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宮裏的人,無論是主子,還是下人,哪一個不是聰明的,但是隻有她非要裝出一副聰明絕頂的樣子來想要引起主子的主意,可是下場如何大家都看到了。
在這後宮裏死得最早的人便是這些自以為聰明,實際上蠢笨無比的人了!
雖然在場的宮人們心裏思緒繁多,但是麵上卻一派平靜,仿佛半點沒有受到方才事情的影響一般,隻是低著頭等著慶嬪的吩咐。
見到眼前這些人噤若寒蟬的樣子,慶嬪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來,她自然是不需要同這些人大好關係的,在慶嬪的心裏,這次人天生下賤,就是要為她服務的!他們越是這樣怕她,她的心裏就越是高興!
慶嬪身邊的一個宮女從一旁走了出來,對著慶嬪輕聲說到:“娘娘!奴婢覺得方才那丫頭說得也對,雖然想來是沒有人敢在這采桑會上動手腳的,但是卻也不得不防著這件事情!”
慶嬪點了點頭,對著眼前這宮女的態度明顯好了一些,此人乃是從小服侍她的宮女,又是慶嬪母親親自調,教好了送到她身邊的人,既然跟了她這麽多年,慶嬪對她自然是不同意其他人了,眼見著這人都說出了同樣的話,因此心裏也在考量這件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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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嬪宮裏發生的事情暫且不提,此時驪千歌已經到了慈寧宮,見到了太後娘娘,眼見著驪千歌的到來,太後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但是想到這些日子驪千歌竟然沒有來看望她一眼,心裏也不由得有些歐氣,雖然十分高興見到驪千歌,但是麵上還是故意露出了幾分不悅的說道:“原來你還記著我這個老人家,竟然這麽些日子不來看望我!”
聽到太後有些賭氣的話,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隨即對著太後行了一禮,之後十分歉疚的說道:“太後娘娘恕罪,都是千歌的不是,但要不是因為特殊的原因,千歌又怎麽敢忘了太後娘娘您呢!”
眼見著驪千歌對著自己賠禮道歉,太後的臉色這才有些好轉起來,原本她也不是真的生驪千歌的氣,隻是因為一直沒有人來同她解悶心裏有些不高興罷了,此時見到驪千歌這樣,心裏也和緩了不少,對著身邊的宮女使了一個眼色,便有人上前去將驪千歌扶了起來,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等到驪千歌坐下之後,太後這才開口問道:“這些日子不來慈寧宮,究竟是在忙些什麽呢?哀家正覺得沒趣,十分想要聽千歌你說的話本故事呢!”
聽到太後的話,驪千歌笑眯了眼睛,開口回答道:“若是太後娘娘想要聽千歌講的話本,那還不簡單,今日之後千歌每日都來便是,隻是到時候太後娘娘可不能嫌棄千歌來得勤了!”
眼見著驪千歌回避了自己的問題,太後也沒有再深究下去,作為從宮鬥中脫穎而出的人,她自然是知道什麽事情可以問,什麽事情不能問的,既然驪千歌不願意說起這事情,那便說明這件事情不好問,要是自己質疑想要知道,恐怕也沒有什麽意義就是了。
因此太後也不過是聽一聽便是了,隻是看了驪千歌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說到:“哀家自然是不會煩的!要是每日都來,哀家這慈寧宮倒是多了幾分熱鬧!”
正當驪千歌同太後說得高興的時候,門外走進了一個人,驪千歌轉頭看去,是一個穿著僧袍的年輕男子,眼神清亮,身材頎長,隻是或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身體還有些病弱姿態,隻是因為那一雙仿佛洞察世事的眼睛,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豐神俊朗,仿佛那上天的謫仙下凡之類,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見到驪千歌的眼神看向自己,那人也仿佛察覺到了驪千歌的視線,轉頭看向了驪千歌,頓時,驪千歌心裏不由得驚了一下,因為那一雙眼睛仿佛能夠看到人心裏去的樣子,不由得想要躲避那人的目光。
但是驪千歌還是忍住了想要移開目光的想法,仍舊同那人對視起來,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仿佛在互相試探著什麽似的。
但是很快,這樣的交鋒便被太後的話打破了,見到那人進來,太後趕緊對著那人招了招手說道:“玨兒!快到額娘這邊來坐!”
聽到太後的話,進來那人便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看向驪千歌的目光,對著太後點了點頭,隨即坐到了太後的身邊位置坐下了!
