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看著李戈的眼神,麵上帶著笑意,心裏卻在憂慮,要是被徒千晟看到了自己這副樣子,不知道又會生多大的氣!
雖然之前在推開李戈為他擋刀的時候心裏已經計算過匕首落下的位置也調整了身體,但是這樣的話說給徒千晟聽想必他是一定不會相信的!甚至還有可能會更加生氣!
一邊想著,一邊思緒不由得飄遠了,李戈低頭看著驪千歌神情恍惚,麵色蒼白的樣子,還以為她是疼痛導致的,不由得更加心痛了。
“千歌!你再忍一會兒!太醫要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邊說著,李戈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驪千歌的臉給她安慰,卻被喚回了神智的驪千歌給掙紮了一下,躲開了!
李戈也不疑有他,隻以為驪千歌是因為疼痛所導致的,收回了手,一旁的緋雯趕緊上前,從李戈懷裏將驪千歌接了過來。
“狗皇帝!今日我取不了你的狗命,但是我族人是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瞧吧!你們這大常國!必然會毀在你的手上!”才剛一站起身,地上跪著的被製服的舞女便十分淒厲的喊道。
聽到她的聲音,李戈頓時怒不可遏,之前對這人皮囊的欣賞此時卻已經轉換成了十足的厭惡。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會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舞女卻不回答李戈的問話,仍舊在高聲辱罵著,但是一邊罵著,嘴角卻漸漸流出了血水,等到製住她的侍衛發現不對上前查看時,那舞女身子已經軟了下去,倒在了地上,毫無生息了!
見到舞女已死,但是李戈心中的怒氣還沒有消散,轉頭吩咐一旁的侍衛“將她拉下去,把屍體掛在城牆上,我到要讓那些逆賊看看謀逆的下場!”
這之後的處置驪千歌便不知道了!此時她已經被緋雯攙扶著回到了曦嵐苑,隻留下慕舞在現場看著情況。
到後殿時,葉太醫已經在此等候著了。見到驪千歌這樣一副麵色蒼白的樣子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千歌!你這又是何必!若是當初……”
“師傅,事到如今再說這些也沒有用了!隻是如今還要勞煩師傅為我看上一看!”
葉太醫是知道驪千歌同徒千晟的事情的,也知道驪千歌在李戈身上用的藥,雖然他不清楚為何驪千歌一定要入宮,但是看她現在的情況,想必在這宮裏過得也不見得有多安穩!
在心裏默默的歎了一口氣,葉太醫上前看起了驪千歌的傷口。
“還好你將那些重要部位都避開了,要是傷到了要害,即使是華佗在世也沒辦法了!”
見到驪千歌身上的血跡,又將傷口處的布料用消毒後的剪子剪開看了看傷口的情況,忍不住慶幸道。
隻見那傷口不過三寸長,但是因為是匕首直直插,進去,因此那傷口極深,要是被傷到了要害處,此時驪千歌怕是性命堪憂了!
驪千歌隻是對著葉太醫微微笑了一下,換來了一個很是明顯的瞪視!
“師傅!我都這樣了,您就別再罵我了吧!”驪千歌討好道。
不過葉太醫並沒有回答驪千歌的話,而是說去了另一個話題:“你受傷的事情我在得知時已經告訴了謙王!想必他現在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聽到葉太醫的話,驪千歌臉上的討好笑容一時有些僵硬,又變為了哀怨,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很快又將嘴閉上了,隻是十分委屈的看了葉太醫一眼。
沒想到這個平日看起來固執古板的老頭竟然會在背後告狀,真的是太過分了!驪千歌在心裏忿忿,但是隨即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痛,但是在這痛中又帶著一點酥麻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觸碰傷口。
原來剛才葉太醫同驪千歌說話是為了轉移驪千歌的注意力,如今將藥敷上了倒也沒問題了。
正當驪千歌實在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碰一碰傷口的時候,手卻被葉太醫一把掌打掉了。
“碰什麽碰!給我規矩點!”
