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驪千歌的話,饒清婉的臉上又重新帶上了笑意,說道:“妹妹這話說得沒錯!眼前雖然難過,但也不是沒有辦法!雖然皇上對父親有所忌憚,但是好歹還是允了我前去,也算是對父親有一個助力!”
聽到饒清婉的話,驪千歌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原本她僅僅以為饒清婉是因為聽見鎮北將軍的事情有些不放心,而長公主是輕易不能出京城的,因此這才請命前去,但是聽饒清婉剛才的意思,仿佛不是她想得那樣!
饒清婉見到驪千歌的臉色,頓時知道自己失言了,但是卻也不好說得十分明顯,隻是含糊了兩句,想要把這件事情遮掩過去,驪千歌哪裏肯讓她就這樣將自己敷衍過去,趕緊開口追問!
“姐姐,你同我說實話,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何這其中還有皇上的手筆?難不成鎮北將軍的傷還有皇上參與其中!”
聽了驪千歌的話,饒清婉微微搖了搖頭說道:“皇上倒是沒有參與這件事情,父親因為在戰場上一個不慎被敵軍傷了這倒是事實,但是因為之前災禍的事情並不是大常才發生的,而是周圍國家都有發生,原本軍中因為這件事情糧食便十分不夠,再加上父親在軍中一向有威望,因此在這次申請糧食的時候皇上便派了一個監軍去!”
驪千歌認真的聽著饒清婉的敘說,雖然或許是因為心中的激**,饒清婉的話並不是十分有條理,但是驪千歌卻從中知道了這件事情並不是之前她所想的那樣簡單。
或許是因為李戈忌憚鎮北將軍在邊關的威名聲望超過了自己,但是一時間也離不開他,因此才想出來這個主意,一旦邊關安定下來,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這數不清的曆史證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戈想要處置鎮北將軍了!
也是,元原本駙馬根本就不能夠入朝為官,更別提成為鎮守一方的將軍了,雖然這是先皇開恩,李戈並不好直接違背先皇的旨意,但是在這其中做上一番手腳,讓鎮北將軍主動提出這件事情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想到這裏,驪千歌不由得將自己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
聽到驪千歌的問題,饒清婉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十分苦澀的笑容,隻見她開口說道:“母親和我都不知道寫了多少封送去父親那裏了,隻是父親卻說軍人馬革裹屍死得其所,因此並不願意請旨回京,再就是因為邊關實在是動**難平,父親不放心那裏的百姓,因此雖然身受重傷卻仍舊苦苦支撐!”
見到饒清婉臉上的苦澀之意,驪千歌的心裏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對鎮北將軍的敬佩之意,但是同時對李戈更加不滿了!這樣一個勞苦功高的良將,為了百姓苦苦支撐的將軍,竟然因為李戈害怕他奪權而在背後使計陷害,可真是讓人十分心寒!
但是此時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驪千歌看著饒清婉,十分真誠的說道:“既然如此,我知道若是我想要攔著你恐怕也是不能夠的,但是如今我在這後宮中,知道皇上的事情也還算得上容易,要是之後姐姐想要同我閑話家常,也要勤寫信回來才好!”
聽了驪千歌的話,饒清婉的眼裏露出了一副十分感激的神色,原本她前來找驪千歌的目的除了道別之外,未免也沒有這個意思,但是驪千歌在這後宮裏想必也不容易,因此她也不好開口提出這個事情,但是既然驪千歌主動提起,想必是沒有問題的了!
饒清婉拉著驪千歌的手用了幾分力氣,驪千歌能夠從那力道裏感受到饒清婉激動的情緒,雖然手因為這力道有些疼,但是驪千歌還是忍住了,臉上帶著十分溫柔的笑容看向了饒清婉。
仿佛突然間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有些重了,饒清婉趕緊放開了自己的手,看了一眼,發現驪千歌的手已經有些發紅了,上邊還有清晰的手指印,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嗔怪的看了一眼驪千歌,饒清婉開口說道:“剛才我那麽用力你怎麽都不吭一聲!你看你的手,都成什麽樣子了!”
聽到饒清婉的話,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姐姐方才情緒有些激動,千歌也不好打擾!”說完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指印,微微彎起了眼睛:“更何況這看著有些嚇人罷了,不過是一會兒功夫便會好起來,也不礙事的!”
