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歌,平日裏老爺帶你不薄,況且,胡姨娘肚子裏的可是你的嫡親弟弟呀!你怎麽能下這樣的狠手!”
蘇氏一副十分吃驚,痛心疾首的樣子,仿佛是一個為子女著想的母親看到自己女兒變壞了的樣子,心痛得十分真切。
而老夫人在一旁也一副十分不可置信的樣子,張了張嘴,仿佛要開口為她說話。
驪千歌收起了臉上委屈的神色,做出一副十分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這表情取悅了蘇氏,驪千歌見到蘇氏那偽裝出來的悲傷下,眼裏閃過的陰狠。
彎腰撿起了被驪真扔到地上那個紮著針的人偶。
“你還將這個鬼東西撿起來幹什麽!難不成還想繼續詛咒人不成!”
驪真看著驪千歌的動作,氣不打一處來,一邊嗬斥,一邊伸腳想要將那人偶踢走,也不顧此時驪千歌已經撿起來人偶,會不會踢到他。
驪千歌一閃身避開了驪真踢過來的腳,仔細的打量了這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偶。
此時不管是宮廷還是民間,對這樣的巫術還是十分忌諱的。要是被抓到人行使巫術,輕則被關佛堂,重則被亂棍打死,而照這樣的情況來看,即使她有老夫人護著,要是結果真是這樣,她也討不到什麽好!
“怎麽,不認識了!剛才不是還囂張得很嘛!來人啊!”
看著無事他驪千歌的樣子,驪真又想到剛剛踢空的一腳差點沒有摔倒於是更生氣了張口就要叫下人上來將驪千歌拖下去處置。
“父親,這不是我弄的,我不知道這個人偶!”看著驪真要叫人,驪千歌提高聲音否認道。
“這就是在你院子裏搜出來了,怎麽會是其他人的呢,千歌,你就趕緊給你父親認個錯吧!;老爺,你也消消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聽見驪千歌的話,蘇氏趕忙開口勸到,隻是這勸告的話仿佛火上澆油一般,將驪真的火起勸得更大了。
眼見著驪真又要叫人上來拉她,驪千歌趕忙開口。
“父親,您瞧!這人偶上麵寫著的生辰八字!分明就不是胡姨娘或者是弟弟的。”
驪千歌將手上的人偶舉起,露出了那被針紮著的八字,很明顯,這個八字不是今天,也不是胡姨娘的生辰。
“父親,這個小人上麵寫的是我的生辰!”看見驪真不相信的眼神,驪千歌補充道。
“你胡說!這分明是從你院子裏搜出來的東西!怎麽可能是寫的你的生辰!”一旁蘇氏聽了驪千歌的話,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
分明,她已經千叮嚀萬囑咐,這次一定不要再出差錯了,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真是不讓她省心!
驪千歌沒有理會蘇氏的質疑隻是拿著這人偶到了老夫人麵前,將那人偶上紮著的字給老夫人看。
老夫人一看這字,果然就是驪千歌的生辰,不由得將拐杖在地上狠狠一垛,問前來回稟的嬤嬤道。
“你說!這是在哪裏找到的?”
聽見老夫人充滿怒氣的問話,那嬤嬤一點也不敢耽擱,忙上前回道:“回老夫人,這人偶奴才是在二小姐的玉樹閣內找到的!隻不過不是在二小姐的閨房,而是在二小姐身邊大丫頭彥兒的房間裏!”
說著,那嬤嬤忘了一眼彥兒隻見彥兒麵色如紙,手裏不自覺的摳著拿著的帕子。
然後嬤嬤又繼續說道:“那人偶藏得可好了,要不是奴才這火眼金睛,一般人還發現不了呢!”
眼見著這嬤嬤越說越不像話,老夫人出聲打斷。
“行了,既然在那丫頭房間裏找到,那還有其他東西沒有,二小姐房間有沒有其他東西?”
說著,還忘了蘇氏一眼,仿佛是為了打消她心中的疑惑,實際上是故意在問給蘇氏聽。
“老夫人,沒有!奴才就隻在那丫頭房間裏找到了這東西,連二小姐花園都翻了一個遍呢!”
聽了老夫人的製止,那嬤嬤不敢再東拉西扯,隻得老老實實的說出了實情。
“既然不是千歌所為,那看來是我們誤會她了,千歌可千萬別見怪!”
眼見著事情要遭,蘇氏趕忙上前,想要將這件事情遮掩過去,但是驪千歌哪裏能如她的意,這件事情,可是蘇氏送上門來的把柄,雖然自己怎麽樣在驪真眼裏並不重要,但是事情一旦聯係上了這個新生的孩子,那就不一樣了。
畢竟,這個孩子可是驪真的第一個兒子,盼了這麽多年,要是知道有人要害這個孩子,驪千歌就不信,驪真還能像上次那樣對蘇氏輕拿輕放!
