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的臉色這才微微好了起來,看向了下邊跪著的饒清婉,語氣十分不善的說道:“起來吧!今日這事朕先看一下,等到考慮之後再回答你吧!”

見到李戈態度有些緩和,饒清婉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但是驪千歌卻一個眼神看了過去,對著饒清婉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暫時不要輕舉妄動,隨後又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李戈微微笑了一下說道:“皇上,今日事情已經了了,經過了這麽久宴會,現在想必大家已經十分困倦了,咱們倒也早些散了吧!”

驪千歌的話十分符合李戈此時的心意,方才經過了那麽多的事情,李戈正想要散了,但是麵對這樣的事情,他一時還找不到什麽話來結束如今這樣的場麵,正好驪千歌這話倒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李戈微微點了點頭說到:“正好朕也困了!接下來的事情便交給你罷了!”說完這話,李戈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轉身離開了,留下一群人麵麵相覷的看著彼此,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見到李戈離開,驪千歌站了起來,對著扔在地上跪著的饒清婉說道:“清婉郡主,今日之事的確是你心裏著急了!但是皇上仁厚,想必不會同你計較的!隻是日後說話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切不可像現在這樣魯莽了!”

說完這話,又看了饒清婉身邊站著的徒千晟一眼,但是卻沒有說什麽話,隻是眼神裏含著一絲別樣的含義,隨即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李戈離開之後,原本安靜的大殿這才微微鬆快一些,今日發生的這些事情實在是讓他們大開眼界了!但是現在到底是在宮裏,他們不能夠多說些什麽,隻是互相之間使了一個眼色,隨後便依次退了下去,隻是這些人之後會傳出什麽話,就要看李戈的意思了!

見到驪千歌離開了,慶嬪這才用十分憤恨的眼神看著驪千歌的背影,感受到周圍傳過來的各色的目光,心裏真是恨毒了驪千歌,今日原本應該是她風光無限的日子,但是這一切都被驪千歌給毀了!這些原本她看不上的下等人,看她的目光都是一些什麽眼神!同情!她慶嬪的身份不知道比這些人高上不知道多少!那些賤人怎麽能夠用這樣的眼神來看著自己!

想到這裏,慶嬪用帶著恨意的眼神向那些充滿同情的眼神看了回去,等到那些人回避了她的眼神,這才冷冷的哼了一聲,轉頭看向了一旁端著蠶蟲屍體盒子的宮女,抬步離開了!

——

驪千歌回到了曦嵐苑裏,想到了之前在大殿裏遇見的事情,心裏十分的不適,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饒清婉突然說出的那件事情,讓驪千歌的心裏受到了十分的震驚。

驪千歌知道饒清婉是一個有大誌向的人,但是卻從來沒有想到過她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驪千歌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通,饒清婉怎麽會出現這樣的想法!

想到這裏,驪千歌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雖然她的心裏十分震驚,但是心裏還是尊重饒清婉的決定,驪千歌知道饒清婉做下了決定是十分難以改變的,做為朋友,她也十分尊重饒清婉的決定,但是李戈這一關還是非常難過的,想要讓李戈同意這件事情,他們還需要好好籌劃一番才是!

想到這裏,驪千歌忍不住歎息了一聲,看到隻之前李戈的態度便知道這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不說別的,光是饒清婉想要不嫁人便十分的棘手!雖然李戈不曾同她說過,但是驪千歌卻十分清楚李戈對饒清婉的安排,必然是利用饒清婉的婚姻來拉另外的國家,但是今日饒清婉說出這樣的話,想必聯姻是不可能的了,或許饒清婉之後有意,恐怕都沒有人願意答應,因此,饒清婉這枚棋子隻怕是廢了!

但是李戈同樣也知道,李戈必然是不會這樣輕而易舉的放過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棋子的,既然這一條到行不通,恐怕就會十分迅速的想出別的辦法來,但是驪千歌終究是對李戈的了解太少,並不能想出之後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因此也隻能觀望著,等到李戈做出動作的時候再做打算!

想到好不容易解決了一件事情,還沒等她鬆口氣,就又發生了一件事情,驪千歌的心也不由得提著,不知道何時才能夠放下去。

正當驪千歌十分認真的在思考著饒清婉的事情的時候,忽然聽到自己的房門被人推開了,但是心裏也隻以為是徒千晟,因此並沒有什麽驚醒之意,仍舊看著自己手上的茶盞發呆!