見到驪千歌這樣說,饒清婉才微微放下了心,又提起了之前的事情:“但是剛才你說的那話,還是不要做了吧!雖然我是十分想要得到這宮中的消息,以免之後應對不及時,但是你終究是這後宮裏的嬪妃!要是有人抓到了你這個把柄的話,到時候你就十分凶險了!”
聽到饒清婉的話,驪千歌露出了一個十分自信的笑容看向了門外說道:“如今皇後娘娘已經去了!這後宮裏就是我一家獨大,除非是皇上想要再立一個皇後,否則那些人想要輕而易舉的扳倒我,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驪千歌也知道如今的位分已經是她能夠做到的極限了!若不是她救了李戈兩次,恐怕以他庶女的身份,能夠坐到貴妃的位置已經是頂天了,更別提是位同副後的皇貴妃的位分了!不過驪千歌也並不在意這些便是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饒清婉這才微微放心一些,隨即又欲言又止的看向了驪千歌。
見到她這副樣子,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姐姐還有什麽想要問的直接說吧!我們姐妹二人也沒有什麽話是不能直言的!”
驪千歌這話仿佛是一顆定心丸一般,饒清婉這才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口說道:“千歌,我一直想要問你,你同謙王如今究竟如何了!”
聽到饒清婉突然提起這件事情,驪千歌忍不住皺眉,不知道她是否是因為在外邊聽見了什麽風聲!要是這件事情都傳到宮外去了!想必李戈定然是要追究這件事情的!
見到驪千歌皺眉,饒清婉趕緊開口說道:“要是你實在是不想說也沒關係,隻是我在宮外聽說了許多不好的傳聞,因此有些擔心罷了!不過那些都是無稽之談!被我一頓怒斥,已經不敢再傳了!”
驪千歌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轉頭看向饒清婉問道:“姐姐可否告訴我外邊說的都是些什麽傳言?”
聽到驪千歌的話,饒清婉仔細確認了一下驪千歌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生氣,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原本她也是因為擔心驪千歌,但是這到底是質疑驪千歌清白的事情,因此而惹得她不快倒是不好了!
如今見到驪千歌並沒有生氣的意思,饒清婉這才將她聽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驪千歌,這些謠言不知道是從何而起,說驪千歌是一個千年的狐狸精!是被派來禍國殃民的!而她肚子裏懷著的孩子也不是當今聖上的,而是謙王的,如今這兩個正要聯起手來禍害大常的江山!
聽完饒清婉的話,驪千歌忍不住有些想笑,雖然她並不知道這消息是從何處傳出,但是目的是要為驪夢虞報仇是顯而易見的!隻是不知道這、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饒清婉看著驪千歌臉上的笑意未變,心裏的那口氣也終於鬆了下來,笑著開口說道:“我就說這件事情純屬是無稽!千歌你已經是皇上的妃子了,又是久居深宮,又哪裏來的機會同謙王過多的交往,隻是不知道那人傳出這件事情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麽,之後還要千歌你多多注意了!現在這個皇上,眼睛裏可是容不得半點沙子!”
聽了饒清婉的話,驪千歌微笑著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打算將自己同徒千晟的事情告訴饒清婉。雖然饒清婉是她的結義金蘭的姐姐,但是到底是皇室的人!更何況這件事情原本就不能夠張揚,而今已經有傳言了,要是鬧得人盡皆知的地步更是對她十分不利!
想到這裏,驪千歌隻是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姐姐放心這件事情我必然會妥善處理的!想必是這宮中那些看我不順眼的妃嬪說出去的吧!但是隻要皇上相信我,那我就無所謂了!等我抓到那人的尾巴!看我怎麽收拾她!”
聽了驪千歌的話,饒清婉這才點了點頭,兩人又說了好些話,仿佛要將這些日子沒有見到的見聞都說給對方聽一般!直到緋雯進來稟報說宮門即將要落鎖了,饒清婉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雖然此去不知道要何時才能夠相見,但是終究還是要分別的!在饒清婉離開之前,仿佛不經意間在驪千歌的手裏塞進了什麽東西,感受到東西入手,驪千歌臉上的表情並無半分變化,隻是隨手將東西塞進了自己的袖袋裏,示意饒清婉她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