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一直盯著驪千歌,終於在驪千歌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寧王再一次開口說道:“既然貴妃娘娘並不清楚這件事情,或許是貧僧看錯了吧!還請見諒!”

說完這話,寧王對著驪千歌行了一禮表示對剛才行為的歉意。

見到寧王這樣輕而易舉的就放棄了,雖然驪千歌並不知道他心裏的打算,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既然沒有追問,那便是好的。

不過驪千歌也不願意再同寧王這樣說下去了,她總覺得寧王的眼睛裏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給人一種十分不適的感覺!難道……他已經看出了端倪?想到之後還要同這位打交道,頓時心中便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仿佛她的一切秘密都被寧王看在眼裏,無所遁形!

不過很快,在寧王起身之後便再也沒有給驪千歌那樣的感覺了,要不是方才那樣,驪千歌恐怕還絲毫升不去對他的警惕之心!也難怪徒千晟還有葉太醫都那樣評價眼前這人了!

不過此時驪千歌也沒有心情再同眼前這位說話了,環視了一下周圍,見到已經有不少下人雖然裝作不經意的樣子,但是眼神還是在往這邊看著,不由得微微後退了一步,同寧王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笑了一下,驪千歌對著寧王說道:“若是王爺無事,本宮便先行離開了,雖然這是在太後娘娘宮中,但是到底是不合適的!”

眼前之人也同樣察覺了周圍看過來的目光,但是與驪千歌不同的是,寧王顯然是不在乎這些眼神的,不過既然驪千歌說出了這樣的話,那他也不再堅持,剛才他隻是看著眼前這個妃嬪麵相有些奇特,又隱隱與國家社稷有關,因此這才貿然上前追問。

因為寧王自小便生活在寺裏,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出家人,雖然對於男女大防有所了解,但是到底還是不深刻的,因此也就沒有注意這一點,如今既然驪千歌提出,他也是不好再緊追不放的!

因此在聽到驪千歌的話之後,寧王也施了一個佛禮,道了一身“阿彌陀佛!”隨後才開口接著說道:“或許是貧僧看錯了,可是貧僧也要勸誡娘娘一句,做事定要克謹,以防傷及無辜!”

聽到寧王這話,驪千歌不由得皺眉,她不知道寧王仇;她的麵相裏看出了什麽,但是她驪千歌自問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對得起自己的心,從未有過故意傷人的情況,但是眼看著這人這樣好心勸誡,驪千歌也不願意拂了他的好意,隻是點了點頭,對著眼前之人行了一禮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見到驪千歌毫不遲疑的離開,寧王不由得有些詫異起來,因為他的佛名已經傳揚了出去,在南竹寺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前來求見,想要自己為他們指點一二,但是卻從來沒有見到過像這位貴妃娘娘的,剛才分明能夠從她的眼神裏看出自己說中了,可是卻絲毫沒有追問,而是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正當寧王收起了剛才那種寶相端莊的樣子,一臉興味的看著驪千歌離去方向的時候,從院子裏跑出來一個小太監,看到寧王頓時眼前一亮,急匆匆的跑到了他跟前,一臉無奈的說道:“王爺您怎麽到這裏來了,太後娘娘見到您一直沒有回去,心裏有些著急了!快跟著奴才回去吧!”

聽到這太監的話,寧王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下頭微微歎了一聲:“有趣!”隨即便在一旁小太監十分不解的目光中抬腳離開了!

雖然出家人四大皆空,但是寧王自問他還是有一絲牽掛的,並不是為了為國為民,而僅僅是這個為他操碎了心的母親,無論朝堂如何風雨變換,隻要他的娘親好好的,那其餘之事,也就與他無關了!

——

寧王心中的想法驪千歌自然是不知道的,因此此時驪千歌心裏也忍不住為自己被人看透的事情起了一絲擔憂,可是想到寧王最後說的那句話,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懷疑,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雖然寧王在之後說看她麵相的事情是看錯了,不過驪千歌絕對不會相信這一點的,恐怕隻是因為這位王爺不願意惹上是非罷了!這樣想來,恐怕這位王爺倒是一個十分冷心冷情的人呢!不愧是修習佛法的人!

雖然佛家一向標榜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但是驪千歌卻是一向不相信這一點的,要是佛祖真的慈悲,又哪裏會眼看著天下蒼生為鄒狗,不過是人心裏尋找的安慰罷了!

