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怎麽了!您可別嚇我啊!”正在惠妃陷入自己的思緒中,一股鬱氣正不知道該怎麽發泄時,耳邊傳來了有人在叫她的聲音,隨即身體也被搖晃著。

她頓時收回了神智,惠妃隻覺得自己口中一片腥甜,微微前傾著身體,一口獻血從口中溢出,將身邊的宮女嚇了一跳。

“娘娘!娘娘你怎麽了!您別嚇我呀!”

那丫頭聲音裏帶著哭腔,拍著惠妃的背部,見她情況有些好轉,轉身想要跑出去叫太醫,卻被惠妃一把拉住了!

“別去!我沒事!這麽多年了,我從來沒有這麽好過!”

惠妃手裏緊緊攥著那張紙條,聲音帶著寒意與恨意,那緊緊轉攥著的那隻手指甲掐進了肉裏,流出了鮮血卻仿佛一點也察覺般,看著曦嵐苑所處的方向,眼神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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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日,這日李戈正下了朝批完折子想要去曦嵐苑看一看驪千歌,但是中途卻被一陣歌聲吸引。

吳公公正想要上前問罪,將那大膽到敢在這裏打擾聖上的人給帶過來,卻被李戈阻止了。駐足聽了好半天,終於李戈抬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正在動情唱著歌的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順嬪。

自那日晉見驪夢虞後被留下來,驪夢虞明裏暗裏就告訴她,她是站在順嬪一邊的,隻要能夠將驪千歌的寵愛奪過來,她一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做她堅強的後盾。

實際上順嬪壓根兒不在乎驪夢虞的話,順嬪心裏也明白,既然練自己的親妹妹也不願意保護,還要讓其她人對付驪千歌,想來這個皇後娘娘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

但是順嬪不在乎,想到之前被驪千歌盛生生將饒清婉李戈從她的宮裏**走,她的心裏便滿是惱怒!那兩次的經曆,讓她成了這後宮裏的笑柄!每次有人見到她,總要拿這件事打趣她,又讓她怎麽能不想辦法對付!

想到這裏,看著眼前的男人,順嬪臉上的笑意更加繾綣,仿佛帶著一把鉤子,讓李戈忍不住跟著她走。

這一夜,李戈便留宿了順嬪所在的清蘭宮。

之後滿後宮都嘩然!眾位妃嬪在驚歎驪千歌終於把不住聖心的時候,又一邊動作起來,想要學著順嬪的法子將李戈引到自己宮裏。

一時間這大常國的後宮好不熱鬧,每晚都有唱歌的,跳舞的!李戈也樂得遇見這些美人來為自己爭寵,頓時便實現了之前驪夢虞所說的雨露均沾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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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嬪娘娘,咱們娘娘正在休息!您不能進去!”一大清早,驪千歌還未起身,便被殿外的吵鬧聲給驚醒,才剛起身,們便被推開,隻見順嬪邁著搖曳的步子進來了。身後跟著擋住緋雯的宮女。

“這麽晚了還未起身,榮嬪姐姐倒是清閑得很呢!”見到驪千歌躺在**,順嬪用帕子捂著嘴輕笑道。

驪千歌並沒有理會她的奚落,隻示意緋雯上前來為她更衣,在身後的緋雯這才從那宮女身後走了出來,將疊在一旁的衣服給驪千歌穿上。

見到驪千歌沒有自己,順嬪也不生氣,隻是自顧自的走到了桌邊坐了下來,順手拿起了昨晚驪千歌放在桌上的書。

等到驪千歌穿戴整齊,洗漱完畢出來,順嬪正看到昨晚驪千歌看到的那清涼降暑的方子。

“聽說這些日子皇上都沒有到姐姐這裏來了!也難怪姐姐要研究這些!可不得下下火嘛!”

看見驪千歌向她走過來,順嬪仍舊坐著,隻是將手裏的書往桌上一放,笑著看向了驪千歌,雖然語氣裏有打趣的意味,但是任誰都能聽出話語裏的嘲諷意味。

“妹妹可真是客氣了!我研究這些不過是無聊罷了!前些日子皇上天天到我這裏來,可把我累壞了!因此這些時日能好好休息一番,還多虧了各位姐妹替我分憂了!”

驪千歌聽了順嬪的話也不生氣,隻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坐到了順嬪的身邊,伸手將那醫術哪了過來,關上書皮,遞給了緋雯。

“拿去收好!怎麽這麽貪玩!東西都不好好放著!倒是讓人看笑話了!”

順嬪麵上一僵,她知道驪千歌表麵上是在說宮女,實際上在說她沒規矩亂動人家的東西。但是很快又揚起了笑來,今天她可是來炫耀的,氣勢不能被比了下去。

“瞧姐姐說的!倒是讓我有些無地自容了,都怪我手快!”