隨著腳步聲慢慢的靠近,一個十分輕柔的聲音在驪千歌的耳邊響了起來,頓時驪千歌忍不住心裏一驚,趕緊抬頭看向了那人,隻見饒清婉正站在她的麵前,雖然臉上帶著微笑,眼神裏的愁容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掩飾住的!

見到饒清婉這樣突兀的站在自己的麵前,驪千歌心裏不由得有些吃驚!如今天色已經晚了,驪千歌不知道饒清婉是通過何種方式進來曦嵐苑的,但是想必也不是什麽正大光明途徑,那麽饒清婉的安全是否能夠保證!

仿佛是知道了驪千歌心中的擔憂,饒清婉對著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妹妹放心,我進宮雖然是一個十分冒險的舉動,但是卻是通過十分安全的途徑,千歌大可不必為我擔心!”

聽到饒清婉這樣說,驪千歌自然是相信饒清婉的性子的,要是會出現什麽意外情況,饒清婉也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因此也不再多問其他,隻是用十分不解的眼神看著饒清婉,想要知道她冒險來曦嵐苑的目的是為何!

見到驪千歌的神色,饒清婉正想要張嘴說話,卻聽見外邊有十分巨大的響動,因此也就沒有開口,隻抬著頭看向了外邊。

驪千歌仔細聽了一會兒外邊的動靜,心裏不由得跳了跳,外邊的動靜正是慕舞故意弄出來的聽她那聲音,仿佛是李戈也到了她這曦嵐苑裏!

見狀驪千歌也不遲疑,直接讓饒清婉躲到了她的衣櫃裏,這才坐到了椅子上,隨手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等到李戈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環視了驪千歌房間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這才一下子坐到了驪千歌的身邊,一副十分氣憤的樣子。

見到李戈這樣,雖然驪千歌心裏清楚是因為何事,但是麵上還是帶著笑意,十分不解的問道:“皇上這是怎麽了?可有什麽人這樣大膽敢惹皇上生氣不成?”

聽到李戈這樣問,李戈心裏的怒氣不由得更深了,端起了案幾上的茶盞喝了一口,這才開口說道:“誰敢惹我生氣!敢惹我生氣的人還不是你宮裏的那個宮女!若她不是千歌你宮裏的人,朕非得將她打入辛者庫不可!”

驪千歌見到李戈端起了她喝茶的茶盞喝起了茶,心裏不由得十分的嫌棄,也深深地歎息了一聲,看來這十分珍貴的茶盞又要換上一套了,到真是有些可惜!

雖然心中這樣想著,驪千歌麵上的笑容還是毫無變化的,聽到李戈的話後不由得用帕子捂住了嘴輕聲笑了起來。

轉頭見到李戈微微上挑的眉頭,這才又笑了笑,對著李戈開口說道:“可是那兩個丫頭有什麽地方得罪了皇上不成!那兩個丫頭被臣妾給慣壞了,皇上可千萬不要同他們計較,隻告訴臣妾,之後臣妾再罰他們便是!”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說道:“朕還不知道你!最是護著這兩個宮女不過的了,又哪裏肯狠下心來重罰他們,隻不過是做做麵上功夫來哄朕開心罷了!算了!朕也不同他們計較,隻是日後千歌你一定要好生管教一下下人,做事這樣毛毛躁躁的,像什麽話!”

既然李戈都已經說出了這樣的話,驪千歌自然是不會主動要求李戈說出什麽責罰給那兩人,因此也就笑著應了一聲,隨後便轉移了話題說道:“如今天色都已經這麽晚了,不知道皇上還到曦嵐苑裏有什麽事情要吩咐不成?”

驪千歌這話雖然說得十分委婉,但是李戈還是從中聽出了一些責怪之意,又想起今日在宴會上遇見的那個混合著嫵媚與清純氣質的美人,又忍不住一陣心馳神往。

但是很快,李戈便回過了神,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又看了一眼驪千歌那低垂著的眉眼,這才開口說道:“千歌可是怪朕冷落了你,因此心中不高興了?”

聽到李戈說出這樣的話,驪千歌的心裏一陣煩膩,但是又不能夠在李戈的麵前表露出來,因此隻能夠裝作生氣的樣子轉過了身子背對著他,語氣十分淡然的說道:“皇上誤會了!千歌又怎麽會生皇上的氣,隻是千歌這些日子沒有見到皇上,心中有些思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