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都已經這麽說了,那我不妨告訴你,碧瑩的迷魂藥是我下的,那又怎樣!我就是恨她,恨她將我的爹爹,拖累致死。我嫉妒她,嫉妒她能夠得到你的愛,而我,到最後,什麽都沒有。”蘭馨一字一句的說道。
“蘭馨,你不要這麽想。”葉逍看到蘭馨這般樣子,不由得心軟,在他的心中,儼然已經將蘭馨當成了自己的妹妹,他更想讓蘭馨能夠從這樣一個怪圈中走出來。
“你不要再給我講這些道理,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聽,你想知道的不就是這件事麽?你不就想聽我親口承認,是我害了碧瑩麽?沒錯,是我,這迷魂香是我調製出來的,就是我嫉妒她,發瘋了一樣的嫉妒她,我迷失了自己,也讓自己變得肮髒不堪。”
“蘭馨,你不要這樣想自己,你聽我說!”葉逍緊緊的板著蘭馨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隻要你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一切都來得及,何況,你的錯誤,並沒有帶來太大的傷害不是嗎?”葉逍試圖安慰她道。
“不!我現在什麽也不想聽,什麽也不想去想,你且讓我靜一靜好麽?”蘭馨幾經崩潰的將葉逍推出門去。
葉逍隻能聽從蘭馨的話,在門口聽到屋內茶盞率落得聲音,隨後便是她暗暗的哭泣聲。“蘭馨,希望你通過這件事情之後,讓自己成熟起來。”葉逍望著緊閉著的門,心中暗暗的想著。
“王子,姑娘背上有好多的針眼,想必是被這群狼心狗肺的侍衛們,用了刑。”丫鬟一邊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一邊走到庭外,向哲翰報告鳳長歌的傷勢。
“我就知道,這幫家夥,一定會在暗中操作,想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迫她招供。但是,又不能做的明目張膽,就隻能用針紮的方法,隻是,苦了她,想必每一針,都是鑽心的疼痛吧?”他暗暗的說道。
“是啊,奴婢剛剛幫姑娘上藥的時候,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心中別提有多難過了,而姑娘還在一直安慰我說,沒關係的,無妨,不疼。”說到這裏,小丫鬟的眼眶又濕潤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這就進去看一看她。”他淡淡的說。
“怎麽樣?還疼嗎?”他心疼的說道。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鳳長歌尷尬的笑了笑,連忙將身邊的衣衫扯了過來,披在了自己的肩上。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讓你受苦了。”
“你斷然不要這麽說,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知道,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想必我就不在這世上了,這點小傷算什麽?再說了,你身為王子,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肩負著國家的使命與責任,斷然不可能天天陪在我的身邊不是嗎?”鳳長歌連忙笑著安慰道。
“不,你這樣,你吃了這麽多的苦,你知道我的心也很痛嗎?”他一字一句的說道,隨後,他將鳳長歌的手,緊緊的攥到了自己的手中,溫潤的掌心,訴說著他內心的悸動。
鳳長歌順勢將自己的手抽回,尷尬的笑著說:“真的,你真的不用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真的沒事的,再說了,畢竟我是一個中原女子,來到西域已經是違背了皇帝的旨意,所以,皇帝將我抓起來,想必也有一定的道理。”鳳長歌自嘲的笑著說道。
“王子,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也希望得到你的準許。”鳳長歌柔聲說道,但身邊的哲翰,仿佛已經猜出了鳳長歌的意圖,心中不免咯噔一聲。
“我來到西域已經有些時日了,就像我剛才所說的,西域的皇帝,畢竟已經明令禁止中原人入境,如今我竟然住在皇宮之中,顯然,我是公然與皇帝挑釁,這樣一來,必然會引起皇帝,與王子您的爭執,我也不會原諒自己。
“可是,如果我不同意呢?”哲翰冷冷的說道,但眼神中飄忽一絲懼怕,他害怕她就這樣離開他,就仿佛,心中會自此缺了一塊一樣,那塊最重要的地方。
“如果王子不同意,我也執意要離開這裏,您要知道,我終究不是屬於這裏的。”
“可是,你已經將你曾經的記憶全部忘記,你想要回中原,找到屬於你的地方,談何容易?”
“不,隨著時間的流逝,我越來越能感受到,我的腦海中,我的心中,越來越明晰,在霄月國,有一個地方,那裏屬於我,那裏有我一直尋找的人,他在等著我。”鳳長歌不知為何,竟順著自己的心意,說出這樣一番話。
“不,我是堅決不會同意你自己一個人離開這裏的,你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為了避免像此次一樣的事情發生,我一定要守在你的身邊,保護著你,你且放心,西域與中原一戰,已經結束,我將手頭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就留在宮中照顧你,任何人都休想動你一根汗毛,就算是父皇,也不可以。”哲翰眼神堅定的說道。
“可是,我終究是要走的,你真的不要對我這樣好,我的心,不屬於這裏,我還是要回去的。”
“你不試一試,為什麽就能這樣堅定的說,你的心不屬於這裏?你說這句話的時候,難道沒有一點點考慮到我的感受?我對你有多麽的不舍,你知道嗎?”哲翰的眸子中,散著淡淡的光束。
“為什麽,這樣清澈的眸子,我仿佛在哪裏見過?難道是在我的夢境中?”恍惚之見,鳳長歌的心中,竟漸漸的浮現出了月鏡宸的影子,但這影子宛若水中的泡沫,輕輕的觸碰,就消失不見。
她漸漸的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哲翰,心中思緒萬千。
“至少,在你找回曾經的記憶之前,留在我的身邊好嗎?不要離開我,給我一個機會。”哲翰一下子將鳳長歌攬到自己的懷中,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