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因為這行宮是第一次來,並不熟悉周圍的環境,雖然月光的銀輝照耀著大地,讓周圍的環境都能大致看得清楚,也沒有可能出現什麽歹人,但到底不如白日裏看得清楚明白。

雖然宮女一心想要勸孟川儀回去,但是孟清歌哪裏肯聽,一心隻想著找到驪夢虞口中所說的那處花神所在的地方。

正在兩人專心尋找著花神所在想要許願的時候,突然,眼前晃晃悠悠的出現了幾道黑影,孟清歌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原本她是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但是見到這副樣子也不得不提起了心。悄悄的放輕了自己的腳步,原本想要離開,但到底是好奇心勝過了害怕,孟清歌不顧身邊宮女的阻止悄悄靠了過去。

這幾道黑影正是驪千歌幾人,因為同徒千晟解釋清楚,兩人冰釋前嫌之後驪千歌的心難免歡快些,再加上這時候天色已黑,想必不會有那麽多人在這花園閑逛,因此心裏的警惕不由得放下了幾分。

隻是因為急著回宮,難免使上了幾分輕功,這樣一副場景在遠處看來可不就是像在亂飄著一樣嘛!

孟清歌靠近了驪千歌所在的方向,因為這花園處在行宮的最中心,而孟清歌因為找花神,所在的位置則是在一片鬱鬱蔥蔥的花叢裏,鼻尖傳來一陣清香。

驪千歌主仆幾人不過是在這花園裏路過,很快便消失了,等到幾人離開,孟清歌這才從花叢裏走了出來!

“主子!剛才那位可是貴妃娘娘!不知道這麽晚了,她還在這外邊做什麽?”孟清歌身邊的宮女略帶疑惑的問道。

孟清歌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驪千歌來的方向,臉上帶上了有些深意的笑容:“想必這位新晉的貴妃娘娘也是出來拜花神的罷!看她那樣急匆匆的樣子,應該是找到了罷!”

“那咱們也快去那個方向看看吧!說不準咱們也能碰見呢!”那宮女語氣興奮的說道。

“不用找了!看來我今日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咱們也回去吧!”孟清歌沒有答應身邊宮女的要求,隻是臉上帶著笑意,開口說道。

雖然孟清歌身邊的宮女十分不解,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麽,之數乖乖跟在了她的身後回宮去了!

第二日宴會之時,不知道何人說起了昨夜月光明媚,可惜沒有能夠看上一看,要是今夜還能夠有這樣的月光,到時出來看上一看真是極好的!

“說起昨夜的月光,臣妾倒是有幸得見!昨晚閑著無聊,便去了行宮花園處!月光照耀下的花園的確美麗,臣妾還見到了盛開的曇花呢!”

聽到有人說起昨晚的事情,孟清歌十分興奮起來,興致勃勃的說起了昨晚見到曇花的事情,竟是讓不少人心馳神往!

“昨晚可不光是我!連貴妃娘娘都見到了那樣一副場景呢!要我說呀,我可真是拖了貴妃娘娘的服福氣才是!隻是昨夜見到娘娘行色匆匆的,還沒來得及上前行禮,還請貴妃娘娘恕罪才是!”

孟清歌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驪千歌,那滿臉上帶著的笑容裏含著慢慢的惡意與嘲諷。

驪千歌沒想到昨晚的事情竟然被人看見了,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經過,確認在去徒千晟屋子還有出來時並沒有被人看見,如若是有人發現,想必就是在花園處了!

心思急轉,但是驪千歌臉上卻絲毫沒有慌亂,仍舊鎮定的分析著當前的形勢,揚起了一絲笑容看向了孟清歌。

“昨夜我倒是沒有看到什麽曇花呢!可真是可惜!要是早知道有曇花,一定要停下來欣賞一番才是!妹妹也是,既然見到如此美景,也沒有想著叫我一聲,也好讓我開開眼!”

孟清歌被驪千歌略帶嬌嗔的語氣弄得有些發毛,心裏也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既然方才給驪千歌設下的套驪千歌沒有上當,那麽她可要想一想別的辦法了!

“不是我不想叫住貴妃娘娘,實在是昨夜娘娘太過匆忙,我才剛一看見娘娘,貴妃娘娘便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在您身後怎麽也追不上!”

說完,孟清歌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微微低了低頭看了一眼驪千歌,又環顧了四周,見到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兩人身上,特別是李戈,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心裏不免有些得意起來!

李戈是有多久沒有這樣專注的看著自己了呢!沒想到在如今還會再一次這樣看著自己,真是多虧了皇後娘娘恩典!

