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王爺這次又出了什麽變故,那可如何是好!?

但是雖然緋雯心中十分的擔憂,麵上卻是絲毫沒有表露出來,借著上前為驪千歌添水的空隙,仿佛不經意的開口問道:“主子!眼看著那慶祝宴會沒有幾天便到了,您可有什麽想法不成?”

聽到緋雯這樣故意說些其他的事情來轉移她的注意力,驪千歌自然是知道為何的,這些事情原本就是緋雯一直在經手,若是說起宴會的準備進程,恐怕緋雯比她還要清楚幾分,剛才那樣問,不過是不想她再擔心徒千晟罷了!

驪千歌也知道此時她哪怕想要跑到徒千晟身邊去都是不可能的,倒不如好生應對現在的情況,這場宴會雖然說不上重要,但是畢竟是李戈交給她來舉辦的,其中有一點小差錯便罷了,要是出了什麽大簍子,恐怕李戈一定會接著這個機會好生處置一下她,以解之前被她回懟的怒氣。

雖然心中知道媚川儀此次回去一定會給她早一些事情,但是李戈卻也不後悔這樣做,媚川儀身份低微,又沒有什麽背景,就憑著她那張揚的樣子,這個孩子能夠保下來都是別人仁慈了,更何況其他,因此驪千歌最為擔心的便是別有用心的人在其中動什麽手腳!

雖然宴會規模不大,也不過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家宴罷了,李戈往年裏舉辦這樣的宴會多了去了,一向是沒有出什麽問題的,但是驪千歌卻能夠從中感覺到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實在是因為這些日子太過安靜祥和了,在這個後宮裏,又哪裏來那麽多安靜祥和!

驪千歌看著緋雯,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倒也沒有什麽想法,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宴會罷了,平日裏也舉辦著的,隻是想要問一下到底進度如何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緋雯又認真看了一下驪千歌的臉色,這才放下了心,微微笑了一下開口說道:“主子放心,今日奴婢才去問了一下進度,要是不出意外的話,到了那日便沒有問題了!”

驪千歌點了點頭說道:“那邊有什麽動靜沒有?”

緋雯自然是知道驪千歌問的是何人,如今在這個後宮裏,能夠對驪千歌造成威脅的人也隻有慶嬪了,想了想慶嬪如今的情況,緋雯搖了搖頭說道:“倒也沒有聽到什麽消息,自從春祭采桑會皇上讓慶嬪將那蠶蟲屍體帶回宮養著之後,慶嬪一直邊安靜的呆著,哪裏也沒有去,仿佛真的要下定決定將那蠶蟲給養活似的!”

聽到緋雯的話,驪千歌皺起了眉頭,按照她對慶嬪的了解自然是不相信慶嬪會這麽安靜的呆著的,如果遇見了這樣的情況,說不定是在憋著什麽大招沒有發出來呢!

但是既然不知道慶嬪要做些什麽,驪千歌此刻哪怕將心都提起來都沒有辦法改變現狀,倒不如好生將眼前的事情做完,要是再碰見什麽事情,到時候再來解決也不遲!

想到這裏,驪千歌也放鬆了自己的身體,微微斜著靠在了椅背上,手不自覺的在手腕上的香珠上麵摩挲著,仿佛在思考些什麽。

緋雯見到驪千歌這副樣子,也知道此時並不能打擾,因此也不再多說些什麽,隻是默默的為驪千歌添好了茶水,便十分小心的轉身退了下去。

宴會的時間很快便到來了,雖然隻是為了一個川儀肚中的孩子慶賀,但是因為是李戈親自下的命令,因此雖然眾位妃嬪們心思各異,還是臉上帶著笑意準時到來了!

見到這些人原本都高高在上的妃嬪都來慶賀自己,尤其是其中有幾人還曾經侮辱過自己,但是如今雖然位分比她高,終究受寵的程度不如她,還不是要帶著一副笑意上前來祝賀自己。想到這裏,媚川儀自然是十分得意的。

因此雖然知道驪千歌將那些舞房裏十分出眾的舞女都召來在這次宴會上跳舞,她的心裏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了!那些人來了也好,讓他們看一下自己如今的地位豈不是十分的讓人快活!

想到這裏,媚川儀的臉上帶上了幾分笑容來,看著那些明裏暗裏諷刺調笑的話也並不那麽刺耳了!這些人不都是在嫉妒了,越是嫉妒,她越是要在他們麵前擺出十分高興的樣子氣一氣他們!

