據,而蘇氏畢竟是一府的當家主母不能因為一個丫鬟的話就將她處置了吧!
“祖母!按母親的說法,是千歌陷害的話,千歌又怎麽會知道今天就有人來搜我的屋子!千歌有怎麽會提前寫好自己生辰的小人放在我丫鬟屋裏,而不是放在母親屋裏?”
眼看著老夫人動搖,驪千歌趕緊出聲,不給蘇氏狡辯的機會。
“老夫人!夫人,夫人賞了奴婢東西,還有交代奴婢做這件事情時給了奴婢信件!”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時,彥兒出聲了。
將藏東西的地點說了出來,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就直接前往玉樹閣取東西去了。
蘇氏聽見彥兒還留著她當時命人送去的紙條,手指暗暗曲起,心裏卻有些焦急。一時竟想不出對策。隻得在心裏暗暗詛咒那個賤丫頭!
很快,前去取東西的嬤嬤變回來了,手裏拿著的,果然是之前彥兒所說的那些東西。
“蘇氏!你還有什麽話可說嗎?”
老夫人拿著這些東西,厲聲問蘇氏。蘇氏一時間盡然不知該如何回答,隻得跪下,低著頭說冤枉。
“老夫人,奴婢還有一件事情要稟報!”見蘇氏無言,彥兒趕緊上前,借著說道。
仿佛知道了彥兒接下來的話,蘇氏眼神惡狠狠的掃過來,像是刀子,要將彥兒給活刮了一般。
但是彥兒絲毫沒有畏懼,如今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要是自己不將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給了蘇氏一點餘地,那到時候倒黴的還是自己,要是自己全部說了,那蘇氏或許會被老夫人責罰,也就一時顧不上自己了。
想到這裏,彥兒下定了決心。
“老夫人,之前夫人將東西讓人轉交給奴婢時那丫鬟曾經說過,夫人會在這幾日來小姐院子裏搜院子,讓奴婢一定要將這東西擺到顯眼的地方,還說,還說胡姨娘肚子裏的孩子必然生不下來,這一放,就都是小姐的錯了!”
聽了彥兒的話,老夫人和驪真都震驚了,雖然之前知道這一定是蘇氏陷害,但是這丫頭的話裏話外,無不是在說,就連胡氏難產這件事情,可能都是蘇氏的手筆。
或許,一個女兒,冤枉便冤枉了,但是那是一個兒子!驪家唯一的男丁,蘇氏竟然膽大包天,想要害這唯一的男丁,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忍的!
“賤人!你這個賤人!自己生不出兒子,竟然還想要我斷子絕孫!”驪真怒了,兩步上前,將跪在地上的蘇氏狠狠地踢到地上,半天沒有力氣起身!
“還有你!作為一個產婆,竟然做這樣的事情!之前還在這裏瞎嚷嚷!”
那產婆原本見到蘇氏被踢,已經十分小心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了,要是地方有縫,她都想先鑽進去避避風頭,但是,當驪真轉過頭來時,她就知道,她完了。
當了那麽多年的產婆,她手上接生了無數的孩子,也了結了無數的嬰孩和產婦,畢竟生產乃是在鬼門關前走過的事,到底情況怎麽樣,還不是產婆說了算,因此,尤其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妾身生產,隻要主母一發話,她也就能會意。
卻沒想到,如今陰溝裏翻了船,如今,她竟然栽倒了一個小丫頭片子手裏。
想到曾經接生過得大戶人家,產婆心裏不由得發寒要是這件事情傳出去以後沒有人找他接生到還是小事要是那些人家找上門來,她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想到這裏,產婆的腿也不由得發軟了。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我也是一時見錢眼開,迷了心腸,還好小公子沒事,求老爺饒了我這條狗命吧!”產婆跪在地上,死命扇著自己的耳光,嘴裏不住的求饒。
見到這副場景,哪裏還有不明白的,眾人都知道剛才彥兒說的必然是實話了。
此時蘇氏也不哭了,隻是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臉,揉了揉被驪真踢到的地方,慢慢的站了起來。
“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有臉站起來!”驪真看著蘇氏的動作,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怒火更盛了,兩步上前,抬起手,想要給她一巴掌。
“你在碰我一下試試!”此時的蘇氏不複以往的嬌弱姿態,臉色平靜,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驪真被她這副樣子給唬住了,一時手伸在空中竟然不知道該不該打下去。
“是!就是我安排的,那又怎麽樣!”蘇氏麵帶笑意繼續說道。
“不過是一個賤人生的賤種!生不生得出來又有什麽關係!”
