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淩下去了,溫柏站在門口,正要抬手敲門,突然停住了。

他想起了上次見麵的情景。

猛然想起那次對方給他的感覺,他突然有些害怕,這是他從前沒有過的,就算麵對再大牌

的明星,再厲害的導演,他都沒有產生過這種恐懼感。

溫柏僵在門口不動,一路上平靜的心情,沒想到卻在這裏卡住了,進退不得。

“進來。”聲音自房間裏傳出,是秦賀。

溫柏驚了驚,還是小看秦賀了,能在眾多兄弟中殺出來坐上首位,又怎麽會是個毫無警覺

性的人呢怎麽會讓人一路走到了房門口還毫無所覺呢

真尷尬啊溫柏抹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猛然發現,今天穿的是一身運動裝

,溫柏抬頭望天,重重地捶了兩下自己的腦門,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書房,複古的房間格局,過於顯得沉靜典雅,家具和牆壁一律采用暗色調,靠牆

的一整排書架上放滿了各種中外典籍,令人意外的是,另一側竟然是一整麵牆的電影cd和歌曲

原聲帶。

溫柏沒有仔細看,便被坐在書桌後麵的人吸引去了注意力。男人穿著一身絲質睡衣靠坐在

真皮靠椅上,全身傭懶放鬆,在深咖色背景牆的襯托下,一雙深邃的眸子正閃著光。

這雙眸子正望著他。

溫柏渾身一個激靈。

久違的感覺再次襲來,全身像被定住了一般,心髒撞擊胸腔,呼吸都有些急促。

溫柏握拳,用指甲掐住了手心,轉身合上門的時間裏,他重重地呼吸,來平複內心的局促

。他實在不願承認,明知這個男人對他來說是無害的,卻還是拘謹於他的強勢。他感覺自己仿

佛是一場戰役裏注定的失敗者,正被自己潛意識裏的敵人淩遲,直到割下最後一片肉,滴完最

後一滴血,他的靈魂才得以解脫。他有一種預感,這個男人會磨光他身上所有的棱角,然後俘

虜他,卻不會折磨他,把他從艱難的境地裏拖拽出來,給予他想要的一切。而他,竟然不想拒

絕。

“秦爺。”收了心神,溫柏道。

“嗯,坐。”秦賀身體沒動,隻是點了點頭,指指一邊的沙發要他坐下,直到溫柏坐定了

,他才道:“從哪裏過來”

“家。”溫柏道。

麵對秦賀,他還是不敢說得太多。

“知道我找你過來的原因嗎”

“不知道。”不敢亂猜。

“嗬嗬”很沉的笑聲,從胸腔發出,像是點在溫柏的尾椎骨上,令他全身發麻。

“老九最近有什麽動靜 ”秦賀問。

“沒有。”溫柏收斂心情,“我正在取得他的信任。”

“嗯。”秦賀似乎頗為滿意,“你是個沉得住氣的。”

溫柏心裏定了定,這說明他的做法還算妥帖,並沒有引起秦賀的反感。

“這件事慢慢來,不急。”秦賀從桌上一疊文件的最上麵拿了一份推到書桌角上,“先看

看這個。”

溫柏接過文件,打開後剛看了個標題便眼睛一亮,血液有熱起來的趨勢。

關於星光衛視華夏好歌手海選賽的具體事宜及通知,是這份文件的標題。

這是一份歌唱比賽的通知,後麵還夾著一份報名表

有一瞬間,溫柏差點以為秦賀看出了他身體裏的靈魂是童彥的事實,畢竟曾經的童彥是會

唱歌的,而且唱得還不錯,隻是嗓音條件不行,失去了成為歌手的可能性。溫柏驚出一聲冷汗

,但馬上又回神,原主溫柏也是會唱歌的,家裏的吉他就是最好的證明。秦賀既然調查過他,

自然知道。

收斂了心神,溫柏飛快地看著文件,心裏隱隱有些激動,星光衛視在各大衛視中的收視率

雖然不是最高的,但依然撼動不了他衛視老大的身份,且這個台要麽不出節目,一出必是精品

。若是能在這樣的節目中脫穎而出,成名不是問題,隻要成了名,拍戲便是早晚的事情。

溫柏一邊看一邊分析,看完通知,又把報名表看了幾遍,才把文件夾慢慢合上,放回桌角

說到底,他還是不敢輕易揣測這個男人的想法。

“如何 ”秦賀問。

“秦爺的意思是”溫柏當然知道秦賀的意思,隻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罷了。

“就當做我收買你的回報吧,也是我的誠意。”秦賀傾身拿回了文件,隨意地翻著。

“可九哥那邊”這也是溫柏想不通的地方,九哥的事還沒有頭緒,萬一最後辦不成,

豈不是辜負了他的這份誠意

“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秦賀突然抬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溫柏愣了愣,道:“秦爺,你相信我”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秦賀說。