“母親,這是哪裏話,方才這人口口聲聲說是我克了弟弟,一定要去搜我的院子,如今東西搜出來了,寫的卻是我的生辰和名字,分明我是冤枉的,父親可要為我做主呀!”
驪千歌滿臉委屈,眼眶帶淚,那看著驪真的眼神看著十分讓人動容。
驪真心裏也有些尷尬,方才自己那樣對這個女兒,雖然心裏不滿她之前對自己的不敬,但眼下分明是自己誤會了她,現在這樣看著自己,倒是不好不管了。
“說,到底是怎麽回事!”驪真看著驪千歌身邊的彥兒,厲聲說道。
這樣害主子的丫鬟,竟然會在他府上出現,真不知道這蘇氏是怎麽管家的!
驪真心裏有些對蘇氏不滿起來,之前將蘇氏禁足之後還覺得蘇氏能理家,缺了她感覺事情都安排不好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或許,還有可能是蘇氏教唆那些奴才故意怠慢,讓他想到她。
不得不說,驪真不愧是和蘇氏成親多年,這樣一個小細節,就能猜到蘇氏的手法!
彥兒聽見驪真的問話,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失了血色,趕緊下跪,膝行到眾人麵前,卻並不說話,隻是低聲哀泣。
驪真原本就不耐煩管這些事情,隻是因為之前冤枉了驪千歌,因此才耐下心問問,此時見到彥兒哭泣不說話,心頭火起。
“原本就是個好日子!哭哭啼啼的像是什麽話!是在詛咒誰!”
聽見驪真的話,彥兒頓時連哭都不敢了,隻得憋住,隻是剛才哭的太厲害,一時又突然停住,便人忍不住打起嗝兒來,眼看就要被憋暈過去了。
“你這丫頭,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竟然還有臉哭!來人,快將這丫頭拖出去,打她一百板子,要是還活著,就給發買了出去!咱們府上,可留不得這樣膽大包天的丫頭!”
看著眾人扯著彥兒不放,蘇氏趕緊出聲,想要盡早將彥兒解決掉!免得她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讓自己引火燒身!
“母親何必這樣著急,千歌倒是有些好奇,千歌的生辰八字她一個丫鬟怎麽會知道?”
驪千歌兩步上前,擋住了仆人來拉彥兒的手。
“況且,今天是弟弟出生,這樣大喜的日子,母親非要見點血,倒是不吉利了!”
聽聞驪千歌的話,彥兒打嗝的身子一頓,一直低垂著的頭也抬了起來,滿眼含淚,目錄感激。
驪千歌並不在乎彥兒的目光,自從她背叛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永遠也不會原諒她,如今開口,不過是為了那條她精心為自己準備的裙子罷了!
“說得也是,我的孫兒今天才出世,怎麽可以造殺孽,你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便饒過你這一次!”
老夫人聽完驪千歌的話,十分讚同,況且,既然連驪千歌這個主子都不計較這丫頭做得事情,其他人在一直糾纏也沒有什麽意義,還不如隨水推舟,讓千歌這丫頭心裏舒坦點兒。
“奴婢,奴婢……”彥兒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隻是時不時的抬頭望一眼蘇氏。
“我問你話呢!還不老老實實回答!你放心!你隻要說的是實話,我保證,沒人能拿你怎麽樣!”
老夫人看見彥兒不停瞧向蘇氏的目光,心中了然,眼神銳利的掃了蘇氏一眼,發話道。她倒要看看,這個媳婦,到底還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老夫人!救命呀!”聽見老夫人的話,,彥兒終於開口了,不停的磕著頭,向老夫人求救。
原本是非常想哭出來的,但是因為之前驪真的話,又不敢哭,整個臉扭曲著,臉上的胭脂都糊成了一團,看著十分的好笑。
但是現在沒有人笑得出來,隻因為彥兒的聲音太過淒厲,雖然沒有眼淚流出,但是卻讓人真切的感受到她心中絕望。
“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看著眼前丫頭聲嘶力竭的喊聲,老夫人也忍不住皺了皺眉,她自詡府上待下人寬厚,卻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樣多的不堪嗎!況且,這還是小姐身邊得用的大丫頭!
“是夫人!是夫人讓我這樣做的,三天前,夫人給了我一個人偶,上麵寫著生辰八字,讓我放在小姐房內,如果我不做,夫人就要殺了我父母,將我妹妹賣到那醃砸的地方,將我哥哥送到戰場上去當奴隸!”
彥兒使勁的磕頭,在那堅硬的青石板地麵上,漸漸的出現了血跡,但是彥兒仿若未覺,隻是一個勁的重重磕下去。在這略顯安靜的夜裏,那磕頭聲顯得尤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