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貴妃剛想要接過嬤嬤手裏的木盒,卻被嬤嬤一個側身躲開了,正欲皺眉嗬斥時,那嬤嬤開口了。
“娘娘!現在嘉柔公主要到您那裏去了,還是讓太後娘娘再見一麵訴一下相思吧!”
嬤嬤說完,轉頭看了一眼太後,之間太後對她點了點頭,這才將木盒打開,從裏麵將嘉柔公主的木簪取了出來。
在那木簪被拿出來之後,眾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倒不是因為這木簪十分的珍貴,而是因為這木簪實在是太過平凡,平凡到任是誰都想不到這隻簪子竟然是最受皇帝寵愛的嘉柔公主最後的遺物。
驪千歌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整個木簪十分的光潔,想來是因為有人時常拿在手中摩挲的緣故,但是那原本應該是木質的簪子上麵,竟然有兩處十分刺眼的汙漬,驪千歌曾經在一本書上麵看過,這樣的汙漬卻是因為血跡造成的!
驪千歌從沒有見到嘉柔公主,但是不得不說就從這木簪上看,嘉柔公主應該是一個十分勤儉的人,雖然這一切或許是因為迫於無奈,但是嘉柔公主最後的舉動還是讓驪千歌十分的佩服。
見到自己的小女兒木簪,太後的眼裏閃過一絲傷感與懷念,隨即便揮了揮手,像是不忍心在看下去一般,讓嬤嬤將木簪收好交給侯貴妃。
在嬤嬤躲開自己的時候侯貴妃便有些氣惱,但是這個嬤嬤這樣的舉動她也能夠理解,要不是親眼見過這幅木簪她也不敢就這樣接過來,要是此人心有不軌在木簪上做了什麽手腳,拿自己豈不是背鍋背定了。
更何況這木簪上麵還沾著嘉柔公主的鮮血,價值更是非凡,依照自己這姑母對嘉柔的寵愛與思念,要是得知嘉柔木簪出了什麽問題,即使自己是她的親侄女,恐怕也討不到什麽好處就是了。
但是雖然自己也是這樣想的,卻被一個奴婢給搶先做了出來,也是一件讓她幾位氣惱的事情!
侯貴妃看了一眼太後的臉色,雖然心裏還有著不快,但是還是努力收斂了性子,如今還有求到這人的時候,實在的不宜將關係弄得更加僵硬了!
接過嬤嬤遞過來的裝著嘉柔公主木簪木盒,侯貴妃對著太後行了一禮便頭也不回的出了宮,等到侯貴妃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之後,驪千歌這才裝作無事的樣子轉過頭同太後說笑起來。
但是此時太後的心情卻分明沒有之前見到時那樣高興了,兩人不過略略說了幾句,驪千歌便極有眼力價的告辭離開會曦嵐苑去了。
等才一回到曦嵐苑,塔娜已經在殿裏等她了,驪千歌見到塔娜,也不覺得驚奇,因為這段時間塔娜經常來找她,有時會帶些消息,但更多的時候是來曦嵐苑同驪千歌閑談罷了!
“姐姐,你可終於回來了!我這邊可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見到驪千歌進殿,塔娜笑吟吟的對著她招了招手,驪千歌對這樣喧賓奪主的舉動並沒有在意,隻是心裏越發好奇這塔娜的消息來源,如果沒有多年的經營與人脈,或許連入宮已久的妃嬪都不能像塔娜這樣迅速的了解這宮裏的形勢,而突厥,難道在這麽久以前便將觸手深入了大常國嗎?
雖然心中存著疑惑,但是驪千歌麵上卻不顯,隻是依著塔娜的招呼走了過去,坐在了她身邊的主位上。
雖然塔娜的位分比驪千歌要高上一級,但是這裏是曦嵐苑,是驪千歌的宮殿,雖然塔娜麵上不通人情世故,但是在這些小細節上卻是做得十分細致周到的!
“妹妹有什麽好消息帶給我?”
“不知道姐姐有沒有聽說今日侯貴妃從太後宮裏拿了一卷木簪出來?這幅木簪據說是太後十分珍視的!”
驪千歌感到有些奇怪,塔娜既然能知道侯貴妃從太後宮裏拿了什麽東西出來,那麽又怎麽可能不知道今日自己去了太後宮中,如今問出這話,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意思。
轉過頭看向塔娜,隻見她對著驪千歌微微笑了一下,一副期待著她回答的樣子,一時間有些拿不準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自然是知道的!妹妹不也知道嗎?隻是我不知道妹妹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姐姐如此聰慧又怎會不知道我的意思?不過是想讓姐姐幫一個小忙罷了,那侯貴妃這樣嚇我,我又怎麽不能回敬他一下呢!況且這件事情對姐姐也有益處不是!”
