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兩人就拖著行李離開了A市,踏上了回B市的路程。

如同他哥說的,真的沒有一個人來接她,不過她也沒有打算回家住,她家雖然是一個小別墅,但是並不大,而且這次也就是匆匆參加婚禮而已,於一雪要是住的話,那可能就要跟自己住了,照她那脾性怕自己又要睡不著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作為伴娘,她總不能住在新郎家。

向挽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了上次自己回來嫂子留下的電話,向挽那邊也是有備注的,剛剛撥打過去不久就有人接了電話。

“嫂子。”向挽嘴甜,開口就喊著嫂子。

“怎麽了,挽挽?”孫芙菱溫婉的詢問,語氣裏沒有驚訝,明顯是知道打電話的來人是誰?

“向挽的電話,來,給我。”向煜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向挽這邊聽的清清楚楚,隨後一陣異響,電話那頭就換了人。

“向挽你有事兒你不給我打電話,你給你嫂子打電話幹嘛?你是不是不安好心?”向煜接過電話,就是鋪天蓋地的話語撲過來,向挽此時此刻硬生生的忍住自己的小脾氣,沒有掛電話。

她明明就是問個酒店名字,這話還沒說呢,怎麽在他嘴裏就成了不安好心,好歹也是他親妹妹至於嗎?

“你給我嫂子電話。”向挽不想解釋,對於他這種人越解釋越亂,越解釋向煜越想的越多。

“你先跟我說,你打電話來幹嘛的,你是不是到了?然後我說不去接你,你就告黑狀。”向煜前麵的音量是正常的,後麵那三句話,刻意壓低了聲音,向挽心裏明白,也不拆穿他。

“你想多了。”說這麽多,向挽還是想送他四個字,他真的想多了,告狀,她至於嗎?

她承認小時候是告過他狀,但是就那麽幾次,這人至於這麽記仇嗎?

“我可沒有覺得我想多了,你肯定沒有安好心。”向煜堅持著自己的想法,絕不動搖。

………

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最主要的是她不能一直在高鐵站這兒等吧。

“這樣吧,你開了擴音,我跟我嫂子說話,你在旁邊兒聽著,稍有不對勁兒,你就拿走行不行?”這可是向挽能想到唯一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你快點兒,不然等你一會兒不在身邊了,我還能給我嫂子打電話。”向挽見那邊兒不說話,還磨磨蹭蹭半天的,開始威脅他。

……

“行吧。”向煜最終還是在向挽這些話語中妥協了。

而孫芙菱全程都是笑嘻嘻的,任由向煜胡鬧,兩人打了好一會兒電話,開的免提放過來,她也毫不在意,依舊溫婉大方。

“嫂子。”向挽連忙喊道。

“嗯,怎麽了?”一如剛剛接起電話的語氣。

“你們酒店在哪裏呀?”向挽直入主題,也不多磨蹭了,要再磨蹭磨蹭,向煜又該把電話給她掛掉。

這點向挽是考慮過的,畢竟他們兩個是過來當伴娘的,不能住在新郎在家裏不,然這個流程就亂了,而他嫂子又是外地的,嫁過來舉辦婚禮那肯定是從酒店出發。

一般新娘的伴娘都是和她住在一起的,住在一個酒店。

“四季酒店。”孫芙菱連原因也沒有問,直接告知了向挽。

“好嘞,謝謝嫂子,我先掛電話啦。”向挽也話不多說,準備直接就拿著行李衝四季酒店而去,全B市就一個四季酒店酒店,向挽根本不用問是哪個,他們兩個人可在高鐵站旁邊兒站了好一會兒了。

“等一下。”向煜的聲音從聲音中傳來,向挽見勢不對立馬按電話,毫不誇張的說向煜那個嘮叨勁, 她要是繼續接電話,沒準又是一堆兒嘮叨,她可不想再聽了。

掛完電話,向挽把電話揣進兜裏,得意的表情毫不掩飾,說大不大,逃過一劫。

“我們去哪?”於一雪不僅深深感歎這人回家的淒慘,她以為自己回家就已經夠慘了,沒有想到向挽不管是回去A市還是回去B市,都沒人接,照這樣下去,兩個人估計還要住酒店,不得不說,一語成箴。

“酒店。”向挽打了一個車,順帶回答了這人的話。

“不回家啊?”雖然聽了很多,但是這個城市怎麽說也是向挽的家鄉啊,不至於這麽慘吧,回來還要住酒店。

“新娘住酒店,我們伴娘住新郎家裏呀?”向挽反問了一句,這可是事實啊!