“況且我看娘娘是從那西邊來的,不知道那西邊有什麽更加好看的花朵嗎?貴妃娘娘能否告訴我一聲,今晚我也去看一看!”

孟清歌的話讓在座的眾人心都不由得提了起來!因為這行宮的西邊正是隨同李戈到行宮的外臣或是皇親貴族!不論驪千歌究竟是去幹什麽,但是一旦和那邊扯上關係,都難免惹人猜疑!

果然,聽見孟清歌的話,原本好整以暇的看著下邊的李戈麵色不由得一變,又看向了驪千歌,想要聽聽看她怎麽解釋!

“孟川儀!這話可不能亂說!千歌可是貴妃自然是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昨夜夜色正好!或許就是隨便在花園裏走走罷了,你現在這話,倒是陷榮貴妃與不義之地了!”

還沒有等驪千歌開口,坐在上位的驪夢虞便開口了,雖然麵上是在為驪千歌說話,但是卻無一不是將孟清歌的話給坐實了!

作為驪千歌的親姐姐!後宮的皇後娘娘!驪夢虞的話自然是讓人信服的,如今連她都這樣明目張膽的包庇驪千歌,想來昨晚的事情必然是有什麽不能對外人說的內情了!

一時間,各種複雜的神色都投在了驪千歌的身上,李戈的目光也同樣落在了驪千歌的身上,不過不像之前那樣帶著微微的懷疑之色,而是有著幾分肯定了!

麵對眾人的質疑還有驪夢虞看似包庇的話,驪千歌隻是笑了一下,轉過頭看向了孟清歌,開口問道:“川儀妹妹可是南方人?”

這樣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讓孟清歌不由得一愣,但還是確認了,反正這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她倒要看看驪千歌會耍出什麽花樣!

“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川儀妹妹出生的徐州有一處頗負盛名的地方,那便是大相國寺!隻需要出了徐州往東走上十裏路便可以到達,我說得可對?”

“那是自然,那大相國寺可是我徐州有名之地,先帝南巡到徐州時曾經在大相國寺落過腳,現如今那裏還留存著先帝的墨寶呢!”

聽到驪千歌提起大相國寺,孟清歌頗為自豪的開口說道,隨即又麵帶疑惑的問道:“不知道貴妃娘娘問這個問題是何意?又與今日之事有什麽關聯不成?”

驪千歌輕輕,笑了一下,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在一旁的惠妃也跟著笑了出來,隨即,惠妃像是在看一個稚氣不知世事的孩子一般伸出手用食指虛點了一下孟清歌。

“我看孟川儀方才那樣自豪的樣子,但是川儀竟然沒有發信什麽不對嗎?”

聽到了惠妃的問話,孟清歌有些不解的看了過去,想要看看惠妃接下來會說些什麽,果然,惠妃並沒有讓她等太久便直接開口了。

“川儀妹妹可真不愧是南方人,這東西南北都是分不太清的!方才貴妃娘娘說那大相國寺在徐州城的東邊,可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大相國寺分明是在徐州城的南邊吧?”

說完,惠妃看了一眼周圍,有那對徐州熟悉的或者去過那大相國寺上香的妃嬪都肯定的點了點頭,表示惠妃說得沒錯!

惠妃的話弄得孟清歌有些著急了,十分無助的看了一眼驪夢虞,見到她並沒有做出什麽表示,隻能硬著頭皮辯解道:“方才我不過是注意到了那大相國寺身上,哪裏會注意到說的是哪個方位呢!僅僅因為這一點便不相信我嗎?貴妃娘娘昨晚卻是是從西邊來的!”

“孟川儀說昨晚去看曇花?那麽我便要問一下昨晚的曇花是什麽顏色的?”

聽到了孟清歌有些委屈賭氣的語氣,驪千歌仍舊麵帶微笑,十分平靜的問道,也不管此刻她臉上的笑容是如何的讓孟清歌以及驪夢虞覺得厭煩!

裝作仔細思考的樣子,孟清歌在心裏暗暗咬牙,昨晚她哪裏看到了什麽曇花,不過是借著這個話頭提起昨晚驪千歌到了西邊的事情罷了!如今既然驪千歌這樣問,怕是其中有什麽內情!

“自然是白色的了!難道貴妃娘娘連這個都不知道嗎?”像是終於想起來了,孟清歌十分肯定的說道,實際上不過是在猜測罷了。

隻見驪千歌又是一聲輕笑,孟清歌的心不由得一驚,難道,自己又說錯了不成!

“這次孟川儀倒是不錯!那曇花的花朵確實是白色!”

聽到了驪千歌肯定的話語,孟清歌的心這才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