順嬪輕輕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說道:“對了姐姐,今日,我心情好,要不我給你唱一首歌吧!前些日子,皇上就是聽了我唱的歌才到我那裏去的,就是不知道我的歌聲同姐姐的舞藝比起來誰強誰弱了!”

說罷,順嬪站了起來,仿佛不諳世事的孩子,對著驪千歌笑了笑,清了清喉嚨,準備開口。

驪千歌也不阻攔順嬪,她知道今日順嬪來的目的,不過是因為之前她將李戈從她那裏引走現在好不容易報複了一次,心裏得意罷了。

不知道為何,驪千歌對順嬪這樣的小孩子心性有些感歎,也不願意再同她計較。

等到順嬪唱完,輕蔑的看了驪千歌一眼,帶著十分的得意:“姐姐,你看我唱的怎麽樣?可有比你的舞藝好?”

“妹妹說笑了!我跳那舞不過是雕蟲小技!投機取巧罷了,哪裏有妹妹這樣的天姿!”

驪千歌笑笑眼裏閃過一絲佩服,對著順嬪真誠的說道。

但是順嬪聽了驪千歌的話,不但沒有高興,反而還氣惱起來。

原本她來這曦嵐苑的目的就是為了炫耀她也將李戈從驪千歌的宮裏給**走了,想要看看驪千歌氣急敗壞的樣子,卻沒想到驪千歌竟然還誇了她!

頓時,順嬪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要是生氣吧!人家明明實在誇自己,要是歡喜吧!今日來的目的一點也沒有達成,,像是有一股氣憋在心裏,讓人十分難受。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順嬪跺了跺腳,惡狠狠的瞪了驪千歌一眼。

“你別以為今天誇了我咱倆的事情就這樣算了!之前你是怎麽做的我肯定會報複回來的!你給我等著!”說完,順嬪麵上帶著薄紅衝了出去。

看著順嬪離開的背影,緋雯輕笑出聲,驪千歌轉頭看了她一眼,瞬間緋雯便將那笑收了回去,但是那眼裏卻仍舊是滿含笑意。

“主子,您這一句話,說得可真是,你看那順嬪的臉色,我還從來沒有見到有誰能做到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像是變臉一樣呢!要是慕舞在這兒,可不得笑死了!”

“好了!別再說了,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驪千歌微微一笑,看向了緋雯

,神色帶上了幾分鄭重。

見到驪千歌的樣子,緋雯也終於收回了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一些正色。

“雖然是這樣,但是主子,要是順嬪娘娘再來找咱們的麻煩,您可不能像今日這樣了,這順嬪娘娘,可是皇後手裏的一把刀!”

“我當然知道!你放心,這順嬪也不是個傻的,她的心裏,怕是比誰都清楚呢!”驪千歌淡淡的回了一句,低頭不再說話了。

從曦嵐苑裏出來,順嬪心裏的鬱氣一時沒辦法發泄見到開著的話不順眼,走過的人不順眼,在她麵前晃悠的什麽東西她看著都不順眼。

“娘娘,您這是要幹什麽呀?”跟在順嬪身後的宮女見到順嬪一路走,一路將路邊的花草給踢到一旁,怕她傷了自己,趕忙勸道。

“你說!她這是什麽意思?是在嘲笑我嗎!”聽到自己貼身宮女的聲音,順嬪一下子轉過身,一個沒站穩,趔趄了一下,把宮女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想要上前將她扶住。

但是手還沒有碰都順嬪,從身後又伸了一隻手將順嬪扶住了,又順勢講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不知道順嬪今日是怎麽了?怎麽這樣大的火氣?跟朕說說,我為你做主!”

順嬪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見此時抱著她的人正是李戈,頓時心裏的那點火氣瞬間便消失了。

“皇上!今早我去榮嬪娘娘的曦嵐苑為她唱了一曲,被她誇了呢!又哪裏會不高興!”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是看順嬪那嘟起的嘴便知道,順嬪心裏根本不是這樣想的,但是李戈也不點破。

他混跡花叢,知道這些女人爭風吃醋的把戲,但是他卻不會像其他君王那樣為此不高興,而是為此十分自得。畢竟,這可是他魅力的表現。

伸出手將順嬪環抱在胸前,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好了!既然是這樣!那倒是不用去想這些了,好好陪我一下可好!”

聽見李戈在自己耳邊說的話,順嬪一臉羞澀,但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瞬間,人便被李戈抱了起來。

依偎在李戈懷裏,順嬪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得意,但很快在李戈低下頭來看她的動作裏,將那絲得意收斂好,轉為變為了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