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驪千歌一心想要驪夢虞的命,但是鬥了這麽些日子,驪夢虞以這樣突然的方式死去,一時間驪千歌還有些不習慣起來!

雖然說今日之事大多都是驪千歌算計的!若不是因為驪夢虞想要報複的心情太過,恐怕她也得不到這個機會,但是終究還是覺得悵然!

將自己抱著的長平放回馬車上,驪千歌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十分溫和的笑意,這孩子在方才因為好奇自己跑下來馬車,但是因為驪千歌的即使阻止,並沒有看到李戈搭弓射箭的那一幕,因此此時十分好奇的看向了驪千。

微微笑了一下,驪千歌點了點長平的鼻尖說道:“乖乖在這裏等著娘親!等一會我再回來找你好不好!”

雖然長平眼神裏的好奇一點也沒有散去,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會乖乖的!驪千歌又笑著摸了摸長平的頭,放下了簾子往驪夢虞屍體方向走去。

等到了驪夢虞身體旁邊,驪千歌發現已經有一個有些矮小的孩子正站在一旁,臉色十分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屍體,正是李錦,因為方才他站著的位置有些偏僻,此外又是在人堆裏,驪千歌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此時見到李錦的目光忍不住有些擔憂起來!

見到驪千歌過來了,李錦仿佛這才回過神來,對著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示意自己無事,隨後才開口說道:“母親!我無事,隻是見到這人有些感慨罷了!”

說完,又笑了一下,眼神卻再也沒有往地上的驪夢虞屍體上看上一眼,直接開口說道:“我先去看一下妹妹,經過這件事情,她一定嚇壞了!”

說完,也不等驪千歌說話便轉身離開了,驪千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隻是十分擔憂的看了一眼,今日之事是驪千歌沒有預料到的,雖然她及時捂住了長平的眼睛,但是李錦卻還是沒有來得及!

雖然李錦沒有說,但是想必早已經認出了眼前之人是誰!自己的生父殺了自己的生母,雖然這個孩子對驪夢虞再失望,但是好歹也是自己的母親!想必心情定然會有幾分複雜難言吧!

此時的驪千歌卻並沒有想要上前去安慰的意思,既然在之前她做了這個決定,雖然最終的結果出乎了她的意料,但是她也未嚐不能預料到這個結果的,隻是她選擇了不去想而已!如今這樣,倒也可以說是她故意為之吧!

想到這裏,驪千歌深深歎了一口氣,以那個孩子的早慧程度,恐怕也未嚐想不到這一點,自己也未嚐沒有試探他的意思,那麽就要看他之後會如何選擇了!

驪千歌微微閉了一下眼,等到眼睛再睜開時已經變得十分堅定起來,看向了地上驪夢虞的屍體,此時因為才出事,驪夢虞的身體還是柔然溫暖的,但是那雙圓睜著的眼睛卻透露出一股十分不甘心的味道,a在那其中還有著幾分不可置信!

蹲下了身,驪千歌伸出手想要將驪夢虞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但是卻被伸出來的另一隻手給拉住了,轉過頭一看,卻是緋雯。

之間緋雯對著她搖了搖頭,說道:“主子!這件事情不該你來,這是罪人,又哪裏能夠讓貴人送她最後一程呢!”

驪千歌定定的看了緋雯一會兒,發現她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微微蜷起了自己的指尖,將手收了回來!的確這樣一個罪人,又哪裏值得她髒了自己的手呢!

下定了決心,驪千歌站了起來,最後眼神複雜看了地上的驪夢虞一眼,隨後便決絕的轉身離開了!

在一旁的徒千晟看到驪千歌這樣,臉上帶著莫測的笑意,隨後便吩咐身邊的侍衛上前去將驪夢虞還有其他刺客的屍體收拾一下!

在接下來回宮的路上,因為方才的事情,整個隊伍都顯得十分的沉默,再也沒有了出去時的歡快,恐怕也隻有絲毫不知道內情的長平還在不停的看著驪千歌與自己的哥哥,但是她是一個十分懂事的孩子,見到這兩人情緒都不是十分好的樣子,也沒有出聲打擾,而是安靜的坐著自己的事情。

驪夢虞之後的事情是怎麽處置的驪千歌並沒有去關心,因為人已經沒了,她也不在乎之後的事情,隻是在不久之後李戈宣布驪夢虞經過太醫的診治已經因為病情急轉直下,藥石妄替了!

