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公主要返回西域了,在早朝上,漢娜公主親自向月鏡宸提出了,希望霄月派出使者,去往西域傳播霄月文化的請求。

“西域向來仰慕霄月文明禮教,還請霄月皇帝陛下答應派出使者前往西域,為我西域子民帶去先進的思想和技術,彰顯西域與霄月,永世友好,同進同退之情誼。”

月鏡宸便點了何祁真問道:“何大人,這一任務就交給你,出使西域建立兩邦友好關係,傳播我國文化,朕特封你為遣西使,與伯侯同列!”

何祁真連忙跪下謝恩道:“臣定不負陛下重望!”

出使的依仗可謂十分隆重,為了表達對於西域的重視之意,月鏡宸特地親自擊鼓,為漢娜公主和何祁真送行。

“長歌姐姐,漢娜這一去,你我便幾乎不會再見了,漢娜真的很舍不得你!”漢娜公主臨行時,望著鳳長歌,竟隱隱已有淚意。

鳳長歌也十分不舍,漢娜在霄月的這些時候,她早已經將她當作一個可愛親切的小妹妹,鳳長歌自己已經沒有姐妹可以依靠了,而漢娜正好彌補了她的這個遺憾,讓鳳長歌有了疼愛妹妹的心境,如今漢娜要歸國,鳳長歌也隻能將自己喜歡的一些寶物添到漢娜的行裝裏,祝福她一路順風。

“漢娜,你一定要幸福,快快樂樂的。”鳳長歌擁抱了一下漢娜,為她整理了一下前襟。

“長歌姐姐,我一定會的。”漢娜眨了眨眼睛,偷偷說道:“其實我已經跟何大人說好了,我們回西域之後會成親,嘻嘻。”

鳳長歌失笑:“你們呀……這倒是也好,何大人這個人倒是個值得托付的。”

漢娜走了之後,鳳長歌難得地覺得有幾分寂寥來,她自從成了皇後,明白自己肩負重任,不容輕忽憊懶,時時刻刻努力讓自己忙起來,試圖用這種忙碌,來衝淡這深宮之中的不安,但現在,漢娜也已經回去了,這宮苑之中,竟沒有人還能夠再陪她說說話。

葉夫人近日也懷了身子,葉逍跟她請了假,準了葉夫人回去將養著。鳳長歌來到月錦凰的屋中,小錦凰乖乖巧巧地睡在榻上,鳳長歌摸了摸他的臉蛋,怕把人吵醒了,便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李冉公公跟采薇桃夭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不由得有些感慨。

月鏡宸登位以來,政治清明,河清海晏,從未有過什麽差錯,皇後娘娘簡樸仁德,對待下人也是極好,沒有毛病可挑,可不知為何,他們都覺得,皇上和皇後似乎都不怎麽快樂,他們一直跟在皇後身邊,最是清楚,皇後偶爾會露出這種悵然孤寂的神情來。

皇後娘娘還有什麽不滿呢?

皇上待她可以說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了,甚至椒房獨寵,不納嬪妃。

李冉這樣想著,也忍不住這樣問了出來。

他本以為鳳長歌不會回答,但出乎意料的是,鳳長歌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解答了他的疑惑。

“你們隨我來。”

三人跟著鳳長歌往禦書房而去。

皇後是可以自由進出禦書房的,這也是自古以來獨一無二的榮寵。鳳長歌走入禦書房之中,皇上此刻並不在,她直接入了內殿,坐到了那屬於皇上的位置上。

李冉和采薇,桃夭都覺得有些心驚肉跳,雖然知道皇後娘娘在皇上心裏位置不一般,但見慣了天家無親,若是皇後娘娘想要幹政,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容忍。

更讓他們驚嚇的是,皇後娘娘竟然一把拉開了皇上的抽屜,直接打開了那抽屜下麵的隔層!

天哪,他們在宮裏伺候了這麽多年,都不知道皇上的抽屜下麵還有隔層!

“你們都是我的心腹,我也不瞞你們,你們看……”鳳長歌從裏麵拿出了一摞的折子,放在了案幾上。她一樣一樣地擺開,臉上的神色複雜。

李冉和兩個侍女都上前去瞥了幾眼,隻見被皇上藏在隔層裏的折子,都是朝中大臣要求皇上納妃,建議皇上削鳳家軍權的。

其中一本折子說的話尤為刻薄,直言國無製而不立,月鏡宸獨寵鳳長歌有失體統,霄月安定並無戰事,鳳長天軍權過重應當交換兵符等等。

“這……娘娘,這些都當不得真的,最重要的,還是皇上的意思,這些臣子再怎麽蹦躂,也得皇上同意不是?”李冉的汗都下來了。

鳳長歌將這些又放回了隔層裏。

“他當然不會同意,他若是會同意,何必將這些折子壓.在這隔層裏不叫我看見?隻不過他沒想到,我會知道罷了。”鳳長歌淡淡說道:“皇上顧慮我,顧慮鳳家,他其實太過於重情,這些大臣的建議,其實對於霄月,是有利無弊的。”

政治聯姻,削弱軍權外戚,這些都是正確的做法,若是皇位上的不是月鏡宸,或者說,後位上的不是鳳長歌,隻怕皇上早就會采用這些建議了。

鳳長歌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沒法做到因為月鏡宸這樣的偏愛而歡喜,因為她更明白,月鏡宸在她跟霄月之間,更加重視她,也就是說,注定了會虧欠他的國.家,虧欠他的臣民們更多。

自責的想法就如同是一粒毒草的種子,漸漸地在心裏生根發芽。

“娘娘既然有這樣的顧慮,何不跟皇上談一談呢?”采薇一語驚醒夢中人:“娘娘,您跟皇上的感情,是很多夫妻之間都沒法比的,雖說娘娘跟皇上貴為帝後,但到底,您跟皇上跟普通的夫妻沒有分別,若是有什麽事都藏在心裏,遲早要生出隔閡的。”

鳳長歌沉默良久,有時候,自己竟還沒有一個局外人看得分明。

“你說得對,我是應當去找他談一談。”

可奇怪的是,今晚鳳長歌找遍了宮中所有的殿宇,都找不到月鏡宸。

“劉小海!皇上去哪兒了?”鳳長歌有些急了,先前也有時候,月鏡宸會不到她殿中過夜,而是宿在養心殿,但她都不會懷疑月鏡宸,但如今,整個皇宮都沒有月鏡宸的影子……

難不成真的是他厭倦了,礙於先前的情分沒有說出來,而是出了宮去住在了別處?

還是說,遇見了什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