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笑了幾句之後,驪千歌仿佛這才記起外邊一直等著的孟清歌似的,開口問緋雯道:“外邊那人怎麽樣了?可還是在那裏等著?”
聽到驪千歌的話,緋雯也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一想到方才慕舞的遭遇,便也不敢再同驪千歌多說,隻是規規矩矩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孟川儀今日一早便來了,在外邊哭哭啼啼的求著主子為她做主,但是因為主子您的吩咐,奴婢並沒有將她放進來,隻由著她在外邊哭著,奴婢看著有好些宮人都仿佛不經意間路過這裏了,想來是其他宮的想開看笑話罷了!”
聽完緋雯的話,驪千歌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絲冷笑了,這個孟清歌的手段倒是越來越高明了,知道對她來硬的必然是抵不過的,如今還用上這樣的手段,想要用李戈來要挾她不成!可是她驪千歌卻是一個最不服人要挾的了!
想到這裏,驪千歌終於開口說道:“罷了,先讓她進來吧,我到要看看今日她又有什麽話想要說!”
既然得了驪千歌的吩咐,緋雯自然是不敢遲疑的,忙領了命令出去將已經等了許久的孟清歌一行人給帶了進來。
在見到驪千歌的一瞬間,孟清歌的眼淚便流了出來,十分委屈的看著驪千歌,期期艾艾的說道:“貴妃娘娘,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眼見著孟清歌雖然口氣說著委屈,語氣裏也是十分哀怨的樣子,驪千歌不由得笑了一下說道:“看妹妹哭得這樣傷心,就連本宮的心也要化了!隻是妹妹這帕子上麵仿佛有一股十分奇特的味道……”
說完,驪千歌還故意十分認真的嗅了嗅,然後皺著眉頭說道:“這味道十分的熟悉,但是本宮竟然一時想不起來了!”
“主子!難道您忘了,這是肉豆蔻的香氣啊,前些日子您不是親自用它來做了香囊嘛,還說這香味雖然獨特,但是碾碎之後卻有些刺人的眼睛,以後再也不會用了!”見到驪千歌一副回想的樣子,緋雯在一旁十分貼心的解惑道。
聽到緋雯的話,驪千歌雙手一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是了!就是這個味道!”
說完又轉過頭看向孟清歌,一副十分關切的樣子問道:“妹妹可是用了那東西做了香囊?瞧瞧妹妹這眼睛,都被熏成什麽樣子了,日後可千萬別用這些害人玩意兒了!”
說完這話,又轉頭看向了孟清歌身邊站著的宮女,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你們究竟是怎麽伺候主子的!盡然連這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不知道拿你們來有何用處!還不如打發去辛者庫做粗使呢,至少不會白瞎了這一些飯食!”
聽到驪千歌竟然教訓起自家的宮女來了,孟清歌心裏十分的不樂意,但是既然驪千歌已經知道了她這一點小把戲,又想到眼下的局勢,她還要裝作一副討好驪千歌的樣子,也不得不陪著笑說道:“姐姐別見怪!這宮女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雖然蠢笨,但是極為貼心,因此也就放在身邊了!”
見到孟清歌說出這樣的話,驪千歌也並不多言,隻是笑了一下,隨即麵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孟清歌,這才開口說道:“本宮又何必在意,這原本就是孟川儀你自己宮中的事情!若是本宮連這樣的小事都要插手,旁人還以為本宮多僭越了呢!”
聽到驪千歌的話,孟清歌的臉色不由得變了一下,但是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淒然的笑了一下說道:“今日臣妾到貴妃娘娘您這裏來正是想要娘娘您為臣妾主持一個公道!”
驪千歌麵上笑容不變,隻是端起了案幾上的茶盞喝了一口,這才漫不經心的開口說道:“究竟是何事?竟然值得你這樣每天在我這曦嵐苑裏像是門神一般的守著,實在是讓人不痛快!”
驪千歌這話說得十分直白,聽到她這話,孟清歌的臉色不由得更加的白上幾分,但是又一想到今日前來的目的,便狠了狠心,咬牙說道:“原本那為太後娘娘準備的節目臣妾是選上了的,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嫉恨臣妾,竟然生生將那技人的手給打斷了!眼看著這就到了上台的時候了,想必是不行了,娘娘您可一定要為臣妾主持公道啊!”
