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晏漓的計劃落空了,洗水的計劃在半路就被截胡了。

贏修堇剛走到假山處,就叫一群鶯鶯燕燕的人從假山對麵走來,迎麵的是淩沛香,“夫人請,我們世子妃就在前麵!”

贏修堇並未多思多想,正在神傷煩心之時,想必應該是貴夫人之間的串門而已。

剛走幾步,便聽到一陣混亂。

“西林沐,我與你無冤無仇,當日你大婚之時,我好歹也站出來為你說了幾句口舌,你為何要害我夫君害我一家?”

“龔夫人!還請息怒!”

“我高雲娥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你等歹人如願!今日非替天行道不可!”

緊接著就是刀劍出鞘的聲音,那丫鬟婆子嚇得尖叫連連,淩沛香直接摔了個狗吃屎,晏漓護著西林沐,楚尙拔出刀劍與龔夫人過招。

將門虎女,龔夫人雖然一身石榴色照日群,但手腳都綁著紅棉,身手十分了得,幹淨利索,刀刀致命。

楚尙作為晏漓的貼身侍衛,也算是大周的高手了,但對方畢竟是龔夫人,高將軍之女,隻能招招守著,不能去攻,也是十分被動。

那假山處擺滿了**,眼下被驚嚇的丫頭們踩得磕磕碰碰,晏漓死死的抓著西林沐,眼中神色淡定,“龔夫人,我以世子的名義保證,一切都是誤會,還請夫人放下武器,我們好好商量!”

西林沐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什麽時候變成破壞別人家庭的罪魁禍首了?不是佟丞相和佟貴妃那一夥人啊?“是啊是啊,龔夫人,我都是剛剛才得知您和龔大人的事情,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龔夫人冷哼一聲,甩了甩自己高高束起的長發,“你們夫妻就別在這裏給我打啞謎了,若沒有確切的證據,我是不會來的!我高雲娥從不佩服什麽人,想不到一向清高睿智的晏漓世子也要為了妻子開始趟這莫名其妙的渾水了!”

說著就朝著楚尙的腰腹狠狠的踢了一腳,將利刃對準了西林沐的方向。

晏漓眼神沉穩,將西林沐推在身後,自己迎著龔夫人的刀刃。

不料一抹撲鼻的脂粉味道朝著晏漓撲去,淩沛香將晏漓撲倒,哭著喊著,“世子殿下當心啊!沛香萬死,也要護殿下周全!”

"你起開!"晏漓被壓在凹凸不平的破碎花盆上,身上一陣不適傳來,手臂處還有割傷,眼中帶著紅絲。

“不起,世子殿下千金之軀,是我們大周的希望,連聖上都說了您是稀世珍寶,您怎可為了世子妃而犯險?沛香今日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世子有事!”淩沛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死死的抱住晏漓的雙腳,橫了心不讓晏漓去救西林沐。

“楚尙!”晏漓氣急攻心,早上又沒有來得及服藥,此刻全身乏力,還真拿淩沛香沒有辦法,眼見龔夫人的刀朝著西林沐駛過去,西林沐倒是會躲避,畢竟沒有學過功夫,眼見三下兩下躲避的樹木都被龔夫人削掉了。

楚尙從地上彈起,借助院子裏大叔的力量,也猛烈衝了去。

說是急那是快,楚尙的輕功再好,也快不過龔夫人手中的刀劍。

西林沐隻聽到空中“叱啦”一聲朝著自己的臉撲來,她心慢了一秒,瞳孔盯著龔夫人的衣擺,腿腳都不能動彈了。

刀還是停下來了。

被人活生生抓住了。

西林沐瞪大眼睛看著那血淋淋的手,喉嚨嘶啞的,驚愕說不出話來。

“七……七王爺?”龔夫人也沒有想到會突然鑽出皇家子嗣,眼中的怒氣漸漸的消失了,瞧著贏修堇那左手,不免臉色錯愕,“您……您怎麽?”

“龔夫人……您高堂尚在,夫君才逃一難,您這樣帶著武器大鬧晏王府,您是無所畏懼,您所代表的龔家,高家,難不成要高老將軍去父皇麵前跪著為您請罪不成?”

贏修堇說得義正言辭,句句誅心,不留情麵。

龔夫人這才徹底恢複了理智,手中的刀柄自然的滑落下去,雙眼無神的盯著七王爺,然後看了一眼西林沐,“世子妃好手段,不僅有晏漓世子疼愛,還有七王爺照拂。”

西林沐此刻也是嚇得說不出話來,盯著贏修堇那血肉模糊的手,心不由的緊了緊,這書呆子不是亂來嗎?

晏漓眼中有風暴在聚集,一腳踢開了淩沛香,在楚尙的扶持下站起身來,“來人,請龔夫人到廂房候著,不容有任何的閃失。讓陳二親自去請黃醫師,別太招搖,就說是我身體不適。今日在這假山內的人都給我抓住,哭哭啼啼,不成體統!”

贏修堇先是不解晏漓這一通的安排,隨即明白了過來。

點了點頭,任由晏漓的侍衛帶著他去內房。

淩沛香還想說什麽,但看晏漓的態度十分的堅決,也就乖乖的不敢造次,跟著丫鬟們都去了後院。

龔夫人不能不想妥協,但看到晏漓誠意十足,思量著方才七王爺的話也的確是有幾分道理,便大喘著粗氣轉身走了。

西林沐呆在原地,看著晏漓,手足無措的。

晏漓並未言語,隻是深深地看了西林沐一眼,便尾隨龔夫人而去,隻剩下西林沐和綠鏡兩個人。

“小姐,我怎麽覺得世子殿下又吃醋了啊?”

“吃……醋?他吃哪門子醋?他是生氣,我又給他惹麻煩了,我才嫁過來幾天啊,天天給他惹麻煩,他怕是後悔娶我了吧。”西林沐拽著自己的衣角,心中憤憤道。

“小姐……您別這樣說,我倒覺得世子殿下是頂好的人,昨日我假裝你寫經文的事情世子親自撞見,也並未罰我,他還以為你是離家出走了,您沒有看見他著急的樣子,都咳血了。後來我說您是去百夢樓賣東西了,他才好一點,後來侍衛說百夢樓出事了,世子便要出門……”

“您不知道,昨晚上淩夫人鬧肚子疼,非要纏著世子,不讓世子出門呢,世子發了好大的火,還打了淩夫人身邊的老麽麽,乘馬而去。昨夜你回來,說困就睡了,世子殿下去來到書房,要我把你寫過的經文找來,模仿你的字跡,幫你抄經文,抄到三更半夜,要不是楚尙大人以死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