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房裏是何人,怎麽這般與王爺說話?
慕容清雅雖然善良無甚心機,但並非愚蠢,這書房內的女子定與王爺關係匪淺,無法言明,乃是能夠威脅她地位之人,不可不防。
但這聲音……好生熟悉,好似是在何處聽過一般!
慕容清雅努力回憶,可許是懷了長天,她身子格外疲憊,又經常犯困,根本想不出來這聲音的主人是何人。
這般冥思苦想時候,有丫鬟提著籃子匆匆而來,見了書房門口的王妃,乖巧地行了禮。
“不必多禮,不過是些瑣事來尋王爺,既然他忙著,我就不多打擾了。”慕容清雅小聲吩咐:“我在這裏的事情,便不必告訴王爺了。”
“是,王妃。”
慕容清雅不便再留在此處,便暗自警惕,離開了。誰知,沒過多久,鳳言廷便以王妃在孕中,不便伺候為由,娶了側妃蕭氏。那蕭氏精明奸詐,表麵上卻是恭謹良順,半點兒挑不出錯來。慕容清雅明裏暗裏被這蕭氏欺壓,有心找鳳言廷訴苦,卻每每想到那日書房門口,聽到的那許些話……不由得便獨自在屋中拭淚。當時她還以為,那書房之中的女子乃是蕭燕。
等到長天出生,鳳言廷有了嫡子,有道是女本柔弱,為母則剛。慕容清雅性子偏軟,可有了兒子,也不得不為兒子打算。鳳言廷對她一直不冷不熱,雖關懷有加,但也與其他妻妾並無兩樣。更何況,還有個不省油的蕭氏……慕容清雅請求鳳言廷,立鳳長天為世子,既嫡又長,名正言順。
可鳳言廷卻是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清雅,本王本以為,你清高出塵,不該看重這些俗物,你這般世俗,竟讓本王失望。”
這本就是長天應得的,怎可說是看重?
慕容清雅喉頭一噎,竟不知如何分辨。
當年那張弓搭箭的藍衣少年,飛揚的眼眸,似乎都如破碎的舊夢,一同消弭不見。
渾渾噩噩,得過且過,兩年之後,慕容清雅又懷了長歌,說來也巧,便是在她幾近臨盆的時候,又聽到了那當年書房中女子的聲音!
而這一次!是在王爺的房間內!
她本應是與府內其他人一同,前去城西的大昭寺還願,隻不過在半路之時,她的車轅裂開,便被迫返回,卻沒想到,所謂還願,不過是王爺想要與那女人相見,故意支開其他人罷了!
男女**之音傳來,刺耳之極!那女子壓抑不住地浪叫:“鳳哥哥,你當真厲害,比那人強出百倍!”
“若兒,你好美,今生今世,我隻愛你一人!”鳳言廷咆哮著衝刺。
那臥室之中,鳳言廷床榻上的女子,竟是當今賢皇貴妃唐雲若!
荒唐至極!
慕容清雅捂住嘴,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她無法想象自己這幾年來,枕畔之人究竟是在如何偽裝成這副模樣,那高高在上好似十分高貴的賢皇貴妃,究竟是如何在背後嫉恨著她?
她占了鳳王妃的位置,雖說那時候賢皇貴妃唐雲若,便已經進宮成為皇帝的女人,但她那雙眼睛,也依舊死死盯著鳳王府的後院。鳳言廷對她也依舊迷戀,甘願犯下這等大逆不道的罪過與其苟且!
那賢皇貴妃與鳳言廷邊做那齷齪之事,邊說道:“鳳哥哥,等到……等到你我扶鏡雲登上那皇帝的位置,你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啊……啊!光明正大地成為他的父親了……月晉榮根本就比不上你半根發絲……”
“不要在這時候提他!”鳳言廷冷笑著,許是又狠狠地操弄起來,讓唐雲若尖叫連連。
在外麵聽著這一切的慕容清雅不由得大驚,心中升起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來!
難不成……這賢皇貴妃的兒子月鏡雲,生父乃是……
“咦,王妃?您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去嗎?”
突然,一個丫鬟從轉角過來,驚訝地問道。
慕容清雅大驚失色,那屋中的動靜也是戛然而止!這樣隱秘的陰私之事,若是發覺有人偷聽,隻怕她自身難保!慕容清雅冷汗潸然而下,一瞬間腹痛如絞,那懷著的第二胎,竟是在這等時候想要搶先出世了!
慕容清雅勉強扶著牆壁,咬著牙頂住眼前一陣一陣的暈眩,裝作剛剛來到這裏的樣子虛弱地道:“快,快幫我去叫王爺……我……我要生了……”
不多時,鳳言廷陰沉著臉出現在產房門口,那些原本去往大昭寺的人們,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蕭燕聽聞慕容清雅就要生產,雙拳攥緊,暗中給自己的貼身侍女遞了個眼神,那眼神分外陰冷,叫人不寒而栗。
蕭燕本就是公孫家的人,慕容清雅嫁給鳳言廷,公孫家還以為是慕容家有心幹預到朝政之中,連忙讓公孫豔去分一杯羹。這霄月本就是公孫氏誌在必得的一塊肉,慕容清雅乃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蕭燕自嫁進來,就已經打定主意,定要除去這一勁敵。
她早先就已經在慕容清雅的房裏放置了致命的毒藥,無色無味,能夠讓人在不知不覺間死去。慕容清雅生產,必定鬆懈警惕,到時候一屍兩命,豈不正好!
而慕容清雅與蕭燕鬥了許多時候,對她早有防範,原本是打算將計就計,將蕭燕的所作所為暴露在眾人麵前的。但現在……慕容清雅喚來心腹,沉痛地說道:“我撞破了王爺的秘密,王爺必定不會留我,正巧蕭燕欲除掉我,已經布置了殺招,等一下我便借她之機假死,你定要去通知慕容家,將我從墓地中挖出來才能讓我脫身。”
“小姐,我定然不負所托!”
鳳王府的王妃歿了!
這可是這一年裏盛京最大的新聞,當年慕容氏與鳳王府的聯姻那般盛大,沒想到隻是短短幾年,這慕容氏的大小姐就沒了……
“當真是個短命鬼,可惜了。”京中百姓歎息著,那王妃和善親人,卻是個好的。
“有福沒命享啊!”
“噓,小聲一點,不要叫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