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下朝再來找你!可要在這宮裏等著我!”李戈說完,想要低頭吻一下驪千歌,卻仍舊被驪千歌笑著躲開了。

李戈也不惱,隻以為這是情趣,轉身出了門,門外,孟清歌和李秀蘭正在殿外候著,手上端著自己做的早點。

兩人見到李戈,強忍住了想要撲上去的想法,隻是低著頭,含羞帶怯的行了一禮。

看到兩人侯在外麵,李戈頓時也提起了興致。

“這是什麽?”李戈好奇兩人手上拿著的東西。

“回陛下!這是我們閑來無事做的小點心!想要獻給榮嬪娘娘嚐一嚐的,要是陛下想要嚐嚐看,也是臣妾的榮幸!”孟清歌上前一步,將手上端著的碟子往前一遞。

“放肆!”吳公公上前攔住了兩人,那些能夠進皇上口的東西,怎麽能隨便兩個人呈上來就可以的!

“皇上恕罪!臣妾隻是……”看到吳公公的動作,兩人才知道行為不當,隻得趕緊請罪。

李戈揮揮手,示意吳公公後退,伸手在孟清歌呈上來的碟子裏拿了一個點心,放在嘴裏吃了一口。

“倒是有心了!味道不錯!”說完便領著眾人走出了大殿,前去上朝了!

剩下端著碟子的孟清歌一人在那裏呆站著,臉上掛著怎麽也掩飾不住的笑意!

一旁同樣來送吃食的李秀蘭看著孟清歌的樣子忍不住跺了跺腳,早知道如此,她一定要將這孟清歌給擠開自己上前了!

見到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孟清歌也顧不上之前給李戈的說辭是來送驪千歌點心的,直接回自己的偏殿了,而李秀蘭卻是留了下來。

“主子,偏殿那兩人差點兒在外麵打起來了!”慕舞一邊為驪千歌整理著衣服,一邊幸災樂禍的說道。

“現在一個已經回去了,另一個還在外麵候著,也不知道是想要幹什麽!”

“既然在外麵候著了,把她叫進來吧!我也想看看!”

很快,李秀蘭便在緋雯的帶領下進了屋裏。

“榮嬪娘娘!”李秀蘭進屋,十分乖覺的向驪千歌行了一禮。

“起吧!”驪千歌端著茶盞,手上撥弄著,卻不抬頭看向身前的李秀蘭。

“娘娘,今日我來是做了我家鄉那邊的小食,還想請娘娘賞臉嚐一下!”一邊說著,李秀蘭一邊將手上的東西往驪千歌這邊遞過來。

緋雯上前接過,將那裝著粥的燉盅放到了驪千歌手邊。

驪千歌拿起勺子,在粥裏輕輕攪了兩下,舀了一勺,作勢要吃,卻在離嘴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又將那勺子放進了燉盅裏。

“聞著倒是鮮香,不過這不是給皇上吃的嗎!我要是吃了,倒是白費了妹妹一片心意!”

驪千歌微笑著說道,那語氣雖然輕柔,但是卻聽不出那話語裏的意思。

“娘娘,重臣妾不敢!”聽了驪千歌的話向,李秀蘭臉色頓時一白,直直的跪了下去。膝蓋與地麵接觸,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瞧你!怎麽嚇成這副樣子!”驪千歌眼神往緋雯那裏一看,緋雯瞬間會意,上前將李秀蘭扶了起來。

倒不是李秀蘭膽小,實在是這皇宮裏如她這樣的秀女太多,沒有如皇上的眼,便是連那些得寵宮妃身邊的奴才也比不上的!生死,不過就是上位者的一句話罷了!

“我看秀蘭妹妹倒是比清歌妹妹懂些規矩!有妹妹這樣的規矩人在我這宮中,我也放心不少!”

驪千歌並不在意李秀蘭蒼白的臉色,仿佛不經意間說了這句話。

瞬間,李秀蘭仿佛懂得了驪千歌的意思,臉色也漸漸恢複了紅潤。

“娘娘!能夠在婉嬪娘娘身邊伺候,自然是秀蘭的福氣!”

這宮裏人,哪個沒有幾分精明,要是那不精明的,怕也是活不到現在。當然這李秀蘭也是一個精明的人物,驪千歌話一出口的刹那,她便懂得了驪千歌的意思。

“既然如此,妹妹也不必客套!便等等就是了!”驪千歌也不再多言,隻輕輕的舒展了一下身子,李秀蘭便知趣的告退了!

當夜,李戈再到曦嵐苑時,提到了早上吃的那道點心,驪千歌卻混不在意,隻是說李戈沒有口福,錯過了一道美味。

於是這一夜,李戈便是在李秀蘭屋裏歇下了。

“那個賤人!明明是我先引起皇上注意的!怎麽竟讓她得了這個機會!”