塔娜的話讓驪千歌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像是想到了什麽,瞬間瞳孔放大,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向了塔娜,見到她對著自己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驪千歌心中所想就是自己的計劃。
“不行!我不同意!”驪千歌出言反對!
“姐姐,除了這樣做,你還能想到什麽辦法對付侯貴妃不成?”
“我們可以慢慢來!這木簪可是嘉柔公主的遺物!在這個世界上可是獨一無二的!”
“正是因為獨一無二才更顯得珍貴!要是普通的木簪太後可惜一陣,惱怒一陣便算了,但是若是這副,太後必然不會輕易原諒侯貴妃!”
看著驪千歌那激動的神色,塔娜又放緩了聲音,對著驪千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姐姐,要想盡快解決掉眼前的問題,這是最好的方法!你想一想之前你在侯貴妃手上吃過的虧!想一想自己身邊的人在侯貴妃手上吃過的苦!一旦等侯貴妃再次得勢,那後患是無窮的呀!”
雖然塔娜的話讓驪千歌十分動容,但是驪千歌還是堅定了自己的心,她的確是一個狠心絕情的人,但是也是一個別人幫她半分,她也必然會還回去!
“這件事情不能這樣做!”堅定的看向了塔娜的眼睛,驪千歌的語氣十分鄭重。
塔娜聽到驪千歌的話,也不再勸說,隻是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站了起來,眼神裏充滿了對驪千歌心慈手軟的不讚同,隨即擦過驪千歌肩膀,徑直向外走去!
“慢著!我隻是說不同意毀掉木簪,但是並沒有說過不用木簪來做文章,比起這個,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方法!”
見到塔娜往外走去,驪千歌出聲叫住了她,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她的心裏思緒萬千,但最終還是想出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雖然有一些風險,但是從結局看來,這樣做也未嚐不可!
塔娜聽到這話果然轉回了身,等到驪千歌將自己的計劃同她說了之後,塔娜的眼神不由得一亮,十分驚喜的看向了驪千歌,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你確定這樣可行?這樣的機會錯過了便很難再遇見第二次了!”
“成與不成還要等到結果出來了才知道不是嗎!相比起之前你所想的,這樣做更加安全不是嗎?”
終於,塔娜被說服了,等兩人將最終的計劃在梳理了一遍,太陽金色的餘暉已經快要落下,那最後的夕陽照在曦嵐苑的地上蒙上了一層金光,顯得十分的耀眼。
在這樣的陽光下,驪千歌送塔娜出了主殿門,見到外邊的光景,塔娜忍不住轉身看向了驪千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這樣一個妙人!連我都要心動了!也難怪那人會舍得付出這樣大的代價來護著還不讓人知道!”
塔娜的聲音十分小,被陽光晃了一下神的驪千歌並沒有聽得十分分明,見到塔娜在看著她說了些什麽,用十分疑惑的眼神望了過去。
塔娜微微一笑,抬起了一隻手想要撫摸一下驪千歌的臉,雖然驪千歌不明就裏,還是本能的讓開了。
塔娜的手落空也不覺得尷尬,隻是十分自然的將手收了回去,臉上帶著笑意,向驪千歌告辭離開了。
等到塔娜離開不過片刻,有一個不速之客到了驪千歌所在的主殿。
見到來人,驪千歌並沒有半分驚訝,不過來人的心情顯然不怎麽好,一見到驪千歌,便幾步上前,將她摟在了懷裏,還不停的用自己的臉在驪千歌的臉上摩挲著。
驪千歌被來人的動作弄得有些莫名,等了一會之後,見來人還是沒有放開她的意思,甚至還變本加厲的想要用唇將她臉的每一個角落一一吻過。
“王爺,您這是在做什麽!”
終於,驪千歌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一邊開口問著,一邊伸手將徒千晟推開了。
“我就是吃醋了!你今日是不是讓一些不想幹的人碰你的臉了!千歌,你的身體隻有我能碰!你可要記住了!”
雖然被驪千歌推開,但是因為驪千歌推他力道並不大,兩人之間的距離也不過是隔了兩個拳頭這樣,徒千晟也沒有加重自己手上的力氣,順從的讓驪千歌推開了她。
不過等推開之後,徒千晟便伸出兩隻手捧住了驪千歌的臉,十分霸道的宣誓著!
聽到徒千晟的話,驪千歌不由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將方才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給破壞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