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戈戀戀不舍的看著那隊舞女退了下去,仿佛來了性質一般,看向了在下方坐著的徒千晟開口問道:謙王!朕記得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吧!也該考慮一下婚配的事情了,同朕說說,可有看中哪家的閨秀,朕做主將她許配給你!”

聽到李戈這樣突兀的將話頭轉向了自己,徒千晟一時間有些發愣,想要抬頭看一看驪千歌的表情,但是還是忍住了!現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要是他做出了什麽不妥當的舉動引起了懷疑,那就糟糕了!

因此徒千晟隻是怔愣了一下便站起了身,走到了大殿中央對著李戈行了一禮,用十分不解的語氣說道:“多謝皇上關心,但是微臣並沒有想到這些,男兒先立業才能成家,如今微臣還一事無成,多虧了皇上看重,又怎麽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聽到寧芯蕊的話,坐在上首的李戈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但是卻並沒有放過徒千晟的打算,反而是看向了一旁低眉斂目的饒清婉語氣裏帶著幾分調笑說道:“但是朕可是聽說謙王你最近同清婉郡主接觸的得十分頻繁,因此朕還以為你心儀清婉,朕倒是想要做上這一個媒人!”

李戈的話一說出口,整個大廳為之一靜,不知道皇上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麽,究竟是真的想要為謙王做媒,還是因為聽說了兩人接觸頻繁而起了疑心!

但是不論如何,這件事情都沒有他們能夠插手的餘地,因此也不過是放輕了自己的動作與聲音,想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聽到李戈的話,饒清婉的臉色也不由得白了幾分,雖然她並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是這件事情一旦傳了出去,那麽長公主府就會成為整個京城裏的笑話,之前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饒清婉沒有想到,最先提起這件事情的人竟然會是李戈,不過也不奇怪,既然能夠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那麽李戈做出這樣的事情不也是十分自然的嗎!

想到這裏,饒清婉眸色不由得暗了幾分,低著頭不讓人看清此時她眼中的恨意,方才身邊的手也不由得捏緊了。

但是遇見這樣的事情饒清婉毫無辦法,若是此時她衝上前去解釋,恐怕還會被人認為是心虛,因此也隻能低著頭不說話,等著徒千晟會說些什麽!

徒千晟聽到李戈的話,心裏也不由得警醒了幾分,但是麵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但是臉上卻露出了一副十分鄭重的神色說道:“皇上!這件事情微臣不知道您是從哪裏聽說的,可是卻根本不是事實!雖然這些日子微臣的確是同清婉郡主有多的往來,但是卻是在長公主麵前才見麵的,私下裏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往來!”

說完這句話,徒千晟仿佛害怕李戈不相信似的,又加重了語氣說道:“皇上!鎮北將軍不是身體有恙,之前微臣的症狀又同鎮北將軍身體有幾分類似,因此清婉郡主這才請微臣前去,但是這件事情事關清婉郡主的聲譽,因此切不可亂說的!”

見到徒千晟臉色十分的嚴肅鄭重,李戈頓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相信他口中的話的確是真的,因此笑著打了一個哈哈說道:“看你!朕不過是開了一個玩笑罷了!謙王何必如此認真,倒是弄得朕像是壞人似的了!如果是假的,到真是該罰一罰那些在背後說人長短的人了!”

聽到李戈的話,徒千晟這才放緩了臉色,微微笑了一下,對著李戈行了一禮說道:“實在是不怪微臣這樣嚴肅,畢竟是事關一個姑娘的聲譽雖然清婉郡主是皇上您的外甥女,想必沒人敢說長道短,但是與名聲有礙的事情最好還是能避則避才好!”

徒千晟這話說得並不客氣,雖然李戈被徒千晟這樣一通說教給弄得心中有些不耐煩,但是這件事情到底是他不對在先,要是再這樣糾纏下去,沒得失了顏麵,因此也就將心中的那點不快忍了下去。

見到李戈不說話了,頓時整個大殿一片沉默,在這一片沉默之中,饒清婉站了起來,走到了大殿正中,站到了徒千晟的身邊。

饒清婉的動作雖然並不大,但是在這一片安靜的大殿裏還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眾人都想要看一看這些流言的另一位主角會說些什麽。

隻見饒清婉走到了大殿中央,十分幹脆的跪了下去,抬頭看著李戈眼神十分嚴肅的說道:“皇上,臣女有一事相求!”