正在胡思亂想著,驪千歌卻覺得自己的轎攆停了下來,這才猛然間回過神,看向了前邊同樣坐著人的轎攆!

隻見一個身著大紅色宮裝的妃嬪坐在轎攆上,眼神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一隻手還在不停的擺弄著自己手上的珠串,一副在等著驪千歌做出反應的樣子。

看著眼前這人,一旁的慕舞不由得有些不服氣起來,剛想要上前說些什麽,但是卻被緋雯一把拉住了。

驪千歌看著眼前這人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臉上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微笑,吩咐轎夫將她放了下來,那人見到驪千歌的動作,等到驪千歌已經從轎攆上下來之後,這才吩咐轎夫將她放了下來,但是卻沒有往驪千歌這邊走來,而是站在原地等著驪千歌上前。

驪千歌自然知道慶嬪這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但是心中也並不介意,隻是微微笑了一下,便緩緩往前走去。

一直走到慶嬪的身邊,驪千歌才停了下來,看著慶嬪身上那大紅色的宮裝,笑著開口說道:“妹妹身上這身衣裳可這是漂亮,本宮很久沒有見到過這樣鮮豔的紅色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慶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甚至還故意伸出手在驪千歌的眼前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讓那鮮豔的顏色更加的刺眼了!

做完這動作之後,慶嬪才仿佛絲毫不在意的說道:“貴妃娘娘可真有眼光,這件衣服可是皇上賞賜臣妾的,皇上說啊,他覺得臣妾穿上這樣顏色的衣服才是最合適的!”

聽到慶嬪的話,驪千歌的眼神閃了閃,她倒不是懷疑慶嬪口中所說的話的真假,而是沒想到李戈竟然會真的做到這個地步,自古以來正紅色都是隻有正妻才能穿著用度的,但是現在李戈竟然將這樣一件衣服賜給了慶嬪,也難怪之前惠妃到曦嵐苑時說慶嬪在宮裏如此的囂張!

但是麵上,驪千歌臉上卻仍舊是保持著微笑,看著慶嬪的眼神無不充滿了恭喜的味道:“若真是這樣,本宮到真要好好恭喜慶嬪妹妹一番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慶嬪不由得微微昂起了頭,一副十分得意的樣子,因為慶嬪的身高比驪千歌略微矮上一個頭,因此在麵對驪千歌的時候難免有些氣勢不足,隻是平日裏她都故意同驪千歌保持了一點距離,這才顯得自己並沒有那麽氣弱罷了!

但是今日為了給驪千歌一個下馬威,雖然驪千歌的身份比慶嬪高上一些,但是還是讓驪千歌自己到她跟前來也好漲漲自己的威風!

但是慶嬪沒想到驪千歌竟然走得這樣近,因此不由得就有些想要退後一步,但是都這樣了,要是在後退的話,想來氣勢上就有些弱了,因此這才勉強自己站在了原地!

但是驪千歌方才說的那句話可是真的戳中了慶嬪的心,原本她知道驪千歌被皇上放了出來心裏是十分不樂意的,但是之後李戈便將采桑會的事情交給了她,這才有些心平氣順了,隻是沒有想到驪千歌被皇上解除禁足之後沒有好好反省自己,竟然還想到太後娘娘那裏去告狀,因此這才想要來好好提點她一下,讓驪千歌知道什麽話可以說,什麽話不可以說!

微微笑了一下,慶嬪仰著下巴十分高傲的說道:“到是本宮還有多謝貴妃娘娘才是,若不是之前娘娘您對本宮下了這樣的手,恐怕皇上也不會因為心中想要彌補臣妾而賞賜本宮這樣的衣服吧。”

聽到慶嬪同她說話,一點尊敬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是一口一個本宮,半點也沒有將她放在眼裏,驪千歌卻恍若未覺般,跟著讚歎起慶嬪的衣服漂亮來。

但是慶嬪來這裏原本的目的,卻並不是為了聽驪千歌對她一副的讚歎,而是為了讓驪千歌豔羨一番之後卻並不能同太後說起她的壞話,因此聽了沒有多久便覺得有些不耐煩了!

若不是因為太後十分喜愛驪千歌,又因為她若是想要更進一步必須得到太後娘娘的首肯,慶嬪又怎麽會到這裏來!因為之前的事情,她現在見到驪千歌都覺得厭煩,更不要說同她說話了!

不過事已至此,雖然她心裏不願意,但是還是來到了這裏,看著驪千歌臉上那波瀾不興的樣子,皺著眉頭十分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