自戀

溫柏心裏暗罵一句,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臉上掛上得體的微笑,“是,我會

全力以赴的。”

嘖嘖秦賀看著這個微笑很是不爽,倒不是反感,是那種沒看到意料中受寵若驚表情的遺

憾。秦賀覺得自己真是太無聊了。

“老九那邊你不用擔心,海選不上電視,到複賽還有兩個月時間,老九的事應該能告一段

落了吧”

秦賀是在問他,問他能否在兩個月內搞定九哥,溫柏能怎麽回答他還是那句話,“我會

全力以赴。”

秦賀無奈了,屬下跟他表忠心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為什麽他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感覺不爽

想不明白。

重生之娛樂圈大亨 分節閱讀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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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賀抽出文件夾裏的報名表遞給他,“地點時間上麵都有,你自己去。海選雖然不上電視

,但網絡上會有視頻放出來,若是決賽的時候有你,卻找不到你海選的視頻,對你也不好。”

秦賀的意思很明白,海選隻是走個過場,節目組那邊他已經打過招呼,不管唱得好不好,

都能過。

溫柏的感覺很奇妙,好像自己走了一扇挺大的後門,有些不得勁,想通了又覺得心安理得

揣好報名表,溫柏出了房間,獨自下了電梯後,快出別墅門口了卻找不到蔣淩的人。

“請問,蔣先生在哪裏”溫柏拉住一名傭人。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麻煩蔣淩,但這裏離市區實在太遠了,走到能打車的地方可能要好幾

個小時,而現在天已經快黑了。

“蔣先生嗎他在那邊的花園裏處理一些事情,要我帶您過去嗎”傭人伸手指了一個方

向。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找他。”

謝過傭人,溫柏往她指的花園走去。

花園裏,蔣淩背對著大門半彎著腰,他身前是一隻半人高的大型犬,蔣淩一手摸著他的腦

袋,一手用夾子從腳邊的袋子裏夾了一塊生肉遞到它嘴邊。

大狗正要張嘴吃肉,突然一下子朝花園入口處躥了起來,蔣淩沒留神,剛走到入口處的溫

柏一驚,忙往旁邊躲開。

“大黑 ”蔣淩急喊了一聲。

溫柏反應快,大狗撲過來那一下他動作飛快,往旁邊一閃就躲開了,大狗沒撲到人似乎不

甘心,調轉身體又朝他撲過來,溫柏還坐在地上,根本來不及調整身形,眼睜睜地看著大狗躥

到他麵前,他下意識用手臂擋住了臉。

沒有預料中的疼痛,沒有撕裂感,隻覺得下巴和脖子的皮膚癢癢的,溫柏膽顫地睜開眼睛

,將視線往下移,大狗正趴在他身上,邊嗅邊舔舐著他的下顎。

緩緩吐出一口氣,溫柏想動,又不敢動,他與大狗對視了兩秒之後,眼角餘光瞥見門口出

現一個人影,那人輕輕吹了聲口哨,趴在他身上的大狗轉身跑了過去,繞著人影歡快地搖著尾

巴。

溫柏有些虛脫,蔣淩過來把他扶起來,問了句,“沒事吧”

溫柏搖搖頭,被一隻狗嚇到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也是挺讓人崩潰的,況且還是在秦賀麵前,

不知道為什麽,他挺不願意讓秦賀看到他的狼狽樣的。

“你怕狗 ”秦賀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沒有移步,隻是傾身撫了撫大狗的頸側。

“不怕。”溫柏說的是實話,他不怕狗,隻是這狗實在太大了,又這麽地熱情,他不

願承認,他隻是被嚇到了。

“他叫大黑,平時凶得很,看來它挺喜歡你的。”秦賀很有興致地說。

秦賀沒想到能看到這一幕,這隻狗他養了快五年,性子烈得很,除了他和蔣淩,就隻有這

個宅子裏的傭人們能接近,還沒見它對哪個陌生人表現友好,這還是第一次。想到這,秦賀不

禁又多看了溫柏兩眼,不過分高傲,也不至於低微,不多話,識時務,腦袋好使,還有一副不

錯的皮囊,別的似乎也沒什麽極出彩的地方。恩,想不通大黑怎麽就喜歡他了呢

“大黑”溫柏聽說大狗叫大黑,又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大黑小黑,貌似可以拜個把子,

溫柏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嘴角微微勾起,眼睛裏帶上了笑意。

秦賀的心情本就不錯,被他這一笑,愈加明媚了起來,於是,秦爺大發慈悲,“既然沒走

,就留下來吃飯吧。”

作者閑話:

昨天枝枝漲超過一千,於是我今天奉上個肥章,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