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我沒有解藥,就算我有,我也不會給你!看著身邊親近的人受盡痛苦而你無能為力,這樣的感覺好好體會一下吧!這隻是一個開始!”
順昭儀一邊輕扶著驪千歌的衣襟,一邊壓低了聲音,像是在情人耳邊的喃喃,十分的溫柔小意。
驪千歌一把將順昭儀的手從自己身上推開,冷冷的看著她,隨即,臉上綻開了一個同往常沒有區別的笑容來。
“妹妹!你不過也是人手上的一枚棋子罷了!你說,要是執棋之人知道了棋子有了自己的想法,會怎麽處理這枚棋子呢?”
說著,驪千歌走到了那盤幾乎已經大局已定的棋盤前,伸手在棋盒裏拿出了一枚棋子輕輕的放在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頓時,整個棋盤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順昭儀所執的白子瞬間失了半壁江山,再沒有翻身的可能。
“我不信!我不信你還有什麽辦法!如今你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寧芯蕊痛苦罷了!說不定,到時她還要求你親手殺了她!”
見到驪千歌隻不過一子便輕巧的破了自己的棋盤,順昭儀仿佛見到了之前自己一次次敗在驪千歌手上的情形,忍不住用手將棋盤一把掀到地上,棋子落地的清脆聲音響起,顯得順昭儀如同瘋魔了一般。
驪千歌沒有關順昭儀的聲嘶力竭,而是帶著緋雯和慕舞出了大殿,離開了順昭儀宮裏,回曦嵐苑了。
驪千歌雖然知道順昭儀因為之前孩子的事情對她有這怨恨,但是沒想到已經到這樣的程度了!從順昭儀口中影影透出的消息可以知道,如今侯貴妃已經在想辦法對付她了,隻是被順昭儀的自作聰明給打亂,但是順昭儀的這一步不得不說也確實觸到了驪千歌的逆鱗。
今日之事,驪千歌確實覺得自己有些沒能沉得住氣,要是再忍一下,從順昭儀口中再來打聽一些消息,解藥的方子或許還能夠有些頭緒,隻是聽到順昭儀說會將自己身邊的人折磨致死死,驪千歌確實忍不住了!
很快,驪千歌便回到了曦嵐苑。
見到驪千歌一行人回來,那原本跪在寧芯蕊身邊的宮女趕忙迎了上來,一臉希冀的看著她們,但是等看到驪千歌一行人的臉上並沒有半分喜色,臉上的希冀之色瞬間消失,隻餘下了滿滿的悲傷。
“芯蕊怎麽樣了?”
見到那宮女的神色,驪千歌的心裏也十分不好受,但是心裏也惦記著寧芯蕊的情況,也沒心情安慰她。
“小主經過剛才那一輪之後,剛剛才停歇下來,我去小廚房給她端了些吃食補充一下體力,隻不過因為之前實在是太過痛苦,現在根本吃不進去東西,正在**休息!”
了解了寧芯蕊的情況後,驪千歌推門進了屋子。隻見寧芯蕊正麵色蒼白的躺在**,全身都是濕的,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見到驪千歌推門進來,卻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來,隻是這個笑容在蒼白麵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虛弱,讓人心疼。
“千歌姐姐,你回來啦!我剛才還在想你的點心呢!隻是我現在沒有胃口,等我好了,我要吃好多好多,你可不能攔著我!”
聽到她這話,驪千歌的心裏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很疼但是卻沒辦法觸碰緩解。
“好!我不攔你!等你好了,我讓小廚房給你多準備些花樣,保準讓你吃個夠!”
寧芯蕊從被子裏顫巍巍的伸出一隻手,用小手指拉住了驪千歌為她掖被子的那隻手的小手指。
“拉勾!你要是騙我,你就是小狗!”
驪千歌溫柔的笑了笑,眼裏有著淚光閃動,但最終什麽話都沒有說,隻用小手指輕輕的勾住了寧芯蕊的小手指晃了晃。
寧芯蕊經曆了一晚的痛苦還有毒藥發作的折磨,現在見到驪千歌答應了她,困倦漸漸湧了上來,頭靠在枕頭上,很快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驪千歌在一旁看著,手小手指一直勾著寧芯蕊的手指,直到寧芯蕊睡去,這才輕輕的放開,將她的手放到了被子裏,又為她蓋好被子。
“緋雯,我的身體有些不適,去幫我叫葉太醫來為我診脈!”
悄悄的走出了內殿後,驪千歌對著身邊的緋雯吩咐。
“主子,倒不如您寫一封信,讓我拿給家葉太醫,請他幫忙帶出宮去,這樣還能節省一些時間!”
