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肖很頭疼,總覺得自己被月鏡宸設計進了一個局裏,但月鏡宸是什麽心思他可半點兒兩位的……這是要釣魚吧?是要釣大魚吧?
李肖總覺得,自己似乎發覺了月鏡宸這樣做的深意。
將月鏡樓推到那樣矚目的位置上去,要是朝中有哪個大臣坐不住,轉了風向,隻怕接下來就是皇上的雷霆之怒了。
而月鏡樓當然也會有萬種猜測,此時他正伏在案前寫著奏折。他不會主動推辭自己的職務,他不是那種安於平凡的人,既然月鏡宸將他安排在朝廷,他就要借這個機會做幾件大事來證明自己的實力。至於閑言碎語,和皇上是否會在猜測他,這些事情他統統都不想管。
再這樣的情形下,月鏡樓做的越發的出色,月鏡宸卻一點也看不出有忌憚東陽王的跡象,甚至主動在朝上誇讚他。
於是,葉夫人往坤寧宮跑的更勤了。
采薇和桃夭在給鳳長歌收拾行裝,月鏡宸和鳳長歌決定在秋試後就前往西域,畢竟月錦凰年紀尚幼,不能陪著一起顛簸,勢必要將他安頓好的。月鏡宸不想讓兩位太妃照顧月錦凰,畢竟長於婦人之手的話,對孩子總是不利,容易令其仁慈軟弱。
勢必要請一個能夠教導皇長子的太傅了。
對於太傅的人選,首先就是才學,功夫次之,能文能武,方成大器。
就這樣,秋試的時候,一名藍衫學士便入了月鏡宸的眼。
“學生通州柳書念,叩見皇上!”
這位名叫柳書念的士子,便是此次秋試的榜眼,他生就一張白淨麵孔,年紀不大,但氣度不凡,沉穩練達。
月鏡宸越看越喜歡,便指了題目叫柳書念作答,都打得不錯。
“朕有意叫你去做皇子太傅,不知你意下如何?”
柳書念驚喜萬分,自然無不可。
領了月錦凰來與新太傅相見,相處也十分和諧,柳書念本身武功也不錯,甚至也使得一手好劍法,雖然不及月鏡宸,但暫且教導小錦凰已經是足夠。
月鏡宸安排好了一切,終於能夠同鳳長歌動身前往西域。
此次月鏡宸跟鳳長歌隻帶了劉小海葉逍和一隊人馬,鳳長天和白霓裳等人本想跟著一起,但被鳳長歌勸下了。
慕容清雅年紀逐漸大了,更想要兒子和兒媳侍奉左右,她跟自己的子女分離了半生,不能叫她這把年紀也擔驚受怕。還有白霓裳,她也到了該為人母的年紀,聽說這些天白霓裳跟鳳長天都在積極造人,爭取能讓慕容清雅早日抱上大孫子。
月鏡宸跟鳳長歌終究不是隻顧著自己的自私之人,事關整個大陸的命運,兩人也算是把心一橫,若是能夠成功就罷了,若是不成,那麽現在的日子豈不就是他們這些人最後的時光?
讓他們在這有限的時光裏,好好地團聚團聚,享一享天倫,總好過跟著奔波。
至於被臨時告知自己升職成攝政王的東陽王月鏡樓,則是一臉暈乎的被李冉拉去了禦書房。他就是個被月鏡宸拉來做勞動力的,得在月鏡宸不在的這段時日裏麵將整個霄月打理好才行。當然,若是他當真有異心,風大將軍和白霓裳這兩個煞神可不會輕易放過他。
“皇帝皇後!出宮!”
號角聲嗚嗚響起,滿朝文武並立台上,看著金鑾前的禦駕由四隻烏黑的駿馬駕駛著,月鏡宸跟鳳長歌登上去,迎風而立。身後葉逍策馬執鞭,駕馭黑甲玄軍,大聲道:“天佑霄月!天佑霄月!”
劉小海坐在禦駕前方車轅上,提起韁繩,馬車便逐漸向著宮門而去。
“皇上,娘娘咱們就要出京城啦!”劉小海十分激動,趕著馬車大聲道!風自兩邊過,讓他的話語變得不甚清晰。
鳳長歌笑道:“劉公公,本宮跟陛下,可都是去過西域的,等到時候,給你講解講解當地的美景如何?”
劉小海受寵若驚!
“娘娘!真是折煞奴婢了!”
桃夭打趣兒道:“皇後娘娘這是想把你培養培養,日後你也好能夠在宮裏麵給你的幹兒子說道說道,‘幹爹是見過大世麵的!’”
“那可真是讓奴才長臉了!”劉小海笑著接話,十分高興。
九月太陽依然很毒,馬走的久了,便開始呼哧呼哧地喘氣。
葉逍道:“皇上,前麵有片榆樹林,不如就去那邊暫時駐營?”
月鏡宸道:“可。”
一行人入了林,便暫時清涼了許多,不同於其他軍隊,玄甲軍此時全數立在一旁,不聲不響,甚至陣型都不亂一下,嚴整得仿佛木人。月鏡宸跟鳳長歌下了車來,在樹下納了涼,烤了兩隻兔子。等到日頭最厲害的時候過去,天色將晚,葉逍道:“前麵是寧遠城,我們不如今夜就在那兒過夜。”
一行人整理行裝就要出發,卻發覺有些不對!他們似乎走不出這片榆樹林了?
幾人連續幾次發覺自己又走回了最開始的地點,方才烤肉的營火告訴鳳長歌,他們一直在兜圈子。
“怎麽回事?”
葉逍回答道:“皇上,我們似乎被人設計了!”
月鏡宸神情凝重,天色越來越暗了,到了晚上就更加不容易分辨方位,雖說他們就算是在這樹林裏過一晚,也應當無妨,但時間不等人。
去了西域,他們還要再去墨突,湯堅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明明已經去了書信,卻一直不給回信,甚至連每月例行的問候也停了。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天子劍是一定要拿到的。
這樣的話,時間就不容他們浪費,要知道,十月十日他們陛下要到灘塗海,隻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一個月,橫貫整片東陸,三個國.家,五座大山。
“這是一種八卦陣,困住我們的那個人,定然是精通奇門遁甲。”鳳長歌說。
月鏡宸一瞬間想起,寄奴和蘭馨曾在書信中提起,她們二人曾經在墨突遭遇過這樣的迷蹤陣,被困在樹林裏整整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