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皮膚,烏黑的頭發,豔紅的嘴唇再加上那一雙明亮的雙眸,最讓人感到特別的是她身上的氣質,充滿了野性與驕傲,讓人忍不住產生一股征服的欲望。

但是隨即李戈又忍不住想到了這位公主還沒有入宮朝見時放出的話,“我要嫁給整個王朝最勇猛的戰士!”,想到這裏,李戈的神色不由得暗了暗,又見到那位塔娜公主的目光半點沒有在他的身上停留,而是十分好奇的盯著徒千晟看,心裏的那絲不悅更加深了。

“尊敬的大常陛下!您的軍隊勇猛無比!我突厥軍隊甘拜下風!今日特意帶上我突厥的敬禮,希望貴國不要再同我們計較!收回軍隊!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將我們最珍貴的寶貝,我們草原上的明珠帶來,希望能讓貴國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說完,那說話的那人讓開了位置,將身後的女子身影露了出來,隻見一個穿著民族服飾,樣貌讓人忍不住驚歎的女子從那人身後走出。

那女子對著李戈盈盈一拜,如剪水的秋瞳望向了最在最上方的李戈,仿佛帶著鉤子,輕輕的勾在人的心上,使得李戈心癢難耐,隻覺得這個女子這一眼竟是勾出了她心中莫名的邪火。

不自在的挪了一下身子,擋住了自己微微有些反應的地方,雖然是坐在最上方沒人能夠看到自己的失態,李戈還是忍不住幹咳了一聲,將眾人的神智喚了回來。朝堂上一陣衣物摩擦的聲音響起。

這些人的反應仿佛正在突厥朝拜隊伍的意料之中,隻見那些人雖然神色不變,但是眼裏都不免帶上了些輕蔑與瞧不起。

那塔娜公主也仿佛是見慣了男人見到她時的反應,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隻是稱人不注意時環顧了一下四周,像是在找什麽人一般。

最終,她的目光在徒千晟的身上停了下來仿佛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般,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雖然徒千晟察覺到了有人在他身上逡巡的視線,但是仍舊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眼神盯著地麵,像是在研究什麽十分重要的東西一般,半點也沒有挪開。

李戈在皇位上將這二人的互動通通看在了眼裏,心裏不由得閃過一絲滿意,等再看向塔娜公主時,眼裏閃過了一絲誌在必得。

“皇上!我想要嫁的人一定是最英勇的戰士!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做我的丈夫!”

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徒千晟,塔娜開口說話了,那聲音如泉水叮咚又像是幽穀鶯啼,讓人心生**漾,想要知道這樣的聲音在情動之時該是如何的動人心魄。

場麵一時安靜下來,按理來說,一般求和的國家又哪裏能夠輪的上她們講條件的,隻是因為這位公主實在是太過美麗,讓人不忍心開口拒絕她的任何請求。

終於,還是李戈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

“那麽你倒是說說,你想要嫁給誰?”

“皇上!既然是戰敗國前來求饒,又哪裏能夠讓他們選擇的道理!更何況,這位公主一出口便是想要入宮為妃,豈不是太過異想天開!”

沒等塔娜開口,徒千晟直接上前一步,出聲阻止了塔娜接下去的話,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在說大常國最勇猛的勇士便是李戈,明裏是在說塔娜癡心妄想,但是實際上卻將塔娜接下來說想要嫁給他的話給堵死了!雖然其他人都知道這話不對,但是也沒有人敢再開口糾正這一點。

顯然塔娜以及李戈也想到了這一點,那位美人雙眼瞬間便出現了一絲懊惱的神色,但是此時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隻見她十分哀怨的看了一眼徒千晟隨即便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李戈在皇位上對著徒千晟滿意的笑笑,又看向了低著頭不說話的塔娜公主,不顧眾位大臣對徒千晟的話的紛紛附和,直接開口了。

“既然突厥國有這樣的誠心!那麽朕便應允了!等欽天監算出一個好日子,朕便將塔娜公主接入宮中,這些時候,你們便在使臣驛館好好休息吧!”

李戈此話一出,便是將這件事情下了一個定論,雖然還有人有心反對,但見到此時李戈正在興頭上,也不敢出聲掃他的興,隻能將此事默認了下來。

既然是皇上親自開口,那麽下麵的人自然不敢懈怠,很快便算好了一個吉日,將那位塔娜公主迎娶到了宮裏,賜封號為“婉”,為正二品妃子,一連二十幾日李戈都宿在那裏,這份榮寵比起之前的驪千歌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時間,原本宮裏那些針對驪千歌的動作都因為塔娜的入宮而暫時停了下來,紛紛將矛頭指向了塔娜,也讓驪千歌難得的過上了清淨的日子,有時間想一想下一步的對策了!

