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下,彷如鬼魅的暗衛潛行在暴雨夜裏,雨水模糊了眼前的世界,什麽都看不分明,為首的暗衛發出前進的手勢,隨即跟著的眾人便將麵前破舊的客棧重重包圍。

雨幕裏的客棧像是鐵桶一樣,悄無聲息的暗衛是來索命的惡鬼,小心翼翼的摸到了二樓。然而裏麵卻突然傳來“嘭”的一聲,為首的暗衛臉作出停止的手勢,靜觀其變。

約莫幾息,裏麵的房裏裏還是沒有其他的動靜,暗衛們這才又往前摸去,停在門口,兩個暗衛相視一眼,進入備戰狀態,舉起手裏嗎,冒著寒光的刀,在這暴風雨的夜裏更顯寒冷。

就在眾人打算衝進去的時候,門卻意外地從裏麵打開,幾乎是下意識,暗衛手裏的刀便落了下來。

“錚!”的一聲,裏麵的頭舉起了手裏的劍,架住了差點落在他頭上的刀。

裏麵的人看著外麵被黑衣裹的嚴嚴實實的暗衛,緩緩開口道:“月鏡樓沒有告訴你們嗎?”

本打算一舉拿下慕容逸的人卻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拿刀的手有一瞬間的遲疑。

“我與月鏡樓已經結盟,你們主子沒有說,莫不是打算連我這老頭子也除去?”慕容逸諷刺道。

暗衛們不知道這是慕容逸的陰謀還是緩兵之計,不過片刻,為首的暗衛便發話:“主子的意思是一個也不放過!”

此話一出暗衛們瞬間舉起手裏的刀朝慕容逸砍去,打算衝入房間裏。

千鈞一發之際:“不如你們看看誰躺在裏麵!”語音剛落,慕容逸已經從門口挪至房間裏。

暗衛們下意識的朝房間看去,不免看到了地上躺著一個人,那人背部朝上,頭朝一邊側著,房間裏過於幽暗,看不清臉。

“轟隆……”

恰到好處的閃電,讓人辨清了地上躺著人,這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他們此次來的目標,然而他們還未動手,任務已經完成,暗衛們不由抬起頭看向慕容逸,他們的眼裏是驚恐和錯愕。

此時在看慕容逸手裏的劍,正“滴答滴答”的留著滿是腥味的**。

不由的暗衛們紛紛退後一步,警惕的看著麵前的慕容逸。

“喲,好熱鬧。”驀地聲音卻從暗衛們的身後傳來,在門邊的暗衛下意識的便揮了刀。

卻是砍在門框上。

“看來,這月鏡樓卻是沒有誠心和我們慕容家合作。”身後的人,正是慕蓉家另一位主事者。

一句話說多了,即使不能立刻相信,但心底裏或許已經開始動搖了。

為首的暗衛審視這眼前的情況,地上的屍體,慕容逸手裏帶血的劍,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們,月鏡宸竟然被慕蓉家殺死了,滑天下之大稽。

為首的暗衛舉起手來製止了其他暗衛的動作:“好,很好,既然慕容家已經給出足夠的誠意,那麽我們主子自然也不會反悔。”

其他的暗衛聽見這話,腦子裏又一瞬間的迷糊,紛紛看向為首的暗衛,眼裏露出疑問。

這暗衛正是連日來監視著月鏡宸的人,他看著其他的同僚開口解釋道:“主子同我說過,慕蓉家前日給他遞過投誠信,隻是主子不敢相信,要看見他們親自殺了月鏡宸才肯,倘若沒有,便讓我們殺無赦。”

其他暗衛聽見,抱著懷疑的的態度,可說話的是他們此次任務的隊長,要說他會欺騙他們也不可能,他們便隻是站著不動,手裏還舉著刀保持著警惕。

接著,那暗衛隊長當著這些人的麵前走到了慕容逸麵前,背對著其他暗衛說到:“請慕容大人動手吧。”

慕容逸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怎麽說也是宵月國的一任國君,留個全屍吧。”

然而那暗衛隊友卻是沒有聽見一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重複道:“請。”

慕容逸看著麵前的暗衛,遲遲沒有動手,那暗衛隊友卻是等不及了:“慕蓉大人,我們可還有回去複命了,您既然給出了這樣的誠意,也不差在給我們主子表露表露你的決心罷?”

連帶著門口的另一位慕蓉家的主事者也勸道:“人已經殺了,也不在乎其他了,叔父動手罷。”

外麵雷聲不斷,雨下的越來越大,似乎什麽聲音都蓋住了,天地間唯剩那雨水清洗著大地的絕響。

手起刀落,慕容逸收回了手裏的劍,緩緩的睜開了剛剛閉著的眼睛看著麵前的暗衛:“可以了嗎?”

“哈哈哈哈哈……恭喜慕容大人賀喜。慕容大人,我家主子定然十分滿意慕蓉大人的表現,既然如此我們便不打擾慕蓉大人休息了。”說罷,那暗衛隊長彎下腰,提起了那死不瞑目的人頭。

“告辭慕蓉大人,我這百年回去複命。”話音一落,暗衛們紛紛從一旁的窗子跳了下去,不過爾爾便消失在黑暗的雨幕裏。

走遠一些之後暗衛隊長便慢慢的停了下來,身後的暗衛也跟著停下了腳步,他們眼神帶著一絲探究,直直的看著自己的隊長。

隻見暗衛隊長隨意的抽出一塊黑布把頭裹了起來,隨即回過頭開看著身後的一群人,眼神晦暗不明:“任務完成,你們可以退下,我回宮複命。”

有些開始動了動腳步,然而此時其中一個卻是向前一步:“隊長,主子何時下過那樣的命令,為何我等都為聽說?”

這質疑的話也是其他人想問的。

暗衛隊長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放肆!主子做事什麽時候都要吩咐給你們了?那要我這隊長有何用!”

“屬下不敢!”眾人紛紛彎腰告罪。

“那還不快走!”暗衛隊長嗬斥道。

“是。”盡管心裏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但到底全部選擇相信自己隊長,況且她說道不無道理,主子做事什麽時候都會讓他們知道了,他們隻需要去做便好了。

其他暗衛散開之後,暗衛隊友還在原地站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包袱,眼神意味不明,不過也隻是片刻,隨即便消失在黑暗的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