孟清歌站在屋簷下,看見李秀蘭屋子裏熄滅的燭火,恨恨不平,按理來說,今日皇上應該來她的屋子才對,為此,孟清歌還特地將這屋子裏裏外外打掃了幹淨,熏上了難得的熏香,卻沒想到被人半路截了胡!

孟清歌身邊的宮女丹蔻看著孟清歌咬牙切齒的樣子一時有些忍不住,她今日晨間見到孟清歌要回來便努力勸阻過。

再怎樣,驪千歌也是一宮之主,自己主子這樣目無尊上,現在僅僅是一個小小的秀女,就算是有了一飛衝天的機會,怕也是會被人奪了去。可主子偏偏不聽,如今又……

“主子,夜裏風涼,咱們進去吧!等到了明日,咱們再好好討好一下婉嬪娘娘,想必以主子的才情,皇上必然是會放在心上的!”

“那樣粗鄙的賤人都能得到皇上的青眼,我自然是能夠的隻是我不服氣!等到明日,那賤人還不知道要怎麽笑話我呢!”

孟清歌使勁的揉著手上的帕子,仿佛這手上的不是一放錦帕,而是李秀蘭那張臉似的。

丹蔻看向自己的主子,忍不住在心裏歎了一口氣,自己這個主子在才學上市沒得說的,但是在這為人處世上就像是七竅通了六竅似的。要不是主子對她極好,她都想著另投明主了。

“主子,您在這裏站著也不過是白白傷了自己的身體罷了!咱們快進去歇著吧!明日一早還要去拜見榮嬪娘娘的!據說,這李秀女就是因為拿了小食去討好了榮嬪娘娘,才得了這次機會!”

聽完丹蔻的話,孟清歌瞬間便反應過來。再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秀蘭的房間方向,不甘不願的回了屋子。

丹蔻說得對,既然那個粗鄙的賤人都有這樣的機會,那她自然是能夠做到的!

“主子!您這招可真是太妙了!這樣,我們也不怕出了什麽紕漏,那兩人也狗咬狗起來!”

同孟清歌一起見到李秀蘭屋子裏燈歇下去的還有慕舞,見到那兩人已經就寢,慕舞便回來向驪千歌稟報道。

“等著吧!明日另一個就會來找我了,但是至於她能不能見到,那就不一定了!不管這兩人是誰的眼線,等到嚐到了甜頭,那麽大一塊肉掛在那裏,誰又能舍得吐出來呢!”驪千歌笑著,意有所指的說道。

燭光搖曳,有些人一夜好夢,有的人卻一夜輾轉反側!終於熬到天光微熹,曦嵐苑裏便有了響動!

一早李戈便到了驪千歌屋裏,用過早膳,便有一隊太監端著一盤盤的皇上賞賜進了曦嵐苑。將李秀蘭升為從七品才人!這一封賞,便意味著李秀蘭和孟清歌明爭暗鬥的開始!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戈來的曦嵐苑雖不如才入宮時,但相比起其他宮殿,李戈來的次數倒是多得多。

“主子!奴婢發現有些不對勁!”

一日,驪千歌正在園中看那茉莉,親手為花澆水,緋雯便走了上來,站在驪千歌身邊,壓低了聲音說話。

“怎麽了?”驪千歌問道。

驪千歌知道緋雯一向穩重,既然是她發現的不對,那麽事情恐怕真得引起注意才是。

“奴婢昨日經過後廚時,發現後廚的窗外被人扔了一包藥材!像是用過的還沒來得及處理的,但是近來咱們宮裏也沒有人患病,因此這包藥實在是可疑!”

因為禦廚房離各個宮較遠,夏天還好,要是到了秋冬時節,那做好的膳食從禦廚房送到各宮怕是都凍上了,因此,各宮都是自己準備吃食的,因此,對於藥,便是格外的忌諱。

“奴婢已經將那藥材殘渣包了一些,隻是奴婢不通醫理,恐怕還要主子親自去看看才好!”

得知緋雯已經將那藥渣包起來,驪千歌也沒有心情再繼續澆花了,放下水壺,跟著緋雯進了屋。

進屋後驪真也不耽擱,去裏間將她包好的藥渣拿了出來。

驪千歌伸手碾了一點起來,做這事的人看來極為小心,將這藥壓得極碎,又被煎過,再加上很多種藥混合在一起,更本看不出那藥的原型是什麽。

仔細分辨了好一會兒,驪千歌才勉強分辨出其中約莫七八種藥材。

“你知道這藥是何人所為嗎?”放下手裏的藥,驪千歌抬頭問緋雯,要是有那沒煎過的藥,她或許會將這藥房給認出來。

“是小廚房負責燒熱水的紅珠,奴婢已經讓慕舞把那丫頭給看管起來了,但是還沒有搜那丫頭的房間,還得看主子的意思!”緋雯低頭,將那始作俑者說了出來。

“將那丫頭帶上來吧!”驪千歌讚賞丁的看了一眼緋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