驪千歌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這個說著說著又開始落下淚來的女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想要冷笑!責任還當他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呢!若不是在選拔之後這人不好生收斂著,偏偏要到那十分矚目的地方去排演,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被選中了一般,否則又哪裏回被人下黑手!現在倒還求到她這裏來了。
但是既然孟清歌已經在這裏做了姿態了,驪千歌自然也不能不敢,否則要是其餘人有樣學樣,那這次太後娘娘壽宴還要不要辦了!
想到這裏,驪千歌嘴角的微笑加深了,斜著眼看著孟清歌,仿佛十分諷刺的說到:“你說是有人故意,那麽你便說說究竟是何人所為?本宮也好找她對峙一番,但若是你沒有證據,隨意攀扯一個人的話,若是事後查出了真相,本宮也一定饒不了你!”
原本孟清歌還因為驪千歌的話而升起了意思希望,但是沒想到竟然這樣快便被打回了現實,雖然她知道是何人所為,但是她不敢同那人對峙!否則也不會前來找驪千歌了。
雖然曾經她有過放下一切必死的決心,但是如今嚐到了收到萬千寵愛,眾人妒忌的滋味,孟清歌便再也舍不下她這一份榮譽,這一條性命了!因此這才想著借著驪千歌的勢力將她的眼中釘肉中刺給除去,但是沒有想到驪千歌竟然不開口答應她!這是為了太後娘娘的壽宴啊!
但是雖然心中對驪千歌有著種種的怨念,孟清歌麵上還是保持著一股十分得體的笑容來,又看了一眼驪千歌的樣子,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貴妃娘娘勿怪,臣妾實在是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為!因此這才想要找娘娘您來幫忙!”
聽到孟清歌這樣說,驪千歌將茶盞往桌上重重的放下了,冷哼了一聲,這才開口說道:“孟川儀這話本宮倒是有些聽不懂了,怎麽那些節目沒有備份動手腳,偏偏是你!不是你每日故意在那樣的場合炫耀,又哪裏能夠惹得人家眼紅?現在出了事情倒顯得後悔了。”
聽到驪千歌這樣說,孟清歌臉色霎時間便白了,直接走到了驪千歌的麵前,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淚汪汪的看著驪千歌,語氣之中充滿了後悔:“貴妃娘娘,臣妾眼皮子淺,沒能夠想到這些,隻以為能夠得到這樣無上的榮耀便是一件十分值得誇耀的事情,但是如今眼看著壽宴的時間已經到了,若是不能將節目準備好,到時候丟臉的也是娘娘您啊!”
聽到孟清歌的話,驪千歌嘴角的冷笑不由得更加的深了,這人倒是會說話,就這樣幾句便是將她給搭進去了,若是不能夠將這件事情的真凶找出來,倒顯得是她的麵子受了損傷一般。
但是驪千歌哪裏會如她的意,隻是微微笑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孟川儀這話說得倒是好笑了,你自己把控不嚴,關本宮什麽事,若是你今日節目上不了了,那也不所謂,反正當日準備了那麽多節目,本宮隻需要將下一個排上去便是了!”
聽到驪千歌這樣說,孟清歌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惶急起來,原本他這樣三天兩頭的來找驪千歌,倒也不是為了其他,正是怕這件事情!但是驪千歌居然就在她麵前說出來了,這怎麽能不讓孟清歌感到惱怒。
但是無論孟清歌是惱怒也好,不忿也罷,總之是不能夠說動驪千歌半分的,也是因為孟清歌這些日子著實受了一些寵,一時間倒忘了驪千歌的性子,她越是這樣說,驪千歌就越是不愛搭理她。
等了好久,孟清歌還是沒有等來驪千歌的表態,這才仿佛想起了驪千歌的性子一般,終於咬了咬牙,不再做出方才那般假惺惺的樣子來,雖然還是跪著的,但是好歹還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臉色,十分的正經起來。
看到孟清歌的臉色變了,驪千歌知道孟清歌這是了解了自己的意思,但是麵上卻不動聲色,隻等著孟清歌之後要說些什麽話。
見到驪千歌這樣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孟清歌終究還是忍不住了,直接開口說道:“是安妃!是安妃派人將我節目的技人的手打斷的!”
聽到孟清歌的話,驪千歌一時間有些愣住了,原本她還以為又是慶嬪在其中搗鬼,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安妃!她不是向來不惹塵埃,不染世事的嗎?怎麽如今倒像是換了一副樣子。
見到驪千歌十分狐疑的樣子,孟清歌生怕驪千歌不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