……

語言太優秀,於一雪竟無言以對。

坐上出租車,一時間無言,於一雪照例看著窗外的風景劃過。

……

“向挽,我有點兒羨慕你。”於一雪突然靠了過來說道。

“羨慕我什麽?”向挽自認為自身可沒有什麽值得羨慕的地方,如果說唯一能羨慕的…呸,一個都沒有。

“在這之前,我基本上都是待在京都的,足不出戶,去過最遠的地方可能就是去逛商場了。”於一雪歎了一口氣緩緩道來。

“你又說謊言了啊?沒來A市怎麽認識我?”向挽笑了笑,打趣了一句,聲音嘎然而止,她竟然一度腦殘,於一雪為什麽來事她不清楚嗎?居然還拿這件事情開玩笑。

“那都是背著他們出去的,他們平時都不放我,去A市完全是個意外,你沒有看到我回家以後的生活嗎?”於一雪沒當回事,自顧自的說道,這也讓向挽鬆了一口氣。

“那你羨慕我什麽?”向挽沒有再去提敏感話題,而是回到了一開始她問的問題上。

“我啊,羨慕你可以隨心所欲啊!”於一雪看向外麵的風景,聲音有些悶。南風吹散了不少。

向挽輕輕一笑沒有回答,這可能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你羨慕別人的同時別人也在羨慕你吧。

她並不是很羨慕別人的生活,隻是偶爾感歎一下,對於於一雪,其實如果換做是她,她更願意定居在一個熟悉的城市,好好工作,偶爾來一場旅行。

她一直在朝著這個目標努力,從上學的時她就清楚,自己的家境不算太差但也沒有特別好,所以想要什麽都是需要靠自己的雙手去拚搏,她哥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這也是他們家獨有特殊的教育方式——放養,事實證明他們兩個還是挺成功的,自立自強,這兩項都具備了。

……

但是她跟於一雪差別是兩個人不同的教育方式,於一雪從小就是富養,可以看出家裏人對她還是很保護的,有時候她都會羨慕於一風對於一雪的親情,她真的保護的很好。

他們家的教育方式也是一種保護,讓他們盡快地用自己的方式去成長,獨立自強,自己麵對困難。而於一雪他們家對孩子的保護方式就是保護在溫室裏,這都是父母的一種愛。

“沒事兒啊,以後你跟我可以經常去玩。”向挽把於一雪拉了過來,其實她隻是在憧憬外麵的世界而已,她會盡量的,畢竟這種事情以後她有了對象,那就是男朋友帶她出去玩,自己……就成單身狗了。

說到自己還想起來昨天失戀的事情,向挽自己覺得一點也不像失戀的樣子,別人都是無精打采,她居然還有空,第二天直接回家參加婚禮。

要麽借酒消愁,要麽割腕自殺,她咋一個都沒有呢?這個男人明明是她深愛了多年的人。

總覺得兩個人沒事,但是事實上兩個人沒有聯係,也沒有關係,分手了。

而他一個電話也沒有,可能已經把自己拉黑刪除了吧,她已經不想再去查看了,如果真的是這個事實,她可能有點接受不了。

“真的,你說的啊。”就連失戀的事情也不給她留下可以傷感的時間,晃著肩膀把她從失戀的悲傷中晃了出來。

“嗯,我說的。”向挽點了點頭,說的沒錯,隻要你沒男朋友,咱倆就能做好朋友,昨天打電話也不知道,於一雪到底是怎麽處理這件事情的。

………

“向挽,遇到你真的是我人生中一大幸事。”於一雪肉麻的說道,向挽一把把她推開,這人真是夠了,沒事兒彪什麽土味兒情話。

“你嫌棄我?”於一雪指著向挽問道,這**裸的把我推開,不就是嫌棄我嗎?

“沒有,我不嫌棄你,我們到地方了,你再這樣粘著我們下不了車。”向晚睜眼說瞎話,他真的不嫌棄於一雪,就是不喜歡聽她們說這些土味情話,我愛你,我非你不可,遇到你是我人生的一大幸事,很肉麻,肉麻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不好?

“真的到地方啦!”於一雪的性格是典型的樂天派,又很樂觀,也不記仇,同時也是個暴脾氣。

……要不然我騙你不成?

“哎,經曆了一早上的折騰,我們可算能到地方。”這人不記仇的簡直了,向挽話音剛落,車已經停了下來,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從後備箱扯出來行李箱。

“他們住哪兒啊?”於一雪跟向挽道了酒店門口,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酒店是知道了,具體門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