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還瞞著我什麽?”
驪真一隻手提著蘇氏的手臂將她拉起,另一隻手在身邊緊握成拳,仿佛蘇氏的答案稍有不對變回一拳揍在她身上似的。
“老爺,真的是誤會妾身了,之前錦瑟離府,妾身怕她多想,隻是送了一點體己的首飾,何況,她一個小姑娘,哪裏又能用得著這麽多銀兩。”
聽到這話,驪真的臉色才稍微好轉,雖然他不理家事,但兩千兩銀子卻可以夠他在悅吟樓宴請同僚好多次了,那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了。
之前他想宴請同僚,反倒被蘇氏推三阻四,向他抱怨管家不易,哪裏都差銀子,但現在聽著千歌的話,感情是在糊弄他呢!
“夫人可又是在說胡話了,前陣子店鋪的管家可是親自送來了賬單呢?難不成夫人最近事忙,給忘了不成?”
好不容易將驪真安撫下來,蘇氏正準備軟言求饒幾句,哪想到驪千歌又開始火上澆油了,頓時頭痛的感覺一時湧了上來。
“啪!”驪真氣急,一巴掌甩到了蘇氏的臉上,將蘇氏扇得往後一倒,重重的撲在了地上。
“如今你做出這等事情,看在你是皇後娘娘生母的份上,我也不重罰你,免得壞了娘娘的名聲,你便去和三丫頭一起抄《女則》、《女誡》吧!”
看著被扇在地上的蘇氏,驪真絲毫沒有憐惜,隻冷冷的對她說道。
“來人,將夫人帶回院子好好反思,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出來。”
門外候著的丫頭聽見門裏的動靜早已是心驚膽戰,此時聽見驪真的吩咐有哪裏敢怠慢,趕緊進了書房想要將蘇氏扶回院子,但輕聲喚她卻沒有反應。
“老爺,夫人暈過去了。”扶蘇氏的丫頭趕緊跪地。
“暈過去了去找大夫,跪在我這裏有什麽用!”驪真此時正在為那兩千兩銀子惱怒蘇氏,不耐煩的揮揮手。
“父親,我來看看夫人吧,正好最近千歌在學習醫術,一時暈過去了的話,千歌倒是有辦法。”
蘇氏原本沒想到驪真會打他,但既然打了,她何不順勢裝暈,想要博得驪真的憐惜,沒想到驪真竟然為了那麽點兒銀子絲毫不顧及這麽多年的夫妻情分,現在聽見驪千歌的請求,頭上發出一陣激烈的疼痛,卻是真的差點兒暈了過去。
“既然你有辦法,趕緊將她弄醒,別在我這書房躺著,看著讓人生氣。”
“是,千歌一定竭盡全力!”
聽到驪真的吩咐,驪千歌兩步上前,半蹲在了蘇氏身前。
蘇氏身邊伺候的丫鬟一臉戒備的看著她,奈何因為驪真就在一旁,她們不敢阻攔,隻得眼睜睜的看著驪千歌向蘇氏伸出手。
輕撫上蘇氏的臉,驪千歌分明看見了蘇氏微微顫抖的睫毛,眼看她就要自己蘇醒,驪千歌趕緊動手,在蘇氏人中處狠狠地掐去。
這個年紀的大家小姐正是喜愛丹紅蘭蔻的時候,為了不顯得突兀,驪千歌也是留了指甲的,雖然指甲修剪的圓潤,但畢竟也鋒利,何況近日加上習武,這一下的力道可想而知。
“啊!”隻聽得蘇氏一聲尖叫,伸手想要一把將驪千歌推開。
驪千歌哪裏肯給她這個機會,輕輕往後一挪,便躲開了。
蘇氏也顧不上其他了,隻緊緊的捂住人中那裏,疼得連腳趾都忍不住曲起,隻因為剛才驪千歌那一下掐的太狠了,現在她人中那裏,怕不止是一個掐痕,恐怕連皮都給她掐破了。
“父親,您看,千歌去太醫院果然沒有白去,這不,夫人那麽快就醒了,那就趕緊讓夫人回去回去休息吧!”
將蘇氏掐醒,驪千歌趕緊提醒驪真剛才的事情,否則等蘇氏一服軟,買個可憐,驪真又變卦了。
“還愣著幹什麽?既然你們夫人已經醒了,還不把她服扶回院子!”
蘇氏被丫頭扶起,一雙眼睛像是淬了毒,直直的盯著驪千歌。
驪千歌毫不畏懼的回望她,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好了,你也回去吧!”
驪真看著蘇氏被丫鬟撫走,出言讓驪千歌離開。
“是,父親!”驪千歌向驪真行了一禮,款款走出書房,喚了書房外候著的彥兒,回了玉樹閣。
蘇氏被扶回主屋後,向伺候她的丫鬟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最終還是被身邊伺候多年的嬤嬤給暫時勸住了。
“那個賤人!那個賤人!”
