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之前的話確實是讓媚川儀感到了一絲羞恥,但是她不愧是自小便是服侍人的人,見慣了這些事情,因此也隻是在才聽見的那一瞬間麵色有些扭曲罷了,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看了驪千歌一眼。

仿佛沒有聽懂驪千歌諷刺她小題大做的話,媚川儀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這才帶著笑意說到:“姐姐千萬別怪我大驚小怪,隻是因為臣妾太過看中這肚子裏的孩子了,因此才有些著急,想著原本姐姐也是有經驗的人了,因此這才前來討教一下,以免以後惹人笑話!”

聽到媚川儀的話驪千歌的眉頭不由得一挑,這個媚川儀入宮已經有了不少時日了吧,想必不會沒有聽說過她“小產”的事情,今日故意說起這件事情究竟是為了什麽?示威?驪千歌倒是真的沒有想到眼前這人竟然是這麽愚蠢!

但是媚川儀並不知道驪千歌,小產的內情,因此見到她猛然間變化的臉色,心裏不由得高興起來,還以為自己剛才那話戳中了驪千歌的心,因此臉上笑得格外的真摯起來。

不過很快媚川儀便再也笑不出來了,因此驪千歌並沒有給她再說下去的機會,反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開口說道:“既然你不知道要做什麽,那還來這裏做什麽,倒不如好生的去問一下教養嬤嬤!來本宮這屋裏添什麽亂子!再一個,既然媚川儀你是從舞房出來的,自然知道那些人舞藝出眾,到時候好生選一選便是了,不過也要注意一下,萬一有人學了媚川儀你,到時候可就熱鬧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媚川儀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她入宮的經曆實在是不光彩,因此也十分害怕同她一起的姐妹借著這個機會有樣學樣,到時候萬一皇上再動了心思,她心裏想必便是十分的不平衡的,因此在她被封賞的時候,特意求了李戈將舞房除了她之外,最為漂亮的人來她身邊當了宮女。

雖然名義上是說十分想念你那些姐妹,但是實際上卻是害怕李戈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又看上了誰!

經過這些日子的磋磨,曾經那個比她還要光彩照人的女子此時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但是舞房畢竟是有著諸多的美女的,既然她成功上位了,又哪裏能夠保證那些人不會有樣學樣,學著她的樣子來勾引李戈。

雖然媚川儀通過這樣的手段成功了,但是卻不願意其他人也像這樣成功的,畢竟一旦李戈寵愛的人越多,她的身份也就越不值錢,但是作為一國之君,想要寵信誰卻是媚川儀不能夠阻止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將這些人的想法給扼殺在搖籃裏!

因此聽到驪千歌這樣的話,媚川儀像是一下子被戳中了心事一般,臉色瞬間便不好了,因此也顧不得說什麽話來刺激驪千歌,反而是十分尷尬的笑了一下說道:“姐姐這話到真是提醒我了,原本臣妾便是從舞房出來的,因此這挑選舞娘的事情隻管交給我去辦就行了,姐姐放心,這件事情臣妾一定會辦得十分的妥當的!”

聽到媚川儀的話,驪千歌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來,笑話,這件事情原本就是李戈交給她去做的,但是若是被媚川儀插手了,誰又能知道她會在其中坐上什麽手腳,若是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情,豈不全是她的責任了!

想到這裏,驪千歌隻是微微笑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應允媚川儀剛才的提議,隻是開口說道:“本宮知道媚川儀是從舞房出來的人,自然是熟悉這屋舞房的一切,但是到底是懷有身孕的人了,怎麽能因為這些事情耗神?更何況,方才不是還說要去找嬤嬤學規矩嘛!那豈不是更加沒有時間來處理這些事情了!”

驪千歌這話讓媚川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因為方才驪千歌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她親口說的,如今驪千歌隻不過是將這些話都說出來給她聽罷了,要是她此刻再改口說些什麽,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但是若是讓那些小賤蹄子上位了,那她的處境豈不是更加的微妙起來,想到曾經在舞房裏同那些人的爭鬥,媚川儀一時間不由得有些後悔起來,若是她沒有將那人帶出來便好了,至少她有把握能夠拿捏住她,不至於麵對這樣的局麵。

但是顯然驪千歌並沒有給她再說下去的聚會,隻是看著媚川儀那不斷變換的神色,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深了,看了她一眼之後才開口說道:“媚川儀便放心吧,這件事情是大事,既然皇上交給本宮,自然本宮是要將她辦好的!媚川儀舞藝這樣出眾,在宴會上表演的人自然也不會差!一定不能夠墜了你媚川儀的名頭?”

