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吃齋念佛的手,就這麽直直地指向了那個女人——林雅韻。

林雅韻先是滿懷希望地冷笑著,等著了尋指向西林沐,直到他的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了尋指著自己。

她的眼瞳便不斷地放大,越來越大,直到呆滯。

她如石化一般,定格在那裏。

“哦?是林家小姐?”宴漓沒有在場人反應那麽多,隻是很鎮定地問了一句。

“小僧不知道誰是林小姐,我隻認得是地上跪著的這位小姐,妝容和平時來送信時有點出入,但就在方才,確實是這位小姐找的我師父,當時小和尚我看見小姐的時候,還以為是鬼,著實嚇了一跳。”

了尋有回了一句。

“你撒謊!我沒有!我什麽時候給無道送信了?我又什麽時候私會無道了?你個小禿驢你竟然誣陷我!哦,我知道了,你們,無道,西林沐你們串通這個小和尚一起來誣陷我!”林雅韻這才猛地跳起來,指著了尋就是一陣怒罵,不解氣後還要探出身子要掐死那和尚。

了尋呢,也是嚇得往後一仰,眼睛瞪得大大的,“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救了尋!”

“林大人,你若再不規勸住林小姐,晏漓便讓人來押了。”晏漓眼皮微挑,斜眼看著這一幕。

“你住嘴!天子在這裏,你在這裏吼什麽吼!”還沒有等到林茂芝說話,通用貴妃先是怒了,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反轉到這個程度!

她不能再輕易再幫著那群蠢豬說話了,佟貴妃算是明白了,在晏漓出現在這個房間的那一瞬間,她已然有了直覺,西林沐有救了。

不,不是西林沐有救了,是晏漓來替他的世子妃收拾人了。

佟貴妃不能再這樣跟著胡鬧了,不然等會兒怎麽死得都不知道。

“小師傅,是這樣的,你有所不知,你所指認的可是林家的小姐,出身尊貴,還未出閣,是萬萬不能受委屈的,小師傅除了親眼可見外,還有什麽證據否?不然,晏漓也是保不了小師傅你的。”

晏漓聲音溫溫柔柔的,倒是讓小和尚冷靜了不少,他歪著頭,然後拍了拍頭,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玉佩和銀子,“世子殿下,這塊玉佩是上月這位小姐送給我師父的,我師父讓我丟了,我覺得通透好看,便……悄悄留下來了。還……還有這碎銀子,是今日晚上這位小姐打發我離開禪房的!”

林雅韻身子,完全癱了下去。

“這玉佩,不是碧和玉麽?”歐陽惜萱指著那塊玉佩,聲音清朗。

“上月的時候,龔大人一案沉冤昭雪,陛下心係功臣,便賞賜了很多金子給慎刑司的各位同僚。兒臣記得,林大人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要任何錢幣,不過是看重了這塊玉,碧和玉乃是今年碧和莊出的孤品,就三塊,其中兩塊是給了兩位公主,第三塊便賞給了林茂芝大人……真是奇怪,難不成是林大人與無道互通有無?”湛王嬴修慎冷笑著,言語中全然是譏諷。

林茂芝趕緊跪在地上磕頭認錯,“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微臣隻是想著府中有女眷不日就要過生辰,我又每日都在外忙碌,是在是沒有時間去陪家中子女,便希望能讓兒女開懷!”

“送給了誰?不就是您的寶貝侄女林雅韻唄?”高雲娥也冷哼著。

“龔夫人,微臣的確是送給了雅兒,但……但有這玉佩不一定就代表……”林茂芝話還沒有說完,贏帝已經開始摔杯子了,“大膽,不是你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侄女,難不成還是朕的寶貝女兒?”

“林大人,你怎可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本宮的榮霞公主也得到了玉佩,但她才十二有餘,且終日陪伴在皇太後身邊,難不成你也要說本宮的榮霞和無道師傅有染?”趙淑妃氣得不輕,質問著林茂芝。

林茂芝其實是想說有玉佩也不一定是林雅韻做的事情,但卻沒有想到一時衝動,沒有思考清楚,便踩到了贏帝和淑妃的逆鱗。

“微臣該死!微臣該死!微臣不是這個意思!”

“陛下,晏漓想,林大人的意思是想說,有玉佩也不一定是林小姐做的,也可以旁人偷了,然後誣陷?”

“是的是的,晏漓世子分析的極其對,微臣就是這個意思!”林茂芝感激晏漓為自己開脫。

“玉佩……暫且不說,但這銀子……”晏漓拿著銀子,笑了笑,遞給了湛王和太子瞧,“銀子是個好東西呐,斷然是不會說謊的!”

太子和湛王都仔細打量著那一幾錠銀子,很快就恍然大悟起來。

湛王眼眸中有深深地嫌棄,剜了一眼那瑟瑟發抖的林雅韻。

林雅韻隔得遠,不知道那幾錠銀子,到底有什麽蹊蹺。

“太子,你說。”

“回父皇,這銀子上,明顯有碧綠色的痕跡,與那林小姐穿的碧水綢,是同一顏色。”太子如是說道。

“什麽?跟我衣服有什麽關係!”林雅韻大叫了一聲。

“林妹妹還真是喜歡裝天真呢,你成日都把自己有碧水綢掛在嘴上,你難道不知,碧水綢製作不易,料子成分複雜,遇到一般的細軟銅鈴都沒事,唯獨若是和銀物放在一起,便會暈染上一層衣料的顏色!”

歐陽惜萱朗聲著,幫助大家解惑。

林雅韻嘴巴張得很大,“怎麽會?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我隻是把銀子給了……”

她一時心急,便自己抱不住了。

她的確是給了了尋很多銀子,她也是從自己身上拿下來的,但是,這些銀子竟然反而成為了西林沐誣陷她的罪證。

最該死的是,她竟然自己招了。

林茂芝的頭,徹底不能抬起來了。

“林小姐,你現在是自己承認你給這位小師傅銀子了就不再裝瘋賣傻了麽?”高雲娥質問著。

“不是,不是這樣的,真的餓不是鎮壓的,舅舅,你聽我說,我隻是,我隻是給這位師傅一些銀子而已,其他的我什麽都沒有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