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於一雪飛快地點點頭,迫不及待的說道。
向挽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給了她一個白眼,這人就這麽沒有骨氣嗎?說來就來……
“我就估摸著你們是這時候來的,我已經讓劉姨把飯做好了,你們先進來吃飯吧。”踏進屋內,張婕妤看著桌子上已經擺好的飯菜,連忙招呼兩人坐下。
“劉姨!”於一雪眨了眨眼睛,看著在正在放菜的劉姨,都沒有反應過來。
向挽看著正在忙碌著熟悉的身影,不僅有些想要扶額歎息,她千算萬算還是漏了一算,在路上轉移她的注意力也就罷了。
進屋子的時候要還給張婕妤使眼色,所幸於一雪當時正處於昏迷狀態,並沒有並不知道張婕妤看過她,所以也沒有認出來,但是劉姨就不一樣了,在那裏照顧了她們好長的時間,早已經熟悉了彼此他。
“小雪來了。”劉姨熟稔的打著招呼。
向挽並不是阻止劉姨跟於一雪見麵,而是她擔心曾經的事情會對於一雪有影響。
如果於一雪曾經沒有崩潰,那次也未曾趴在她肩頭大局的經曆,也許她不會這麽不放心,但是上次以後她就覺得於一雪是在假裝堅強。
而她也很配合所有人,都默認的,不願意揭起這層傷疤,也不願意去提起這件事情。
“劉姨,你怎麽在這裏?”於一雪雖然知道劉姨是向挽找來照顧他們的,但是卻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
“我一直都在這裏做事,好些年了。”劉姨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彰示著滄桑。
於一雪看向了向挽,眼中帶著迷茫,還是沒有分得清這件事是怎麽回事。
“上次你住院的時候,幹媽正好過來了,帶著劉姨,就把劉姨留下來照顧你們。”向挽解釋,簡潔明了,她不想多提這件事。
“好啦,走吧,吃飯唄,你應該也是隻嚐過劉姨買的飯,很少能嚐到劉姨親手做的飯吧,這次嚐嚐。”向挽拍了拍她,不願意讓她再深想這件事情,直接掀過篇章。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都是買的飯,還真的沒有嚐過劉姨的手藝呢,我可能又要吃撐了。”於一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輕揉了揉,中午就吃了好多。
“您還是節製點,不然我可不想陪你大半夜壓馬路消食。”向挽輕輕笑著,開著玩笑。
“才不會大半夜,我一定早早的拉著你去消食。”於一雪拉著向挽坐了下來,一副我跟美食奮戰到底的模樣。
即使看著她笑,向挽還是莫名的覺得心酸,這次是她考慮不周全,竟然忘了之前的事情,她……並沒有看起來那麽開朗。
她的性格是那種偏向安靜的,所以開不開心都是一個樣子,出來工作以後已經好了很多,但是她從一開始認識的於一雪是樂觀開朗的,渾身充滿了活力,跟她相處,能帶動周身的氣氛。
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時至今日,向挽依舊還是這麽理解的,但是她忽然就明白了那句,臉上笑的多開心,心裏哭的多傷心。越是堅強的人越會用笑容掩飾。
此時此刻,於一雪在向挽的心中就是這樣的,她也許在線,但是她卻覺得這人不開心,上次她的崩潰一下子推翻了她對於這個人所有的認知。
“好了,吃飯吧,你哥也不回來,你幹爹也不回來,今天就我們三個人吃飯。”張婕妤坐了下來,解釋了一下。
向挽衝她笑了笑,今天畢竟是工作日,有應酬什麽的太正常了。
“沒回來啊…我還說看看詩筠的小男友長什麽樣子呢?”於一雪坐在原地,喃喃著,聲音不大,三個人聽的清清楚楚的。
向挽拉了她一把,她可是知道這兩人還沒有見父母呢,按照張婕妤的性格肯定又要問問原詩筠的事情了,她也說過不插手的,這種事情,她誇大了,會失望了,不誇,門檻都進不來了,所以保留意見。
沒想到於一雪這孩子這嘴沒把關,直接就說出這種話。
“你也認識宇歌的女朋友啊?”果不其然,張婕妤瞬間來了興趣,雙眼一亮,直勾勾的盯著於一雪。
“嗯嗯,我們是朋友。”於一雪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向挽,現在她是回神了,可是長輩的問話她該怎麽辦?
