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按照王爺這樣說!那麽緋雯慕舞可不是要被王爺給好生責罰了!恐怕之後我做什麽事情都要靠自己了!唉,王爺可真狠心!”
雖然驪千歌嘴上在歎著氣,但是臉上卻是笑意盈盈,今日聽到徒千晟這樣說,再一想到之前自己奇怪塔娜的消息渠道,這樣看來,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不過想到之前還在傳言說李戈會將塔娜賜給徒千晟但是如今這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了交集,一時間,驪千歌的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見到驪千歌微微變了的臉色,徒千晟仿佛知道了驪千歌的想法,臉上竟然帶上了笑容,使得驪千歌心裏的惱怒更加深了!
“王爺還說我呢!如今竟然還會想到到我這裏!我還以為你隻知道聯係新的美人兒了!”
不知為何,驪千歌越說越生氣,在這生氣中還帶著一絲委屈來。
仿佛在徒千晟麵前的驪千歌才是一個真正的小女人。沒有平日裏的堅強與足智多謀,隻是一個會委屈,會發脾氣,也會真心微笑的驪千歌。
顯然徒千晟也十分樂意見到這樣一個真實的驪千歌,見到驪千歌生氣,也不覺得不耐煩,而是厚著臉皮跟了上去,又一把將驪千歌抱進了懷裏。
“千歌這是生氣了?”將頭放在驪千歌的肩上,對著她的耳朵輕聲低語著。
不知為何,驪千歌竟然從這話語裏聽出了一絲歡愉,心裏知道自己這脾氣發得莫名其妙,但是還是忍不住心裏的那一絲醋意,見到徒千晟這樣一副樣子,心裏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我怎麽會生氣!王爺在宮外,想要做什麽又豈是我能夠左右的!不過就是希望王爺能夠信守諾言罷了!畢竟,我可是一個十分記仇的人!”
雖然是賭氣的話,但是這話裏也未免沒有幾分真心,驪千歌的確是十分擔心徒千晟在宮外遇上了另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子,而她作為後宮妃嬪,又能怎麽辦呢!
“千歌還是在為之前我與塔娜的傳言而生氣嗎?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會永遠記在心裏,半點不敢忘記!”
見到驪千歌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徒千晟這才收起了臉上的嬉笑,十分認真的承諾道。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伸出手將驪千歌的臉扳向了自己這邊。
“今日明明是我來興師問罪的,怎麽現在還是我在向你道歉了!”
“我又沒有做什麽事情,王爺為何要來像我問罪?”
看著徒千晟的眼睛,驪千歌覺得十分詫異,難怪剛才一見到徒千晟時她的臉色這樣不好,隻是不知道是得到了什麽消息,又是來問什麽罪。
“今個兒你為什麽要讓塔娜碰你!你可是我的女人!”
“塔娜?”
在這一瞬間,驪千歌心裏湧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自己剛才分明還在因為這人而生氣,沒想到不過片刻,就輪到徒千晟在因為這人而吃醋了!隻是塔娜一個女子,又怎麽會讓徒千晟吃醋的?
麵對驪千歌不解的眼神,徒千晟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這樣的表情放在徒千晟的臉上可以說是十分難得了,驪千歌心裏的那股疑惑更加深了!
“今日難道她沒有碰你的臉不成?”
“我以為是我會吃塔娜的醋,沒想到王爺也會,這是為何?”
在驪千歌的不解目光下,徒千晟終於還是說出了實情。
原來這阿史那·塔娜雖然是女兒身,但是因為受盡萬千寵愛,心裏的野心同男人無異,再加上突厥並不像大常國一般隻有男子才能繼承皇位,身為女子也一樣有繼承權。
而塔娜,作為一個十分貌美的女子,最喜歡的也是美人!無論男女,隻要是美人,便能夠得到她的另眼相待,顯然,依照著塔娜之前的舉動,驪千歌的麵貌是讓她十分欣賞的!
