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公孫慨當真明白過來,發現月鏡風其實是在誆他,他會怎麽做?
恐怕鳳長歌,會被遷怒,引起殺身之禍啊!
這個猜想,讓月鏡風不敢去賭,他說道:“必須立刻攻城,讓公孫慨無暇他顧。”
月鏡風攻城令下,埋伏在外的十萬大軍瞬間發動,慕容逸與顧寒鈺等人更是站在了最前,直麵公孫家機關城的千百種機關。慕容公孫,兩方不是第一次對壘,但這般強攻對方老巢,還是數十年來頭一遭。
慕容逸麵沉如水,為了自己的這個侄女兒,他可以不計一切代價。他已經失去了妹妹,不能再失去妹妹留下來的孩子,否則百年之後,如何對下麵的妹妹交待?
“不要再拖遝了,帶神龍上來!”慕容逸不想多費時間,想要直接用那月山河留下的石龍解決。
正是在這時候,機關城頭傳來公孫慨的聲音:“慕容逸,想不到,你也來了啊?我這機關城,竟然能夠屈尊大駕,哈哈哈……當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公孫慨你少廢話,你將長歌怎麽樣了!”慕容逸急道。
“鳳長歌?”公孫慨笑道:“她沒有怎麽樣,還很安全,我公孫家對待客人,向來是很周全的,隻不過,她還能安全多久,我就無法保證了。”
公孫慨笑著擺弄著城頭上的弓弩車,這樣的弓弩車經過機關術的改良,射程和威力都有很大的提高,是可以禦守的重大殺器。公孫慨撫摸這些弓弩車,想必也是想要以此震懾城下的軍隊,畢竟開弓了,就不能回頭了。
“公孫慨,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們公孫家,究竟有什麽打算?從一開始,你們就懷著這般野心,現在更是……相助墨突,挾持皇後,你們可曾忘記,當年祖師的教誨之恩?”
公孫慨諷刺一笑,眼中晦暗不明:“慕容逸,你少在這裏跟我裝大義,祖師?月山河嗎?當年月山河偏愛慕容,冷落公孫,你慕容家甘心給他當一條忠狗,可我公孫家不願意!當年,明明你我兩家,有機會一笑泯恩仇,聯手合作,是你……是你親自拒絕了我!拒絕了豔兒!當年我有心將豔兒許配給你,你卻不知好歹,現在……嗬嗬。”
原來當初,還有這樣一樁舊事在,怪不得公孫豔心高氣傲,卻願意給鳳言廷做小,原來是被慕容逸拒絕在先,便想報複他妹妹。
“不要跟他廢話了,慕容先生。”月鏡風說道。
“嗯。”慕容逸祭出石龍,幹擾了一眾鐵器的運行,公孫慨就算是萬箭齊發,也會被這石龍全部吸走箭矢,得不償失。慕容逸趁機走上前去,在機關城城門處的開閘機關處仔細研究起來。
城門上公孫慨大喊:“慕容逸,我不服,你用那石龍來對付我,即便是贏了,也是勝之不武!你我機關術上的造詣相差不大,為何不能堂堂正正地用機關術來一決高下?”
“你想怎麽一決高下?”
“很簡單。”見慕容逸鬆口,公孫慨道:“你可還記得,祖師曾說起過的,八門象意?”
“你是指,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這八門?”
“正是。”公孫慨道:“不瞞你說,月山河給我公孫家,留下了一個密室,他老人家曾道,若是當真有一日,公孫家麵臨滅門之禍,便入這八門之中,這八門每扇門通向何處,我亦不知,裏麵機關重重,更是難以對付。但這八扇門中,其中有四道門,是被我公孫家破解了的,分別是生門、景門、休門和死門,我來時,已經將鳳長歌放在死門,慕容逸,若是沒有我的引領,哪怕是你,攻破我這機關城,也是找不到這八門的!”
“你想如何?”慕容逸沉聲問。
公孫慨道:“與我打個賭如何?你去走我公孫家破過的生、景、休、死四門,而我,則去走剩下的傷、杜、驚、開。當然,裏麵危險重重,若是死在裏麵,乃是自己學藝不精,與人無尤!你可敢嗎?”
“家主!公孫慨陰險狡詐,還是直接攻城更加穩妥!”顧寒鈺說。
“無事,我確實聽父親說起過,這祖師留下來的八門。”慕容逸說道:“公孫慨沒有必要在這事上騙我,而與他在機關術上一決高下,確實也是我的心願。”
“嗬嗬,請吧諸位,你們是否都想來看看,這八門的風采呢?”機關城的城門大開,可除了慕容家的子弟們昂首闊步,走入其中,剩下月鏡風等人卻是躊躇在外,不敢上前。
慕容逸明白月鏡風的顧慮,說道:“陛下且在此地稍等,我去破了那八門就回。”
月師八門,十死無生,隻要慕容逸進了這八門,公孫慨便有辦法讓其、有、去、無、回!
不要說什麽道義,公孫慨自走上這條路,便早已經將這些虛的全數拋棄。隻要能夠製住慕容逸,剩下來的這些貓貓狗狗,根本不是他公孫家機關獸的一合之敵!
但,公孫慨的願望到底是要落空了。就在慕容逸快要邁入機關城的那一刻,突然城外傳來一聲熟悉的喊聲!
“慕容舅舅……我在這裏……”
“長歌?是長歌嗎?”慕容逸大喜。
月鏡風也是猛地回頭瞧過去!
隻見在山崖旁,山風將女子的長發吹起,眉目含笑,唇角微勾。她似乎很歡喜慕容逸的到來,向著機關城的方向揮著手。
這般美好的景象,可月鏡風的心裏,卻是絲毫不見喜悅,隻是因為,那女子的身邊,還站著許多熟悉的人!
鳳長天、慕容清雅、白霓裳……以及黑衣暗衛們和月鏡宸!
“月鏡宸,你怎麽還活著!”月鏡風一時激動,竟然將這話說了出來。
月鏡宸神色平靜,似乎自帶一種寧靜之氣,可以將周遭的一起安定下來,他開口道:“五弟難不成,很希望本王死嗎?”
“放肆,辰王,你應當叫皇上!”周圍的臣子們有人大叫,指責月鏡宸。
“皇上?”月鏡宸低笑了一聲:“本王還真不知,一個弑君殺父的無道之人,是如何成了我霄月的皇上?”
這話一出,眾臣嘩變:“辰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