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楚君琳大方做樣子,給自己拉了不少的印象分,已經有很大一部分人偏向這個流落在外多年的真千金了。

“楚家確實會教女兒,落落大方,不錯不錯。”

“在外麵長大的,沒人教過,能做到這樣,很不錯了。”

“我看那個抱回來的養女倒不像是善茬,今天本來是人家真千金的生日宴,真千金光彩奪目那是自然,看看那抱回來的養女……嘖嘖嘖。”

“你們看見沒,她穿的禮裙價格昂貴,真千金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沒她的一隻耳環貴,太喧賓奪主了,實在沒規矩。”

“還不是不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聽說她是孤兒,出身差,這是天塹,她這輩子,可能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跨越不了的。”

“誰說不是呢。”

“還好不是楚家的親女兒,萬一是親的,楚家老兩口恐怕睡覺都睡不安生。”

“是啊……”

……

現場不少碎嘴子,雖然壓低了聲音,可全都聽進了楚曉竹的耳朵裏。

楚君琳不是給她準備了鴻門宴嗎?

難道就這點手段?

如果就這點能耐,她有點看不起楚君琳了,完全不夠看。

楚君琳立刻發力,“曉竹,我是真的好高興你能來,我們一家人終於能整整齊齊和和美美地聚在一起了。”

“其實我跟爸媽聊過,希望你可以搬回來住,這樣爸爸媽媽想照顧你也方便。曉竹,”

楚曉竹連餘光都沒給,直接無視她。

楚君琳心有不悅,卻也掩飾著:“曉竹是不願嗎?你放心,你回來住還住你原來的那間房間,我絕對不會跟你搶的,你原來房間什麽樣現在還什麽樣,真的,你也是爸媽的女兒,我沒事的。”

楚君琳說紅了眼睛,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就像是為了討好楚曉竹,寧可分享出自己所擁有的全部。

楚君琳模樣生得也好,這會兒一哭,倒是哄了不少人心軟,連連為她站台。

“不用委屈自己討好任何人,你是楚家的親生女兒,何必這樣委曲求全。”

“就是說呀。楚君琳,你才是楚家的真千金,不用這樣低聲下氣,她就是一個外人。”

“她不願意,你也不用給她臉!”

所有人都圍著她,護著她,簇擁她,她幾乎已經成為了宴會的焦點,而她身邊的楚曉竹就是一個可笑的陪襯。

楚君琳費盡心機,才搞出這樣的場麵來,得意之下,連臉上偽裝痛苦的表情都變淡了。

楚曉竹遲遲不說話,更讓其他人覺得她就是一個草包,自然願意踩上一腳,為楚君琳做投名狀。

“天生就不是一路人,強和那窮酸人住在一起,隻怕會影響家宅風水,楚大小姐,真的完全沒必要。”

“有些人就是享不了那富貴,管她要不要,別到時候反被她咬一口。”

“……”

聒噪的辱罵聲太多,楚曉竹直接屏蔽掉她們的廢話,一直在觀察站在楚君琳身邊的楚鴻卓。

楚鴻卓和楚語堂一直簇擁在楚君琳身側,滿臉依賴和親密討好。

看得出來,他們二人真的很喜歡這個失散多年的親姐姐。

在他們眼裏楚曉竹是多餘的,是鳩占鵲巢,是霸占本該屬於他們姐姐一切的惡人,並非親人。

楚曉竹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看她的眼神很冰很冷,冷到骨子裏的冷。

可偏偏這具身體的主人,總還對他們抱有不切實際的妄想。

好在,她不是原主。

這份妄想……是時候該消失了!

楚語堂是智障,楚曉竹懶得對付他,她現在更想收拾這個偷她錢的賊!!

楚鴻卓比楚語堂矮,梳著爆炸的刺蝟頭,朋克耳釘,一頭小黃毛,妥妥一精神小夥。

“楚君琳想邀請我回去住,你願意嗎?”

楚鴻卓怎麽也沒想到楚曉竹居然衝他來了,先是一愣,然後順著說:“當然願意了。”

“既然姐姐相邀,我們自然沒意見,你就回來住唄。”楚語堂一旁搭腔。

“曉竹姐答應了,一會兒媽媽和爸爸過來跟他們說,也讓他們高興高興。”楚鴻卓興奮。

他們三人明顯不懷好意,楚曉竹想假裝入套都難。

她突然覺得沒意思了,“這樣大家都挺開心的,那三弟先把偷我的20萬還給我吧。”楚曉竹伸手衝楚鴻卓要錢。

楚曉竹聲音不小,幾乎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聽到了,開始議論起來。

“什麽意思?三少偷她的錢?開玩笑吧。就是真沒錢,也不至於偷你這二十萬,就為了二十萬偷,說出去誰信啊。”

“就是說不可能吧。”

“我也不太信。楚家不至於苛待兒子到讓兒子偷東西吧!她說得太離譜了。”

……

楚鴻卓怕做實罪名,立刻跳腳:“什麽錢?你說什麽錢?我可沒拿。你少汙蔑人了!”

“我是不是汙蔑……難道三弟不知?”楚曉竹眯眼,一副你好說謊試試看的樣子。

“你少胡說!”楚語堂暴躁,“我弟弟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你當然覺得他好!”楚曉竹懟楚語堂,“你腦子像個棒槌一樣,裏麵都裝不了兩滴油墨,可不是不辨是非!!”

“楚曉竹,你嘴巴放幹淨一點,你再敢汙蔑我弟弟,我現在就把你的寶貝全燒光,讓你痛不欲生!!!”

楚曉竹深呼吸,壓製身體的本能,“我說的是真是假,三弟心中最有數。趁著現在大家還沒上頭,三弟不如把偷我的錢還回來,這事就算了,我也不予追究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楚鴻卓的臉色難看,“你憑什麽說我偷!我沒有!你再這樣,我就告訴爸媽你還記恨著楚家。”

“我隻是實事求是,怎麽能是恨楚家呢!”楚曉竹再次強調,“二十萬而已呀!這點錢對於你這樣的富二代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但對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那幾乎是兩三年的生活費,你總不會想餓死我吧?”

“你胡說!你根本不缺錢,一身奢華高定,這價格,比整場生日宴的花銷都大,你會缺錢?為了這點錢,你不顧親情,我真的看錯你了!!”

“三弟你可真不老實,我這身衣服貴不貴跟你有沒有偷我錢,又有什麽必然的聯係呢!?”

一句話,倒是點醒了剛剛憐愛楚鴻卓人。

偷,就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