見到饒清婉這樣,李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方才的確是他考慮不周,但是眼前之人做出這副模樣究竟是為了什麽?來向他示威不成?

想到這裏,李戈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絲冷笑,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手卻被一旁的驪千歌給按住了,李戈轉過頭看去,隻見驪千歌微笑著對他搖了搖頭!

驪千歌原本聽到李戈的話還十分震驚,雖然他知道徒千晟和饒清婉有來往,但是以為那不過是兩人商議鎮北將軍的事情罷了,從來沒有想到過這樣的傳言竟然會傳到李戈的耳裏。

不過同樣的,驪千歌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兩人是否背著她做了一些什麽,不僅僅是因為之前徒千晟特意進宮來同她說過此事,還因為驪千歌相信眼前這兩人不會做出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因此聽到徒千晟解釋的話也就釋然了!

但是驪千歌同樣也注意到因為徒千晟還有饒清婉接連出來解釋的話讓李戈有一些不快了,這才伸出手抓住了李戈的手,阻止了李戈想要說出的話,此時李戈心情十分不好,想必說出口的也不是什麽好話,倒不如好生勸一勸。

見到李戈看向自己,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說道:“皇上又何必心急!臣妾是最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的,既然清婉郡主方才受了委屈,皇上倒不如給她這一個機會讓她好生說一說自己的委屈,要是有什麽冒犯的地方,便直接處罰一番就是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李戈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了下邊跪著的饒清婉說道:“你有什麽事情便說吧!”

既然李戈已經應允了,那麽饒清婉自然也就不再遲疑,對著上邊坐著的李戈磕了一個頭,這才開口說道:“皇上明鑒,清婉原本就是想要為父治病,但是何曾想竟然出現了這樣的流言!想來這次的事情都是因為清婉是女兒身的緣故,因此清婉想要求皇上一個恩典!”

聽到饒清婉說出了這樣的話,李戈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他依稀已經知道了饒清婉所求的究竟是什麽,但是這話他卻絕對不可能答應的,不過他現在已經被架在這裏了,還是因為他提起的這個話頭,要是想要繞開倒也有些不妥,因此李戈不由得沉下了臉看向了饒清婉,想要讓她不要說出過分的要求。

跪在地上的饒清婉自然是看懂了李戈的表情,但是她卻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目光直直的同李戈對視起來。

終於,還是李戈忍不住了,語氣裏充滿了壓抑著的憤怒說道:“你說!”

眼見著李戈同意了,饒清婉也不遲疑,直接開口說道:“臣女從小便向往著像父親一般征戰沙場做一個將軍,但是奈何受到身份的限製被困在府裏,雖然母親不忍心臣女的願望無法實現特意請了師傅來教授臣女武功,但是到底是自得其樂罷了!如今臣女的父親出了這樣的事情,因此臣女想要求皇上開恩,讓臣女如同父親一樣征戰沙場,馬革裹屍!唯有這樣才不負皇恩浩**!”

說到這裏,饒清婉的聲音又低了下去,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徒千晟,隨後又開口說道:“這件事情雖然是無根的流言,但是到底也為臣女敲了一個警鍾,因此臣女發誓,臣女一日不從戰場歸來,便一日不嫁人!”

聽到饒清婉最後那句話,李戈忍不住暴怒了!伸手在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看著下邊長跪不起的饒清婉說道:“混賬!你這是在威脅朕!”

雖然饒清婉並沒有回答李戈的話,但是那俯下身的動作卻說明了饒清婉的決心。

眼見著這一場宴會將要無法收場,驪千歌在一旁笑了一下開口說道:“清婉郡主這是擔心鎮北將軍身體,憂思過度罷了!不過是一片孝心,皇上又何必同她計較,清婉郡主有這一片愛過為民之心,皇上您應該高興才是,又何必動怒!”

說完這話,見到,臉上的怒意微微減弱了幾分,這才又轉頭看著地上跪著的饒清婉說道:“清婉郡主的性子未免也太過著急了!皇上也是一片好心,哪裏想到你竟然想岔了,這件事情可是你做得不對,今日這樣原本應該喜慶的日子都被你給攪和了,該罰!”

說完,驪千歌又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李戈問道:“皇上!今日原本是個好日子,您可千萬別在這樣的日子裏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