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鏡風沉思了一會兒,決定將那女人帶過來看看。
不多時,幾個士兵便攙扶著一個昏迷的女子,來到月鏡風麵前。
“這是……鳳王側妃蕭氏?”有人認出了這名女子的身份。
月鏡風冷笑兩聲,麵露疑惑:“應該說,是鳳王側妃公孫氏更為妥當。隻是不知道,這公孫豔,為何會出現在這森林之中,還昏迷不醒,更為神奇的是,身旁還沒有腳印?難不成……是公孫家出現了什麽變故?”
想到鳳長歌現在就在公孫家的機關城中,月鏡風不免更加焦急,若當真是機關城內出了什麽凶險,長歌會不會也身在危險之中?
“皇上,我們怎麽處置這鳳王側妃?”
“哼,先關起來!”月鏡風沉著臉,不耐煩地揮揮手。公孫慨那老家夥,似乎認定公孫弘在他的手裏,一味地叫他用公孫弘來換鳳長歌……
公孫弘,他哪裏能交的出來公孫弘?
公孫弘那小癟三根本就不是他抓的好嗎?
月鏡風瞥了一眼昏迷的公孫豔,麵露陰狠之色,來得正好,實在不行,就隻有用這個公孫豔來與那老東西討價還價了,就是不知道,這公孫豔是否也能讓公孫慨那般看重?
“派人去機關城,是時候與那公孫慨談判了。”月鏡風的手在空氣中狠命一捏,似乎要抓住什麽一般:“慕容家的人什麽時候能到?”
“最遲明日中午。”手下的人答道。
鳳長歌被公孫慨抓走,月鏡風奈何不得這機關城,自然就想到了隱居避世的慕容家。慕容逸心疼外甥女,聽聞長歌陷在機關城裏麵,也顧不上問為什麽自己的外甥女要改嫁成皇後,就收拾東西帶著人匆匆上了路。
“好!”月鏡風說道:“就把時間,定在明日下午,一旦公孫老賊拒絕,就直接攻城!”
日頭升到了最高點,隻是這冬日天寒地凍,哪怕是晴天也沒有讓人感到有什麽暖意。
月鏡風站在機關城外的山坡上,遙望著那滿是弩箭車的城牆。
“皇上,慕容家的人到了。”
慕容逸帶著顧寒鈺走上前來,向著月鏡風行了禮,說道:“皇上,長歌可還好嗎?公孫家的人有沒有提什麽條件?”
“還不知道。”月鏡風說:“我立刻就安排人去與公孫慨談判,一定會將長歌救出來的。隻不過,公孫慨陰險狡詐,恐怕最後還是要用武力來解決,到時候,還要勞煩慕容家主。”
“某定拚盡全力。”慕容逸點頭說道:“這一次,慕容家盡半數弟子都來到了這裏,區區一座機關城,還攔不住我。”
“好!”月鏡風拍手,叫來了霄月的名臣段嶸錦。
“陛下,臣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了。”段嶸錦沉著平和,雖立刻就要孤身入敵陣,亦是滿身的清高悠然。
這也是前一世,一直跟在月鏡風身邊輔佐著他的功臣之一,隻不過等到月鏡風地位穩固了之後,這位功臣的下場可不怎麽妙。他知道了太多秘密,又因著才華出眾被月鏡風忌憚,沒過多久就被秘密謀害了。
而如今,這位一心以為自己輔佐了明主的段大人,得了月鏡風的首肯,一個人向著那巍峨的機關城走去,頗有幾分蘇武入胡,晏子使楚的意味。
公孫慨聽說過這位名士,打開了城門,讓段嶸錦進來,親自將人迎到花廳。
“公孫先生。”段嶸錦長揖一禮。
“段大人。”公孫慨還禮。
“今日,想必公孫先生也知道段某的來意,皇上已經在城外等候了許久了,就等著公孫先生提出您的條件。”
公孫慨冷冷一笑:“我的條件很簡單,隻要月鏡風放了我兒弘兒,我立刻也會放了你們的皇後。”
兩個手裏根本就沒有人質的家夥,裝模作樣的互相試探著,紛紛作出一副很有底氣的樣子來。
段嶸錦道:“不瞞公孫先生,此事原本就有許多誤會,隻是當時事發突然,來不及解釋,現在事情到了這一步,大家都很遺憾。”
“即便是有誤會,也太遲了。”公孫慨冷笑,用手搓著食指上的玉扳指。
“不過,公孫先生,若是皇上手中,另有一名人質,不知道公孫先生出價幾何?”段嶸錦話鋒一轉。
公孫慨眼神鋒利,麵露驚疑。
“今日怎麽不見公孫小姐?之前先生將她從天牢裏救出去,皇上很是惦念著老朋友啊!”段嶸錦拍了拍公孫慨的手,意有所指。
這話的深意就是,你們的大小姐走失了吧?找不著了吧?別找了,在我們手裏呢!
聽明白了段嶸錦的言外之意,公孫慨又驚又怒,但又不能發作,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喝道:“來人!給段大人上杯熱茶!”
一個身材瘦小的弟子低著頭,端著托盤與茶壺,走上前來!
那弟子毫不起眼,段嶸錦也沒有多看,隻從他手中接過茶杯,吹了吹水麵上的茶葉,喝了起來。
可突然間!變故驟生!
段嶸錦端著茶杯的手,驀地一歪!他眼睛翻白,口中流血,整個人向著前麵翻倒過去!
公孫慨麵色大變,拍案而起!
“怎麽回事!”
那瘦小的公孫家弟子也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著伸手探了探段嶸錦的鼻息。
“家主……他,他死了!”
月鏡風不安地在山坡上踱步,段嶸錦進城有將近兩個時辰了,按說早應該出來了,但直至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
難不成,這公孫慨當真這般喪心病狂,竟會對使臣下殺手嗎?
這古往今來,殺兩方來使的,無不會被天下人譴責,這做法當真是有失風度,有失體麵啊!
“為什麽段大人還不出來?難不成當真是遇難了嗎?”
“段大人那般高才,應當不至於落到身死的下場吧?”
周遭的人也開始議論起來,月鏡風等不得了,抬手喝道:“傳朕指令!給朕列隊,準備攻城!”
“是!”
慕容逸走上前來,問道:“看來,是談判失敗了,公孫慨是不願意用長歌換公孫豔嗎?”
“隻怕比那還要遭。”月鏡風說:“段嶸錦,朕是了解的,即便是公孫慨不同意用公孫豔來換,他也會將謊撒的滴水不漏,讓他相信公孫弘就在我們手裏。但現在……段嶸錦根本就沒有回來,恐怕公孫慨已經知道,我們手裏沒有他想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