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的話讓惠妃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隨即便開口說道:“誰讓人家會投胎!有一個好父兄呢!”

“諾!”一邊說著,惠妃對著慶嬪宮殿的方向努了努嘴說道:“前不久西邊接連大捷,眼看著又有軍隊來犯,皇上可不得哄著這位嘛!要是她有什麽不好,向家裏一告狀,萬一影響了戰場上幾位的心情,可不就遭了嘛!”

聽到惠妃的話,驪千歌了然!但是同時又想到了此時還躺在病**的鎮北將軍,同樣是浴血奮戰的軍人,竟然有這樣天差地別的待遇,這一點也不免讓人感到唏噓!

顯然惠妃也同驪千歌一樣想到了鎮北將軍,不過她並不知道其中的內情,隻是微微感歎了一句:“可憐那鎮北將軍,雖然得了民心又能怎麽樣,尚了公主又能怎麽樣,還不如一個農家子弟,至少還能在家裏守著自己的雙親,看著自己的兒女!”

聽到惠妃這話,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姐姐這話也隻在我這裏說說罷了,但是年少時有何曾沒有想過嫁給一個英雄,為她生兒育女操持家務?”

等驪千歌的話說出口,惠妃這才自知失言,不過還好驪千歌已經為她圓了過去,心裏也十分感激,笑著看了驪千歌一眼,這才說道:“千歌竟然這樣懂人的心思,那麽可能夠猜出此時我在想些什麽?”

驪千歌十分認真的看著惠妃,隨後便搖了搖頭說道:“姐姐的心思又如何是我能夠猜得到的,要是姐姐有什麽想要對千歌說的,倒不如十分爽快的說出來,也免得千歌動上這一番心思!”

聽到驪千歌的話,慶嬪伸出手在驪千歌的方向虛點了一下,開口說道:“你啊!還真是懂得人的心思,連我還沒有說出口的話,你便先一步知道了!”

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盞,對著惠妃遙遙的敬了一下,隨後便喝了一口,等著惠妃接下來的話。

隻見惠妃歎了一口氣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情,隻是如今慶嬪正得勢,這宮裏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那些人都上趕著巴結慶嬪了,竟然連該送到我宮中的分例都敢克扣!更不要說是其他妃嬪了,偏生皇上願意寵著她,我們這些人是真的沒辦法了!”

說完這話,惠妃也跟著端起了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隨即便看向了驪千歌,想要看看她有什麽反應。

見到惠妃看過來的目光,驪千歌隻是笑了一下說道:“如今連我都是在這宮裏不能出去,也隻能看著罷了,倒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驪千歌自然是知道惠妃的意思的,眼看著她被關在這曦嵐苑裏不能出去,而鎮北將軍的身體卻是耽誤不得的!因此她必然是想要找個機會能夠出去的!可是如今隻要李戈不來曦嵐苑,她是沒有辦法向李戈求情的,更不要說想到什麽辦法向李戈說情就鎮北將軍了!但是今日惠妃來找她,卻是一個好時機!

而且聽惠妃的口氣,仿佛也想要他出去,既然目的是一樣的,那麽就要看惠妃的誠意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惠妃也不再遲疑,直接開口說道:“既然妹妹你這樣說了,那麽姐姐我也不再客氣,直接說了便是,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情,隻是想要請妹妹出宮之後為咱們主持一下公道才是!”

既然惠妃已經說出了還這樣的話,想必她自然是有辦法能夠說動李戈放自己出宮去的!經過這些日子,驪千歌也在仔細思考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蹊蹺,仿佛這一切都是衝著她來的,之前的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是針對她,仿佛要將她引到一個難以預測的地方!

而這一切,卻並不是一開始驪千歌以為的裕王,反而有著李戈的影子,隻是不知道李戈設計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麽!

但是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既然李戈想要利用她來做一些事情,那麽驪千歌也同樣可以利用李戈來,隻不過最後要看看誰的手段更加的高明罷了!

想到這裏,驪千歌收回了自己的心神看向了惠妃,方才惠妃的話已經說得十分明白了,她是能夠說動李戈放她出去的,雖然不知道如何做,但是驪千歌隻需要知道最後的結果就是了!

微微笑了一下,驪千歌開口說道:“既然姐姐說了這話,雖然千歌力量微薄,但是到底還是能夠做一些事情!能夠得到惠妃姐姐的信任,千歌即使是勉勵,也要完成不是!”