“師傅,這藥實在是難受!”在親近的人麵前,驪千歌那裏還是之前那樣成熟穩重的性子,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小女兒的嬌態來。
葉太醫家中沒有女孩兒,因此對驪千歌這副樣子十分受用,雖然驪千歌是自己的徒弟,但到底還是宮妃,之前並不敢十分過分管束,但是見到驪千歌如今這副樣子,還是之前在太醫院時一般無二,心裏也不由得放心了幾分,麵對驪千歌時也不像之前那樣拘束了。
驪千歌今日這番行為實際上也是為了讓葉太醫寬心,之前葉太醫到曦嵐苑時她便已經察覺出來了,但是也不能直接開口,變這樣一直拖了下來,直到現在也才很難得的找了這樣一個機會來緩解一下兩人的關係。
正在兩人因為之前身份而產生的隔閡化解開而高興的時候,一個人大跨步走了進來。
李戈才一進來麵色有些不虞,但是見到驪千歌的那一瞬便調整了一下情緒,將臉上的怒氣收了回去,眼含關切的看了一眼驪千歌。
但是當他的目光掃到驪千歌身上那因為要上藥而被剪開的傷口處時,目光凝了凝,很快便又被掩飾了過去。
“葉太醫,千歌丁衛情況如何了?”
轉過頭打量了一番葉太醫,見到他麵上神色如常,沒有半分不妥,這才放下了心。
“皇上!微臣已經為上藥了,隻要之後每日按時服藥,不要再動到傷口處便沒大礙,不過應為傷口極深,要注意不要沾水!還有一點,恐怕今日會有發熱,到時可千萬不能受了涼!”
雖然葉太醫是在回答李戈的話,但是那話語裏的意思無不是在關心驪千歌,對著她身邊的宮女事無巨細的叮囑。
李戈心裏更加有些不高興了!雖然他知道這二人有著師徒情分,但看現在這情況,二人未免也太過親密了一些。
仿佛是看出了李戈心中的想法,驪千歌直接開口對緋雯說道:“葉太醫之前的話你都記住了嗎?還有其他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你下去問一下葉太醫吧!”
雖然驪千歌的話並沒有說得十分明白,但是緋雯卻懂了她的意思,葉太醫這個混跡宮裏的太醫自然也明白,雖然心裏升起了一股被人羞辱的感覺,但是礙於李戈是皇上,還是規矩的行了一禮,同緋雯一起出了殿門。
等到兩人走出去將門掩上,李戈這才坐到了驪千歌的身邊伸出手想要把驪千歌那因為疼痛而汗濕的頭發佛開,卻被驪千歌拉住了手,那冰涼的手心在他手掌裏微微勾了勾。
“方才我見皇上進來還有些不高興!難道是哪裏有問題嗎?”為了不讓李戈再對她動手動腳,驪千歌直接開口轉移了李戈的注意。
說到這裏,李戈的臉色便瞬間沉了下去,但是因為此時麵對的是為了救他而受傷的驪千歌,也不想讓她誤會,隻是淡淡的開口說道:“無事!隻是查到了這次事件的幕後之人罷了!”
驪千歌見他不願再說的樣子也沒有追問,隻是又提起了其他事情,閑聊了片刻李戈便因為公務繁忙離開了。
葉太醫之前吩咐的半點不差,在同李戈說話的時候驪千歌便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發熱,但是因為李戈一直沒有離開,驪千歌也隻能強打起精神來應付他。
等到李戈一走,那股困乏的勁兒便更加變本加厲的湧了上來,很快,驪千歌便進入了沉睡。
在睡夢中,驪千歌隻覺得自己渾身發燙,像是要被火給燒了似的,讓她不舒服極了,想要翻動一下身體,但是一動傷口處便傳來一陣劇痛,又不敢再動彈。
但是很快,一個冰涼的東西附上了她的額頭,讓她在夢靨中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歎息,在迷迷糊糊中,驪千歌好像聽見有人在同她說話,還以為是緋雯,吃力的將眼睛睜開了一點,隻看見自己床邊坐著一個身材頎長的人,但還沒有看得仔細就又昏睡了過去。
好不容易等這一次高熱緩了過去,等到第二日清晨醒來,驪千歌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粘膩非常,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
“緋雯,為我打水!”
聽到**動靜的緋雯走了過來,見驪千歌一開口就是要打水,十分不讚同的說道:“主子!葉太醫可是吩咐了,您現在不能碰水!難不成你真想再發一次熱不成!”
聽見緋雯拒絕的問話,驪千歌也不生氣,隻是麵帶疑惑的看著緋雯,問道:“昨晚那人是不是你?”
聽到驪千歌的問話,緋雯不由得一愣,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直接開口說道:“主子,您昨晚說了大半宿夢囈,有全身發燙,隻能不停的用涼帕子覆在額頭,還要擦拭身體,可把我們累壞了!”
驪千歌見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問什麽但是卻顧左右而言他的剛洗完,心裏忍不住有些好笑,隨即想要撐起身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