“你,混賬,這是我的兒子!”驪真氣急,但到底沒有將那一巴掌打下去。
“這是你的兒子,不是我的!嫌我生不出兒子,也不看看你一月來我房裏幾次!”
蘇氏越說越激動,上千幾步,竟然逼得驪真連連後退。
“夠了!說這些話像個什麽樣子!”終於,老夫人聽不下去了,開口打斷道。
“像什麽樣子?嗬!當然不像樣子,但是,所以我才想要這個賤人還有這個賤種死,兒子,隻有我的兒子才能繼承丞相府,隻恨這些不中用的東西!”
說著,蘇氏惡狠狠的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尤其是見到驪千歌時,目光變得尤其狠辣。
“我是這驪府的當家主母!是當今皇後的親生母親,你們能拿我怎麽樣!”
說完,蘇氏毫不避諱的放聲大笑,一點沒在意驪真被傷了的麵子。
“混賬!你這個毒婦!我真是瞎了眼,還以為你是一個好的!沒想到,盡然連這樣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驪真指著蘇氏,那伸出的手微微顫抖,嘴裏蠕動著,仿佛要說什麽,可是這句話說完盡然不知該怎樣處置她。
“是!我是毒婦!老爺以為您那一院子的姨娘怎麽會就生出這幾個丫頭,當然是我做的!我要的!就是我生的兒子,其他人,誰也不配!”
聽見驪真罵她,蘇氏反而高興起來,揭開了陳年往事。
“當初要不是我才生下虞兒,沒有精力去料理這些丫頭,您以為,這幾個丫頭還會留到現在嗎!”
在場的丫鬟婆子已經不是不敢說話了,個個都麵無血色,聽見了這樣陰私的消息,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是問題,就算他們死了,也不過是幾兩銀子的事情。
“來人,夫人突然發了失心瘋,將她的嘴給堵上!”
一旁的老夫人見蘇氏實在是不像樣子,況且說的這些話要是傳出去,驪府,可就真成了這南京城的笑話了。
幾個嬤嬤聽命,趕緊上前去將蘇氏困住。
“放開我!我可是皇後娘娘的親生母親,你們竟然感這樣對我,不要命了!”
嬤嬤怕她再說胡話,一個嬤嬤趕緊拿出身上用來擦東西的帕子,一把塞進了蘇氏口中。
蘇氏原本就是常年被人服侍慣了的,哪裏是這些,做慣了粗活的嬤嬤的對手,很快便被困住一動也不能動了。
“將夫人拉下去!關到主屋,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放她出來!”
老夫人看著掙紮不休的蘇氏,麵帶寒霜,十分冷酷的說道。
曾經他以為這個蘇氏是個好的,至少將家裏管的僅僅有條,卻沒有想到,在她的管理下,家裏的孩子一個一個的夭折了。
最初他並不在意,因為在這個時候孩子的夭折率太高了,隻是如今聽他的口氣,這些孩子竟然都是被他害死的!這些可都是他驪府的後代!是她的親孫子孫女!
“唔唔!”蘇氏,掙紮著想要說著什麽,隻是嘴裏被塞著東西,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驪千歌,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這是他預料中的情形,隻是不知道為何心中卻一點沒有痛快,因為這和他預料中的蘇氏的下場,一點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