等到再一次去鳳棲宮朝拜時,驪千歌第一次見到了這位草原明珠,果真如同傳言一般,這位塔娜公主十分貌美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塔娜見到驪千歌時眼睛也是一亮,仿佛在哪裏聽說過一般,上前來與驪千歌攀談起來。驪千歌雖然不知道為何這人對她這樣感興趣,但是還是小心應對著。

在一來一往的機鋒中,兩人都沒有從對方嘴裏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不過是一些毫無營養的虛與委蛇罷了。

頓時,驪千歌的心裏對這位公主忍不住提高了十分的警惕,若是不想幹的人便罷了,要是以後處在敵對的位置上,這人一定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很快,驪夢虞便從後殿出來了,等到例行的朝拜結束,眾人都走出了鳳棲宮這位新任婉妃便開口叫住了驪千歌,邀請她去禦花園走一走,驪千歌不知道她有何目的,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千歌姐姐,雖然我位分比你稍微高上一些,但是你入宮時日可比我早,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就這樣稱呼你了!”

婉妃走在驪千歌身邊,麵上帶著十分親近的笑意,對著驪千歌說道。

驪千歌心裏雖然十分警惕,但是麵上仍舊帶著得體的笑容,對著婉妃微微頷首,語氣十分謙和的說道:“既然婉妃娘娘不介意,千歌自然是不敢不答應的!”

“瞧姐姐,雖然嘴上是在這樣說,但是心裏還是有不答應的,否則此時就不會再叫我婉妃了!要是姐姐不介意,直接叫我塔娜吧!我的額娘還有姐姐都是這樣叫我的!”

說完,塔娜轉過身,十分期待的看向了驪千歌,想要從她嘴裏聽到這樣的稱呼。

驪千歌在心裏暗暗讚歎,這位塔娜公主的美貌果然是十分驚人,連身為女子的她麵對這樣目光也忍不住心生搖曳,更別說一向好色的李戈了。

但是心裏雖然這樣想著,嘴裏也微笑著叫了一聲“塔娜!”,但是驪千歌的警惕更深了,從前她與這人素不相識,但是這人卻莫名其妙的對她釋放好感,甚至不惜自降身份來拉攏她,究竟是為了什麽?

且不說之前她的身份是一個大臣府上的庶女,而塔娜則是一國公主,而且是擁有繼承權的公主,就看現在的身份,一個是皇後的妹妹,一個是受寵的貴妃,這樣的身份倆人天生便不能夠和睦相處!

“姐姐,如今我才入宮之前又一直生活在域外,絲毫不了解這宮裏的禮節,之後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地方,我還想要請教一下姐姐!”

說完,塔娜轉身拉住了驪千歌的手,麵上帶著真摯的笑意,十分誠懇的說道。

“妹妹客氣了!在這宮裏,大家都是姐妹,要是有什麽不懂之處,盡管來問我便是,隻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就這樣說了一番話之後,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了一陣貓叫聲,驪千歌心下疑惑,而在她身邊的塔娜顯然是對這貓叫十分感興趣,放開了驪千歌的手,放輕了自己的腳步,循著叫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等輕輕撥開一直垂落到地上的枝條,隻見一隻狸奴正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看向這邊,,這隻貓是一隻很常見的橘貓,隻是四隻爪子上是白色的,像是帶上了一雙白手套,看樣子應該是禦廚房偏殿的禦貓所生,被藏到了這草叢裏,看上去十分的瘦小。

這貓見到來人也不躲,隻是好奇的盯著這邊,隨即又像是賣好一般俯下了身子,露出圓滾滾的白肚皮,讓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撫上那毛絨絨的毛發。

驪千歌剛想要這麽做,就有另一人比她先一步伸出了手,將那隻躺在地上露肚皮的貓給抓了起來,放到了自己的懷裏。

“主子,這貓髒!當心您的衣服!”塔伺候塔娜的宮女見到她的動作忍不住出聲勸阻,又伸出手想要將她懷裏的貓給抓出來,但是被塔娜一轉身避過了!

“姐姐,你看,這貓可真漂亮!”

像是沒有發覺身旁宮女不敬的舉動,塔娜懷裏抱著這隻貓,一隻手拉起了貓的一隻前爪,對著驪千歌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