而塔娜此次被送到大常國來和親,也是因為在國內被人算計所致,但既然事已至此倒不如先留下來靜觀其變,徒千晟便是她找的盟友。
原本塔娜便不是真心想要嫁過來,因此才故意放出那樣的話,隻因為同徒千晟成親不會被人懷疑,再加上既然徒千晟能夠殺了自己的兄長,謀略算計也不會拖他的後腿。最最關鍵的一點是徒千晟長得十分英俊挺拔!讓人一見便有一種賞心悅目之感。
塔娜心裏的算盤打得十分響亮,但是卻沒有想到徒千晟竟然會在朝堂之上說出那樣的話,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也就答應了李戈入宮的要求。
不過在入宮之前,塔娜也曾經找過徒千晟,兩人便在私下裏達成了某種約定,隻是這約定的內容徒千晟並沒有十分詳細的告訴驪千歌,驪千歌也沒有問這些。
聽完徒千晟的解釋,驪千歌這才恍然,難怪之前塔娜的消息那樣靈通,原來這其中還有徒千晟的手筆,這也就不奇怪了。
又想到之前在大殿門口塔娜想要伸手摸自己臉的動作,心裏又覺得一些好笑。
看來在這個宮裏,自己不僅要注意李戈甚至連後宮的妃子也要適當的保持一下距離了!想到塔娜那愛美人的性子,還有這個後宮裏鶯鶯燕燕的美人,驪千歌總覺得之後在這後宮裏有不少好戲看了!
“千歌,之前你同塔娜的計劃我會盡量幫助你的,隻是此事危險性極高,我知道我說服不了你,你也不要忘了答應過我的事情,你還欠我一個要求沒有應諾呢!”
見到驪千歌的思緒飄遠,徒千晟又出聲將驪千歌的神智拉了回來。兩人又互相依偎著說了許久的話,直到月亮漸漸落下,太陽眼看著就要升起,要到上早朝的時辰了,徒千晟這才在驪千歌的唇上吻了一下起身離開。
既然已經知道塔娜可信,那麽之前的計劃便就這樣進行下去了。很快便到了為嘉柔公主舉行祭祀的日子。
嘉柔公主雖然是以公主之身被葬入皇陵,但是到底是已經嫁作人婦,況且這裏又是皇宮內院,一向是隻有國殤才會有大的祭祀,因此這次的祭祀並不隆重,隻在太後的慈寧宮舉辦。
一大清早,驪千歌便趕往了慈寧宮,之前太後便已經吩咐讓她務必要到現場。
等到了慈寧宮,侯貴妃已經到了,花園裏香案已經擺了出來宮女太監井然有序的在一旁伺候著,可以看出侯貴妃為了這一場祭祀是花了不少工夫的,太後此時正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這一副場景,也是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姑母!您看我準備的這一場祭祀還好!現在就等吉時一到咱們就可以開始了!”
說話間李戈也從慈寧宮正門走了進來,看見這衣服井然有序的樣子,也是十分滿意的。
嘉柔是他的幼妹,可以說李戈是看著嘉柔長大的,出了那樣的事情,李戈的心裏對這個幼妹也有著十分的愧疚,否則也不會同意在宮裏舉辦祭祀儀式。
坐了片刻,終於等到了吉時,侯貴妃上前去親手將嘉柔公主的木簪從木盒子裏取了出來放到了香案上,之後又接過了一旁宮女遞過來的香就著燭火點燃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當那香靠近燭火的一刹那火光四射,那香竟然如同幹柴放進了烈火裏,一下子燃燒起來。
見到這副情景,在一旁的人都被嚇了一跳更別說手裏握著燃燒著的香的侯貴妃了。
雖然受到了驚嚇,但是侯貴妃還是忍住了,因為侯貴妃知道按照自己離香案的距離,要是一個不小心,便會傷到那供著的木簪,自己受了傷不要緊,但是若是那木簪受到了什麽損失,便是賠上自己的這一條命都抵不過。
到了那個時候,不要說太後娘娘了,便是皇上都饒不了自己!
想到這裏,侯貴妃雖然手上落了一些才燃盡的香灰,被燙得生疼,但是還是緊緊地握住了那香,一點也不敢放鬆。
太後見到這幅樣子,心下一時激動,想要上前去將木簪搶救下來,但是李戈怕她受傷,一把將她抱住不讓太太後上前。一旁的奴才見著這副場景,趕緊去打水想要將火撲滅,場麵一時間陷入了無比的混亂。
“太後!您快看!那是什麽?”正當太後因為被李戈抱著不能動彈,又不能過去時,驪千歌突然出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那端著水想要來撲滅火的太監也被緋雯慕舞出手攔住了。不過就算她們就算不攔著,那些宮女太監也不敢再繼續動作了。
隻因為那炸裂的香火輕煙彌漫,但是這煙霧卻不是隨處飄散,而是緩緩地凝聚成型,竟然匯聚成了一個女子的形狀。
場麵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在恍惚間仿佛見到那煙霧竟然凝聚了眉眼,對著太後跪下了,又指了指在一旁愣著不說話的侯貴妃,隨即那凝聚成女子的煙霧消失,在半空形成了一個“恨”字,最終消失不見了!
“嘉柔公主顯靈了!嘉柔公主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