因此,整個後宮裏,驪千歌的位分反倒成了最高的一個,也因為這樣,倒是過了不短的一段安心日子!

因為身體原因,再一個驪千歌也不想在見到李戈同她虛與委蛇,因此便告病在曦嵐苑裏並不出去!知道一天,饒清婉求見!

突然聽到饒清婉的消息,驪千歌不由得有些恍然!因為自從她進宮之後,雖然之後也召見過饒清婉進宮,但是她到底是皇帝的妃子,而饒清婉是長公主的女兒,兩人自然需要避嫌,因此也不過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之後驪千歌也不再召見她了!

但是今日猛然間聽見饒清婉的消息,不竟讓驪千歌覺得有些恍然了!雖然她入宮的時間算不上久,但是卻恍惚間覺得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長一般!

雖然心中感慨萬千,但是驪千歌還是十分迅速的宣了饒清婉前來,她是知道饒清婉的性子的,依照從前來看,要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她是必然不會這樣貿然前來找自己的!

尤其是在現在這個驪夢虞突然薨逝的節骨眼上,眼看著她成為這個後宮除了太後之外權力最高的人,饒清婉雖然會在心裏祝福她,但是絕對不會湊上來的!

很快,饒清婉便在宮女的帶領下進來了!見到饒清婉的樣子,驪千歌不由得嚇了一跳,之間眼前的女子穿著一身勁裝,原本應該是十分精神的樣子,但是眼下卻是一片,顯然是因為這些日子休息得並不好導致。

見到饒清婉這樣,驪千歌卻並沒有開口詢問,隻是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饒清婉的身邊,拉著她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饒清婉十分仔細的打量了驪千歌一番,隨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原本我聽說千歌小產了,十分想要來看望一下你,但是礙於身份,並不能這樣做,現在看來,到是十分康健的樣子,這樣我便放心了!”

驪千歌見她隻字不提自己的事情,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說道:“姐姐真的不將事情告訴我嗎?你今日突然求見,必然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罷!我是決計不相信僅僅是為了來看我一眼的!”

聽到驪千歌的話,饒清婉微微笑了一下,點頭說道:“今日,我來找你,是為了同你作別的!”

驪千歌頓時心裏一驚,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但是還是懷著僥幸的心理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姐姐是要出嫁了?可是我沒有聽皇上說過這件事情啊!更何況,即使是姐姐要嫁人了,想要來宮裏也是一張拜帖的事情罷!怎麽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聽了驪千歌的話,饒清婉伸出手拉住了驪千歌的手,臉上帶著一份苦澀的笑容說道:“千歌,你這樣聰慧,必然是知道我在說什麽的,幾日之後我便要去戰場了,隻盼我回來的時候,千歌還能一如往昔,身體康泰!”

驪千歌臉色頓時變了,一下子將饒清婉的手握緊,十分不敢置信的說道:“大常國男兒這麽多!為何姐姐一介女子要去那樣凶險的地方!”

聽到驪千歌的話,饒清婉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說道:“因為我的父親是鎮北將軍!我的母親是這大常國的長公主!”

說完,饒清婉的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安撫的意味說道:“千歌!我知道你擔心我,正如同我在宮外擔心你一樣,但是我有我自己的責任,如今天下風雲變幻,前不久我才得到消息父親在戰場上被敵人所傷,但是皇上卻不讓他回來養傷,如今我去,倒是可以為父親解憂!”

說完,饒清婉又十分沉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有時候我真的十分氣憤我自己不是一個男兒身,這樣的話保家衛國必然是第一個衝在前頭,又哪裏有這麽多的顧慮!”

聽到饒清婉的話,驪千歌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原本在她的印象中,饒清婉是一個十分豪爽大氣的女子,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她的心裏竟然裝著這麽多的事情,自己還一直以為饒清婉的心裏是十分開朗的,因此從來都是向她訴說自己心裏的苦悶,哪裏想到饒清婉的心裏也藏著這麽多的事情!

想到這裏,驪千歌拉著饒清婉的手不由得用力了幾分,看著饒清婉帶著悲傷的眼睛說道:“姐姐又何必自怨自艾,咱們雖然是女子之身,但是比不少男兒都還要來的有誌氣,要是就在這裏輕易認輸了,那倒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清婉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