驪千歌在一旁看著媚川儀的樣子,心裏忍不住想笑,這個媚川儀可真是將小人得誌的樣子做到了極點!也不由得讓人佩服了!

眼看著宴會快要開始了,慶嬪這才姍姍來遲,見到媚川儀臉上的笑容,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也沒有開口讓行禮的眾人起來,便直接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見到慶嬪這樣的舉動,媚川儀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尷尬,今日雖然是她的好日子,但是身份上到底比慶嬪低上不少,背景更是有著雲泥隻之別,雖然她能夠仗著皇上的寵愛在其他人麵前耀武揚威,但是在慶嬪麵前卻是不能做到的!要是真的將慶嬪惹惱了,她隨便責罰一下自己,那可就真的夠得受的了!

驪千歌見到慶嬪這樣對待媚川儀,又看到媚川儀臉上的尷尬表情,掃了一圈周圍那見到這樣的場景有些幸災樂禍的人,見到他們閉嘴之後這才微笑著開口說道:“慶嬪妹妹這是做什麽,今日正是媚川儀的好日子,倒是要給她一些麵子的,否則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這樣對她心尖尖上的人,恐怕要對你心生惱怒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媚川儀十分感激的看了驪千歌一眼,仿佛在謝謝驪千歌為她說話一般,但是聽到這話的慶嬪卻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坦!什麽這人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不過是一個賤婢!又哪裏敢稱為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了!一個玩物一朝得勢,竟然覺得自己有這樣大的麵子,這樣大的膽子,倒是真的讓人有些想笑了!

不過這話是驪千歌說出來的,雖然慶嬪心中不服氣,倒也不能夠在現在反駁他,倒也不是因為吃了這麽多次虧長教訓了,不願意再得罪驪千歌,而是因為不想在此時引起驪千歌注意與懷疑,故意按耐了自己的性子。要是按照慶嬪真實的性子來的話,今日若不跳起來給媚川儀來上幾下,恐怕那就不是她了!

見到慶嬪這樣,驪千歌也十分的驚訝,但是心中卻並不覺得她是因為經過教訓改性子了,更大的可能卻是如同她之前猜測的那樣子,慶嬪在盤算些什麽。

在這樣一副十分僵持的局麵之下,外間傳來了一聲太監的宣告聲:“皇上駕到!”

聽到這個聲音,在場的眾人麵上不由得一喜,此時倒也不全是因為即將見到李戈的喜悅,還有馬上就要擺脫這樣的局麵的慶幸,這樣兩尊大佛打架,最終遭殃的總歸是們這些小魚小蝦!不過皇上到了,他們總不能再打起來了吧!

李戈進殿見到眾人都一副十分欣喜的樣子看著他,不由得點了點頭,心中對這些人十分的滿意,看著這些美人十分汝慕的看著自己的樣子,李戈的臉上也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微笑。

徑直上前走到了主位上坐下,見到媚川儀臉上有些委屈的樣子,李戈這才發現了不對勁,磚頭看了一眼驪千歌問道:“這是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雖然這話是問話,但是驪千歌卻還是從中聽出了李戈的不耐煩,心中不由得冷笑,轉頭麵帶警告的看了媚川儀一眼,隨後才笑著對李戈說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情,隻是剛才臣妾們在說一些事情,有些激動了見到皇上這才有些沒有緩過神,還請皇上千萬不要怪罪!”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又轉頭看了一眼媚川儀的表情,還有因為驪千歌的話同樣麵露異色的慶嬪,心中頓時有了猜測,因此也不再追問下去,隻是點了點頭示意在場的人都坐下了。

見到人都坐下了之後,李戈這才開口說道:“今日雖然名義上是為了媚川儀腹中的孩子慶祝,但是實際上卻是朕想要同各位愛妃好生聚上一聚罷了,因此也不用這麽拘束,咱們就這樣吃一吃,玩一玩,也算是放鬆一下了!”

說完這話,見到那些嬪妃們臉上露出的驚喜神色,李戈這才又轉頭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驪千歌,見到她同樣看著自己,臉上帶著十分溫婉的笑容,這才輕聲對著她說到:“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聽到李戈這樣假惺惺的話,驪千歌有了想要學著慶嬪翻白眼的衝動,但是到底還是忍住了,隻是微微笑了一下說道:“既然是皇上仿佛臣妾做的事情,臣妾定然會想辦法將它做得十分妥當,這便是臣妾的本分,又哪裏來的辛苦一說呢!臣妾隻盼著皇上高興罷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