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兩人還沒有來得及享受這難得的溫暖時光的時候,一個十分讓人掃興的人走了進來,見到相擁著的兩人時,慕舞的步子頓了一下,但是還是走到了兩人跟前。
驪千歌不顧徒千晟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一下子掙脫開了徒千晟得懷抱,看著低著頭不敢說話的慕舞,笑了笑,這個丫頭都敢進來了,怎麽到了她的麵前就當啞巴了!
又掃了一眼徒千晟的臉色,驪千歌這才開口說道:“可是出了什麽事情?怎麽進來了不說話?”
聽到驪千歌的聲音並沒有什麽異常,慕舞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外邊寧婕妤,不,是寧小姐前來向主子您辭行的!”
聽到慕舞的話,驪千歌不由得有些愣住了,之前見到寧芯蕊的時候她半分口風都沒有露出來,這才過了幾天,怎麽就說到要離開了!倒真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既然寧芯蕊前來,她也不能不見,更何況這次是見了這一次便不知道下一次再見是什麽時候了!
雖然驪千歌心中有些詫異,但是也並不覺得奇怪,畢竟寧芯蕊愛上的人身份實在是太過尷尬,若是一直呆在這裏,不知道會遭受多少白眼不說,就連趙皇心中恐怕也是一根刺,不知道何時就要發作。既然這樣,倒不如找一個誰也不認識他們的地方,好生的過日子!
雖然驪千歌不是很喜歡寧王,但是既然此人能夠在寺廟裏安靜的呆著,性格自然也是有幾分沉穩的,想必也會對寧芯蕊好,不會辜負她!
雖然心中在這樣安慰自己,但是驪千歌卻還是十分的不舍的,畢竟自從寧芯蕊入宮之後,同她一起經曆了多少的風雨,又因為她將寧芯蕊視為自己的親生妹妹,因此心中還是對奪走了自己妹妹的寧王心中還是不滿的!同時也是十分的不舍!
但是到底這是寧芯蕊的選擇,驪千歌也不能夠阻止,隻是今日卻是一定要將這些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她才能夠放心讓寧芯蕊離開的。
想到這裏,驪千歌也顧不得再同徒千晟說些什麽了,隻是自顧自的站了起來,對著慕舞說道:“芯蕊在哪裏等著,快帶我去見一見他,怎麽這就要離開了,也不多來同我耍幾日!”
一邊說著,驪千歌一邊往後外走去。
慕舞見到驪千歌這副急切的樣子,又看了一眼麵色有些不好看的徒千晟,終究還是跟了上去,畢她可是主子身邊伺候的,雖然王爺或許會因為這件事情惱了她,但是隻要主子護著,那便是沒有什麽關係的!
見到驪千歌離開,徒千晟終於收起了臉上的表情,有些懊惱的搖了搖頭,雖然他心中對這件事十分的不悅,但是到底是驪千歌,也就隻能忍了下來。
驪千歌跟著慕舞來到了花廳,見到寧芯蕊正在看著外邊的風景,一副十分悠閑自在的樣子,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絲酸澀之意,這個丫頭可是真沒有良心!自己為她擔心了這許多日子,這人竟然還這樣樂嗬嗬的!
或許是聽到了外邊的動靜,寧芯蕊轉過頭來,看到驪千歌正腳步不由得匆忙的向自己走來,臉上不由得綻開了一個微笑。主動的迎了上去。
走到了驪千歌的身邊,主動的挽住了驪千歌的手,寧芯蕊樂嗬嗬的說道:“姐姐!今日妹妹看到這府上這麽漂亮,心裏也就十分安心了!”
聽到寧芯蕊這話,寧芯蕊不由得有些想笑,不知道寧芯蕊這是因為這府上漂亮而安心,還是因為見到她過的好而安心!
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在寧芯蕊的手上輕輕的拍了拍,故意裝出一副有些生氣的樣子說道:“你不過是見了幾朵花,幾棵樹,又怎麽能知道我過得好不好!可見是在逗我吧!”
聽到驪千歌的話,寧芯蕊皺了皺鼻子,搖了搖頭否認到:“才不是!姐姐可別冤枉我,因為見到這樣的風景,這些花這些樹都是姐姐及其喜愛的品種,便知道姐姐在這府中必然是十分受重視的樣子,因此也為姐姐高興!”
驪千歌這才笑了笑,將寧芯蕊拉倒身邊坐下,臉色也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見到驪千歌的樣子,寧芯蕊心裏知道她想要說什麽,不過今日可是驪千歌成婚的第二日,不便說這些傷感的事情,也不想讓驪千歌傷心,因此便想要換一個話題!