見到驪千歌看著那來人的目光,太後對著驪千歌說道:“千歌或許還不知道吧!這人正是我那可憐的小兒子,從前因為體弱,方丈說他擔不起這樣大的福分,便將他渡到佛門去了,如今好不容易大劫已過,終於能夠明正言順的做回哀家的兒子了!”
太後的話說得十分的悲切,但是這話語裏也含著一些唏噓的意味,仿佛感慨良多。
驪千歌心裏早已經有了猜測,現下聽到太後的話,也不過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因此對著太後笑了一下,開口說道:“終歸是寧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如今苦盡甘來,日後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太後娘娘又何必傷感,應該為寧王殿下高興才是!”
聽到驪千歌安慰的話,太後也覺得十分高興起來,收拾好了自己方才有些難過的神色,微微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千歌說得有理,看哀家,這樣高興的事情弄得這樣哭哭啼啼的,倒是有些不好了!”
見到太後終於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驪千歌這才放下了心,笑著說道:“太後娘娘也不過是因為關心則亂罷了!雖然千歌並沒有做過母親,但是也是做兒女的,也十分能夠體會太後娘娘的心情!”
驪千歌與太後裏來我往,不過一會兒,太後的心情便被驪千歌哄得十分高興起來,而寧王則是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切,並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驪千歌自然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不過既然裕王並不開口說話,驪千歌自然也不能夠將話題往他身上引,雖然是在太後的眼皮子底下,又是在慈寧宮,但是說到底,寧王還是一個外男,作為宮裏的嬪妃,要是無緣無故的想要了解一個外男的信息,要是說出去,恐怕她也要被別有用心的人好生汙蔑一番了。
因此因為裕王一直呆在這裏,驪千歌也不好在這裏久待,隻是同太後說了一會兒話便想要告辭了!
見到驪千歌要走,太後也沒有阻攔,她自然是知道驪千歌心中的顧忌,但是眼前這個兒子是她等了那麽多年才等到他回宮,又是特意讓李戈開了恩典到這慈寧宮陪她的,雖然千歌來看她,同她說話這一點讓她十分高興,但是同自己的兒子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兒子更加重要一些。
於是便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也行,千歌到哀家這裏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哀家也不留你!這樣年輕的年紀正是要去看看外邊明媚光景的時候,同我這個老婆子待在一起倒把性子弄得沉悶了!”
驪千歌隻是微笑著表示並不是這樣,又客套了幾句話之後便對著太後還有寧王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但是還沒有等驪千歌跨出慈寧宮,便有一道聲音叫住了她,回過頭一看,正是方才還坐在太後身邊的寧王。
不知道寧王同太後說了些什麽,竟然讓他追了出來,雖然眼前之人步履有些匆忙,想來是為了追上他們的緣故,但是麵色還有氣息卻是絲毫沒有變化的!
見到寧王追了出來,驪千歌不由得挑了挑眉,原本她就是覺得同裕王一直呆在一個屋裏有些不妥,雖然有太後娘娘在一旁,到底還是應該避諱些,這才告辭離開,但是這位王爺此時追上來究竟是什麽意思!
眼看著要追上驪千歌了,寧王的步伐也變得不慌不忙起來,走到了驪千歌的身邊,行了一個佛禮,這才開口說道:“貧僧見到施主麵色有些異常,似乎是似死還生的跡象,因此心下裏有些疑惑,想要施主為貧僧解答!”
聽到寧王的話,驪千歌心裏不由得跳了一下,但是還是努力保持著自己麵上的不動聲色,看著眼前之人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寧王殿下究竟在說什麽?千歌竟然一點也沒有聽明白!”
雖然驪千歌嘴裏否認,但是還是對傳言中寧王的佛法高深有了非常直觀的感受,原本她不過以為之前聽到的關於寧王的話都是一些不切實際的傳言罷了,可是今日一看,確實是名不虛傳的!
因為驪千歌敢確認,除了徒千晟還有死去的驪夢虞之外,這個世間她沒有同第三個人說起此事,而一個人已經死了,另一個人又絕對不會將她是重生歸來的事情說出去的,那麽方才寧王說出的這話便隻能是他從自己的麵相中看出開的!
見到驪千歌否認了自己的問話,寧王也並不著急,反而是用那黝黑的眼睛看著驪千歌,直把她看得不自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