緋雯當然知道驪千歌叫葉太醫的目的,也知道勸不住她,但是要是等葉太醫來,這一來二去路上耽誤的時間也不少,而寧婕妤那裏的情況卻是一點也耽誤不得的!
驪千歌也是關心則亂了,聽到緋雯的提議,當即便到了書桌前寫了一封信,因為事情緊急,並沒有將事情說得很詳盡,隻是略微提到了這裏的情形還有希望徒千晟幫忙查一下現如今該有那些家族擁有美人淚及其配方。
讓驪千歌沒想到的是,當她再去寧芯蕊休息的房間看望後回來時,徒千晟已經在她的房間椅子上坐著了。
見到驪千歌進門,徒千晟猛然站了起來,在驪千歌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將她抱住了。
驪千歌也順勢反手抱住了徒千晟之前一個人時還不覺得,但是現在和徒千晟互訴心意之後,驪千歌卻突然覺得,要是沒有他在自己身邊,這樣一個人獨自麵對這一切該是對麽的讓人無所適從。
兩人在一起擁抱了好久,直到驪千歌覺得自己的腰都要被徒千晟勒斷了,這才伸出手,想要將他推開,但是卻見到徒千晟臉上滿臉的不高興,連一向帶著的沒個正經樣子的笑都不見了!
“你這是怎麽了?”
“還問我怎麽了?你自己心裏沒有底嗎?”
聽到驪千歌問他,徒千晟臉上的不高興更加明顯了!將驪千歌微微放開了一點仿佛小孩子在發脾氣一樣,但是在驪千歌看來,這樣的徒千晟卻更加讓她喜歡了。
驪千歌臉上帶著的笑意顯然讓徒千晟更加生氣了,原本想要一把將她推開,但是又怕驪千歌萬一沒站穩摔倒,隻得輕輕的掰開驪千歌抱著自己的手,將她看似用力,實則輕柔的拉到了太師椅邊,一把將她按了下去。
“你說說!你之前是怎麽答應我的!現在又是怎麽做的!還在這裏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得樣子!”
看著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徒千晟,雖然嘴上說著嫌棄的話,但是那眼裏閃過的心痛卻是沒辦法遮掩的,驪千歌的心裏那疲憊仿佛像是被什麽東西洗滌一空,瞬間神清氣爽起來。
“是是是!都是小女子的錯!要是王爺想要懲罰我,我受著便是,隻求王爺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驪千歌眼神閃亮,看著徒千晟的目光格外繾綣,讓徒千晟心裏的火氣不免消去了大半,但是心裏仍舊有些餘怒未消。
“你老是這樣,承認錯誤飛快,但是從來也不改!”
伸出手一把扯住了驪千歌的臉頰,將她的臉往兩邊啦,直到做出一個鬼臉來,這才仿佛消了氣般放開了她,坐到了驪千歌的身旁一把摟住她的腰。
開始驪千歌被徒千晟的動作弄得有些懵,但是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心裏對徒千晟的幼稚舉動感到有些好笑。不知道原本那個邪魅狂狷的王爺去哪裏了!
“王爺,今日我寫給你的信你看了沒有,不知道調查的結果怎麽樣了?”
既然閑聊完畢,驪千歌也不再同徒千晟多說廢話,隻是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十分認真的看著徒千晟,希望她給自己帶來一個好消息。
徒千晟攬住驪千歌腰的手略微緊了一緊,隨即說道:“如今我隻查出幾戶人家,但聽你信裏的意思,我著重查了侯府,據我所知,這侯府一共有三種美人淚丁衛配方,但是用在寧婕妤身上的到底是那一副便不得而知了!”
說完,徒千晟另一隻手在懷裏掏了一下,拿出了三張寫滿了美人淚毒藥以及解藥的配方來。
見到這幾張紙,驪千歌隻一瞬間便掙脫了徒千晟的懷抱,一把將那藥方搶了過來,直見到徒千晟那瞬間黑下去的臉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些什麽。
急急忙忙彎下腰在徒千晟的唇上印下了一吻,還沒有等徒千晟將這個吻加深,便匆匆忙忙出了門,向寧芯蕊休息的房間跑去。她還得向寧芯蕊問一下之前被下毒時有印象的穴位呢,這樣早一天將解藥配出來,寧芯蕊也能早一天減輕痛苦不是!
但是被驪千歌甩在身後的徒千晟此時的心情卻是十分糟糕,原本因為聽說驪千歌在另一位妃嬪宮外足足跪了一個時辰就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如今這人竟然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將他拋在這裏,簡直是……
不管此刻徒千晟在心裏怎樣盤算著之後要怎麽讓驪千歌割地賠款,但是現在他一人在這裏也是一個事實,環顧了一眼四周,徒千晟拿走了徒千晟放在床邊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