蘇氏此時哪裏還有平日裏溫和大氣的大家主母風範,那眉梢眼角顯示出的惡毒與伶俐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
“夫人稍安勿躁!現在夫人已經被老爺禁足,咱們還是先想想應對之策吧!”
看著蘇氏不以為意的神色,嬤嬤苦口婆心的勸道。
“怕什麽!我的女兒可是當今皇後娘娘,哪怕我有萬般不是,就憑這個身份,他也不敢拿我怎麽樣,況且,不就是借了點銀子嘛,我還不是為了這個相府!”
嬤嬤見到蘇氏絲毫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不由得也微歎了口氣。
“夫人,現在可還有偏院那位,若是此次順利生下少爺,夫人日後恐怕是更艱難了!”
“那個小賤蹄子,一臉的狐媚樣子,我就知道她不是個安分的,連身懷有孕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出來瞎晃悠,現在還不知道肚子裏的貨是個什麽東西呢!”
說道到胡氏蘇氏就來氣,不過是煙花之地出來的下賤丫頭,一時僥幸懷了老爺的孩子,自己也大肚容忍了她,盡然絲毫不收斂,穿著老夫人賜的披風在院子裏亂晃,看見就來氣。
“夫人,現咱們也出不去,若是胡氏生產時出了什麽意外,咱們也出不上力,那可如何是好,倒不如去求求皇後娘娘,請娘娘一個恩典。”
看到蘇氏態度有了轉變,嬤嬤趕緊趁熱打鐵,勸蘇氏。
“這月命婦進宮的日子已經過了,少不得要等到下月,到時,你將我的牌子拿去,好好替我說一說冤屈,那個賤人肚子裏的貨一時也下不來。”
說著又想起了驪千歌。
“平日裏看那小賤蹄子唯唯諾諾好拿捏的樣子,沒成想是個手黑心狠的,竟然害我吃了這樣大的虧,驪千蓁那個丫頭平素看著也是伶俐的,卻沒想到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蘇氏說著怒從心頭起,頭一陣針紮似的痛感傳來,竟一時痛暈了過去。
另一邊,一天之內解決了兩個礙眼的家夥,驪千歌心情很是愉悅,雖說想要扳倒蘇氏還很難,但能給她添一點堵還是可以的。
“主子,您可真是厲害!”
彥兒眼見著驪千歌被老爺叫走,以為小姐還是會像往常一樣討不了好,卻沒成想,這次遭殃的卻是夫人。
驪千歌淡淡一笑。
“厲害嗎!她要是早點醒悟,早點這樣厲害起來,那她的蔻兒現如今也還快樂的成長吧!”
想到宮裏那個口蜜腹劍,外表溫柔大度,內裏惡毒無比的皇後娘娘,驪千歌緊緊的攥緊了拳頭。
“彥兒,母親做錯了事情,被父親責罰這與我有什麽幹係,可別胡說!”
“是,小姐,都是奴婢失言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彥兒垂下頭,趕緊認錯道。
“好了,你們都出去幹活吧!我也要溫習葉太醫給的醫經了。”
“是!”
將丫鬟都遣了出去,驪千歌拿出了葉太醫給的醫經看了起來。
葉太醫給的醫經像是平時經常有人翻閱,紙張略微發黃,邊緣也因為多次翻閱而發毛。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醫經空隙間常有批注,一些常見的用藥誤區,以及常見事物的相生相克都有記錄。
背醫經並不難,難的是如何將這些藥物用於相應的病症,而這些備注,便是最好的輔助,也由此可以看出,這兩本醫經的主人醫術的高明之處。
還有七日,驪千歌決定,哪怕不吃不喝不睡,她也要將這兩本已經背熟,拜葉太醫為師。
時間一晃便過去,驪千歌已經將葉太醫給的已經將葉太醫給的醫經理解透徹,背得明白了。
沒有蘇氏與驪千蓁的上門找茬,驪千歌這幾日過得格外的愜意。
“主子,這幾日您背這醫經那麽刻苦,連武功都放到了一邊,今日可一定要通過葉太醫的考核呀!”
彥兒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道。
“這是自然,今日進宮,我必定是能夠拜師成功的,難道你對自家主子沒有信心嗎?”
“主子自然是能行的,我不過是瞎操心罷。”
彥兒一邊笑著,一邊將收拾好的東西遞給了驪千歌。
“我聽說那些學子應試,都是要吃狀元糕的奴婢特地去買了一包,給小姐裝在包袱裏,小姐可一定要吃呀!”
“好,我一定吃,今日成功拜師,一定是彥兒你的狀元糕的功勞,我回來,一定好好的賞你。”
聽著驪千歌的話,彥兒不好意思的笑了。
“主子,咱們也該走了!”
緋雯跨進門裏,接過來驪千歌手裏的包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