媚川儀不知道驪千歌是故意說出這樣的話還是真心的,但是無論她是真心還是假意,此時她的心裏都十分的火大,隻是不能夠在驪千歌麵前表現出來罷了!

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驪千歌卻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的打算,直接抬手止住了媚川儀張開嘴想要說話的動作,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如今時間也不早了,相比媚川儀也已經十分疲乏了,因此本宮也就不再多留,不過媚川儀放心,這件事情本宮一定會辦得十分妥帖,好好的迎接這個皇子到來的!”

既然驪千歌都已經明著說出這樣趕他走的話了,媚川儀自然也不能再坐下去,做為一個從小要看人臉色生活的下人來說,別人的臉色變化她是察覺得十分無奈明顯的,雖然此時她已經不是從前那樣低人一等的人了,但是保留在骨子裏的東西卻是真的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抹去的,更何況之前她實在是將驪千歌得罪得有些狠了。

媚川儀是知道驪千歌的性子的,若是現在識趣一點,或許驪千歌還不會這樣來找她麻煩,但是要是再這樣下去,驪千歌再安排一個十分美豔的舞女也說不定!反正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對於驪千歌來說都無所謂,不過是多了一個人罷了,可是對於她來說,則是原本李戈就不在她身上的那一點關注,又會被別的人躲去一些!

想到這裏,雖然媚川儀心裏恨得牙癢癢,但是臉上卻還是逼著自己露出了一副十分純良的表情,對著驪千歌笑了一下說道:“既然姐姐還有事情要做,那臣妾也不再耽誤姐姐了,若是日後姐姐有什麽吩咐,隻要告訴臣妾,臣妾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臣妾便先告辭了!”

說完這一通明顯示好的話,媚川儀站起身對著驪千歌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媚川儀的身影消失,一旁站著的慕舞這才十分誇張的歎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收拾方才媚川儀用過的東西,一邊收拾還一邊仿佛自言自語般的說道:“這媚川儀也真是奇怪,方才還耀武揚威的,我還以為他有什麽大本事呢,結果主子不過說了兩句話便退縮了,倒真是笑死人了!”

聽到慕舞的話,驪千歌轉頭看了她一眼,但是並沒有出言責怪,實在是這些日子她也被那媚川儀給煩透了,真是每日都來她這曦嵐苑裏炫耀,但是又說不出來什麽十分有新意的話來,翻來覆去就是那麽幾句。

若是驪千歌心情好,恐怕還會附和她幾句,就全當看獨角戲了,但是正巧遇見這段事情驪千歌心情不佳,在見到媚川儀這樣,便忍不住刺了她幾句。

開始驪千歌還以為媚川儀變回十分知趣的在也不來了,但是沒想要她的回複速度這樣快,不過一天便又前來了。而且就算是驪千歌派人將她攔在門外都不走,反而就在門外坐了下來,就等著驪千歌讓她進去。

不過這下可好了,經過這樣一件事情,想必媚川儀會想好些辦法來讓那些舞房的人;不能夠出頭了,那麽她也就不用再忍受那人仿佛念經似的在她的耳邊叨念了。

驪千歌看著慕舞在是不是偏頭看向她的樣子,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但是卻還是開口斥責道:“你瞎說什麽呢,那可是主子!哪裏是你能夠說的!小心你的嘴!”

慕舞見到驪千歌帶著笑意的樣子,自然是知道她並沒有生氣,因此也不害怕,隻是笑嘻嘻的收拾好了桌上的東西,端著下去了。

等到慕舞離開,驪千歌這才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雖然之前媚川儀十分煩人,但是有她在一時間也沒有心情去想徒千晟的事情了,這樣陡然安靜下來,到真是忍不住讓人胡思亂想起來,也不知道徒千晟在戰場上怎麽樣了!

見到驪千歌歎氣,在一旁站著的緋雯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是見過之前驪千歌聽說了王爺出事時的樣子的,那樣的生無可戀,那樣的傷心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