聽到驪千歌這話,惠妃終於微微放下了心,開口說道:“貴妃娘娘好何必這樣自謙,若說起通曉皇上的想法,要是您認第二,恐怕也沒有人能夠認第一了!如今我也不過是盡一點自己的力量罷了!”

說完,惠妃也不等驪千歌在說一些自謙的話,直接對著驪千歌擺了擺手,說道:“如今我也不同妹妹你多說什麽了,倒是去想辦法讓皇上收回成命!說句不怕妹妹笑話的話,我實在是受夠了這宮裏的氣氛,竟然連先皇後在世的時候都比不上!”

驪千歌是知道惠妃對驪夢虞的厭惡的,既然她都說出了這話,可見是真的對於現在的情況十分不能夠忍受了,也不知道慶嬪究竟做了些什麽竟然連惠妃這樣及其能夠忍耐的人都有些忍不下去了!

但是既然惠妃這樣積極的為她張羅這件事情,驪千歌自然也不會推拒,直接對著她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便有勞惠妃姐姐費心了!隻是還請盡快!”

聽到驪千歌的話,惠妃十分爽朗的笑了一下說道:“你放心吧,姐姐我心裏已經有了主意,想必過不了多久皇上便會到你這曦嵐苑中來,隻是一點,妹妹可千萬別像是方才我來時那樣的悠閑愜意了!”

說完,又“嗨!”了一聲繼續說道:“這一點想必妹妹也明白,倒是我多心了!行了,我也不在你這裏多呆了,直接想辦法去了!”

惠妃說完這話,也不再遲疑,直接轉身離開了。

見到惠妃離開,驪千歌微微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屋外的天空,此時天色十分的好,陽光照射著院子,讓人都忍不住有幾分懶洋洋的感覺,隻是沒過多久,便飄來了一朵白雲,將太陽擋住了,整個環境一下子便陰沉了下來!

感受到眼前的環境驟然變暗,驪千歌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想了一會兒,又拿起了案幾上的書看了起來!

雖然惠妃說能夠讓李戈到她這曦嵐苑來,但是究竟能不能出去也還是要看她!隻不過她才被關進來幾日,除非出了什麽大的變故,也不是那麽容易出去的!而眼看著鎮北將軍的身體已經不能夠再拖下去了,雖然李戈拿出了緩解症狀的藥物,但是到底是治標不治本的!

一邊想著,驪千歌一邊看著手上的書發起了神!

但是突然!驪千歌手上的書被人猛地抽走了!頓時反應過來的驪千歌迅速的抬起頭看向抽走他書的人,才一看清來人時,眉眼便不由得彎了起來!

見到驪千歌看向自己,徒千晟整了整衣服做到了驪千歌的旁邊開口說道:“怎麽,我才這麽短時間沒有來找你,竟然又被禁足了!”

聽到徒千晟的話,驪千歌頓時不高興了,瞪了他一眼說道:“王爺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來看我的笑話的!難不成我為另一個男人爭風吃醋,王爺才決得心頭舒坦?”

見到驪千歌是真的生氣了,徒千晟趕緊賠笑著說到:“小王不敢!還請貴妃娘娘千萬別生小王的氣!今日小王來看望貴妃娘娘,正是怕你受了什麽委屈,因此特意前來看看,卻不想因為一時不會說話讓貴妃娘娘誤會了,真是該打!”

邊說著,還拱起雙手對著驪千歌做了一個揖,隨後便抬頭看了驪千歌一眼,一副十分畏懼的樣子,想要看看驪千歌是什麽反應!

見到徒千晟這樣子,驪千歌當然知道他是故意來逗自己開心的,本來她心裏就沒有氣,見到他這樣費勁心力的討好自己,心裏更加的樂了,不由得“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驪千歌隨即便對著徒千晟抬了抬手說到:“既然謙王這樣有誠心,那本宮也不好再拿喬,隻能原諒你了,不過要是再有下次,本宮定然是要生氣的!”

聽到驪千歌的話,徒千晟又拱了拱手,這才坐直了身子,臉上帶著笑意看向了驪千歌說道:“現在可開心了?”

驪千歌十分無奈的看了徒千晟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原本我便沒有不開心,不過經過王爺這樣一鬧,心裏更加舒暢了不少!要是王爺經常來看我,千歌一定會更加開心!”

驪千歌這樣毫不掩飾的表白倒讓徒千晟有些遲疑了,不過他反應也快,不過兩句話便將驪千歌打過來的直球給收進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