“相處的不錯吧,人怎麽樣啊?”張婕妤又開始了轟炸模式,向挽看著這樣的人,都有些頭疼,張婕妤對媳婦這件事太癲瘋了,心心念念的想著向宇歌給她帶回來。
“幹媽,你忘了我怎麽跟你說的嗎?誇的好了真人沒達到你期望,怕您失望,誇的不好了,怕您失望,總之,等著我哥帶回來吧。”向挽重複了一遍她曾經說過的事情。
“我也知道,我這不是好奇嘛。”張婕妤一向溫婉的臉色上出現了一絲期待。
“我們能做朋友,人品定然是極好的,三觀也正。”於一雪笑著解了圍,說的這些都無關緊要,畢竟這些東西肯定是要有的。
“好,我不打聽了,隻要人好就行了。”張婕妤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向挽回了一句。
“今天晚上就留在這裏休息吧。”飯到結尾,張婕妤提議,向挽已經習以為常,每次來她都會挽留自己住下,但是……她還是有點不習慣。
“你可不要拒絕啊,就算你自己當心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外麵天都黑了,你們兩個女孩子開車,不行。”張婕妤語氣堅決,根本沒有反抗的可能性,向挽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麵的天,已經黑透了,冬天的天黑的格外早,她們來的時候還是大亮現在……
“那我跟向挽一起住吧。”於一雪一句話將她們兩個的規劃定死在這裏,於一雪都說了一起住了,向挽還能說我不住嗎?
“不用,這屋子多,不用跟她擠一間,多委屈啊。”張婕妤依舊站笑著,跟平時沒什麽兩樣,向挽卻注意到了身邊人的反應,低下了頭,誰也不看,有些委屈。
“跟我睡吧,我們兩個閨蜜說些悄悄話。”向挽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充滿了靈性。
“行吧,那我也就不攔你們了。”張婕妤看了一眼向挽,清澈的眼眸裏麵透露著倔強,一如她剛才挽留的不容拒絕。
“謝謝幹媽!”向挽的眼眸微微彎著,笑得有些開心,看著身邊打滿活力的女孩子,放鬆了許多。
“謝什麽,去看看房間吧,每天都有打掃的。”張婕妤慈祥的說著。
“嗯嗯,好。”向挽心情很好,好像真的有些家的感覺,友情和親情圍繞在身邊,周身都圍著幸福。
“我先上去,對了,一會你忙完來我房間一趟,我問你一些事情。”張婕妤走到樓梯口,才回頭交代了這樣的事情,隨後施施然的上樓了。
“嗯。”向挽應了下來,帶著於一雪在周圍轉了轉,雖然呆的時間不長,但是該熟悉的還是要熟悉一下的。
“你為什麽要答應跟我睡啊。”於一雪在感動之餘,又有好奇,但是自己的理智告訴她,不要這樣,一點小事,也問東問西的,最後跟著向挽轉了好一會,一直欲言又止還是沒能忍住。
“這還需要理由?”向挽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一向厚臉皮的於一雪竟然有些害羞,想要移開目光。
“不需要嗎?”於一雪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當然不需要,我們是朋友,睡一張床怎麽了?以前我跟維音在一起的時候偶爾常睡一張床,不會你不願意吧?這可是你先提出來的。”向挽真實的目的當然不是這樣,今天的發生的事情她也不敢確認於一雪會不會傷心,跟她一起睡,也許會有安慰。
一個人最容易胡思亂想,如果有她在於一雪身邊隻希望能做到讓她不要胡思亂想。
“沒有,我可沒有反悔。”於一雪飛快的搖了搖頭跟撥浪鼓一般,向挽笑了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先看會電視,我去樓上找幹媽,要是有男人回來,中年男人應該就是我幹爹了,記得喊人。”向挽貼心的提醒了一下,這個點應該是下班了,萬一進來兩人對視上,誰也不說話,這樣的情景想一想就格外的尷尬。
“好,你去吧。”於一雪揮了揮手,坐在了沙發上,看著電視,向挽看她神色輕鬆並沒有事情,才放下心上樓。
“幹媽?你找我有事啊?”向挽敲了敲門,剛打開門,她就著急的問道。
“進來。”誰知張婕妤卻一下把向挽拽了進去,向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聽見一聲門響。
“怎麽了?”看著關的嚴嚴實實的門,直覺告訴向挽,這絕對是有大事啊。
“跟你一起來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在醫院流產的那個?”張婕妤把向挽拉到了屋內的沙發坐下,向挽還沒有坐穩,她就直接切入主題。
向挽當即愣在原地,這……叫她來是問自己這件事嗎?關於於一雪流產的這件事?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