但是寧芯蕊想要叉開話題,驪千歌卻是不願意的,拍了拍寧芯蕊的手,驪千歌開口問道:“你是真的要離開了嗎?”
寧芯蕊看了驪千歌一眼,發現驪千歌的眼神裏滿是認真,一點也不想要她逃避這個話題,終究還是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姐姐也是知道的,依照我的身份!寧王殿下的身份,能夠在一起便是一件十分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說完這話,寧芯蕊又抬眼看了一下外邊,最後自嘲的笑了一下說道:“雖然我在想深宮,寧王殿下自幼在寺廟長大,但是在這裏想要打聽我們倆實在是太容易了!”
寧芯蕊見到驪千歌一副想要說什麽的表情,又笑了一下,伸出手在驪千歌的手上拍了拍,又開口說道:“我知道姐姐是想要說你能夠庇佑我!能夠護我周全!但是我不願意!”
聽到寧芯蕊的話,驪千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不知道為何寧芯蕊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她到想要聽一聽寧芯蕊的解釋,若是寧芯蕊說出的理由能夠讓她接受,她便放她走,但是寧芯蕊若隻是顧忌這一點,驪千歌是絕對不會讓她離開的!
寧芯蕊當然也是知道驪千歌性子的,因此並沒有著急,隻是對著驪千歌笑了一下,開口說道:“我知道姐姐心中在打什麽主意,雖然妹妹心中十分感激,但是還是要辜負姐姐的一片心意了!”
說完這話,寧芯蕊終究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有些羞澀的笑容來,對著驪千歌說道:“姐姐!芯蕊一直沒有同你說,在宮破沒有多久,芯蕊便已經同寧王在月老廟前行了儀式,此時我已經是寧王殿下的妻子了!”
聽到寧芯蕊的話,驪千歌一下子著急了,難怪她方才在拍寧芯蕊手的時候察覺到有一點不對勁,竟然是因為這個!
臉色變了變,驪千歌一下子抓住了寧芯蕊的一隻手為她號起脈來,感受到手下傳來的脈相,驪千歌不由得更加的震驚了!
“你!你竟然!他知道嗎?”看著寧芯蕊那還是帶著些嬌羞的樣子,驪千歌一時間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聽到驪千歌這樣說,寧芯蕊搖了搖頭說道:“芯蕊還沒有告訴他!若是等他知道了這件事情,想必是不會願意離開這裏了!但是芯蕊私心裏想著,想要同他一起離開這裏,倒不是為了其他,而是為了我們兩個的孩子!”
見到寧芯蕊低下頭十分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驪千歌不由得暗暗的歎了一口氣,雖然她心中知道寧芯蕊這樣做的確是對孩子好,但是終究還是舍不得!
不過即使她在舍不得也不能阻止了!隻能微微歎了一口氣,伸手在寧芯蕊的頭上摸了摸,雖然寧芯蕊已經不是一個孩子了,但是對於驪千歌來說,保護了眼前之人這麽長的時間,在想到寧芯蕊要自己去麵對人生的風雨還是十分的擔心的。
不過也隻是歎了一口氣,驪千歌十分嚴肅的看著寧芯蕊說道:“既然你決心要離開了,那我也不會阻攔你!隻是一點你要記清楚,我還在這裏,若是日後有人欺負你了,隻管派人來告訴我,不管山高水遠,隻要我能夠做到,必然是要為你討回公道的!”
聽到驪千歌的話,寧芯蕊眼眶裏蓄滿了淚水,雖然宮中很苦,但是能夠遇見這樣一個事事為她著想的姐姐因為是她的幸運了。
點了點頭,寧芯蕊看著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雖然眼中含著淚水,但是嘴角卻是壓不下去的。
見到寧芯蕊這副樣子,驪千歌反倒是先笑了出來,伸手抹去了寧芯蕊臉上不知道何時流出來的淚水,語氣帶著一分調笑說道:“看你!都是肚中有孩子的人了!竟然還這樣哭哭啼啼的,要是被你肚中的孩子知道了,一定會笑話你的!”
聽到驪千歌的話,寧芯蕊這才撅了撅嘴,十分不服氣的反駁道:“他敢!我可是她的娘親!若是敢笑話我,看我不讓他父親教訓他!”
原本驪千歌還以為寧芯蕊要怎麽做呢!結果到了最後還是硬不下心腸來,不由得更加的樂不可支起來,眼看著寧芯蕊的臉因為她的笑容變得通紅,氣氛也一下子由剛才的悲傷變得活躍了起來。
寧芯蕊就是有這樣的魔力,隻要是她在,無論是出了什麽情況,都是能夠讓人開心的笑起來的,不過之後這樣的日子也不會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