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月鏡宸寸步不離的陪伴在鳳長歌的身邊。

“王爺,你一夜都坐在這裏守著我嗎?”鳳長歌看到坐在床邊的月鏡宸,心中不禁一驚,若是原本還有一絲憤憤之感,現在也已經煙消雲散。

“沒關係,我擔心你夜裏又會發熱,所以,不敢離開你。”他握住鳳長歌的手,另一隻手,輕輕的搭在她的額頭上,“好像沒有發熱,看來你恢複的不錯。”

“王爺昨天沒有回西院兒,蘭依妹妹會不會不高興啊?”鳳長歌淺笑著,打趣兒月鏡宸說道。

“王妃看來是好了,開始拿本王開玩笑了?看我怎麽治你。”說罷,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鬼魅的壞笑,將鳳長歌輕輕的壓在床邊,微冷的唇,欲要貼上她的唇。

“咳咳,看來我來得不巧了。”葉蘭依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禁隱隱作痛,但依舊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淡淡的說道。

“我聽說,姐姐生了病,便連忙趕了過來,打算瞧一瞧姐姐,姐姐可曾好一些了?”

“托妹妹的福,我已經好了許多了。”

“王爺,你好狠心,昨天就這樣將我扔在了路上。”她拖著怯弱的聲音,又略帶有一絲責備的意味對月鏡宸說道。

“可是,你的腳不是崴到了嗎?沒想到,自愈能力也是蠻強的。”他冷冷的說。

“王爺,你……”葉蘭依不禁漲紅了臉,卻說不出什麽,隻能站在一旁幹瞪眼。這樣的舉動,倒是把鳳長歌給逗樂了,她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姐姐笑什麽?難道妹妹受傷,姐姐就這麽高興嗎?”

“蘭依妹妹想多了,我哪敢拿妹妹取樂。”鳳長歌側過身,問道月鏡宸:“好餓啊,感覺生了一場病,肚子都變得空空的了,我現在簡直能吃下一頭牛。”

“既然這樣,我喚碧瑩準備飯菜。”他寵溺的拍了拍鳳長歌的頭,淡淡的說。

“蘭依妹妹既然來了,不如留下一起吃早飯?”

“多謝姐姐美意,我已經吃過了,你和王爺慢用,我還有事,請恕妹妹告辭。”她冷冷的回答道,瞥了**的鳳長歌一眼,憤憤的走出了門。心中反複嘀咕著:“王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明明已經厭倦了她,為什麽兩個人又回到起點一般,究竟把我當作什麽!”她突然感到心中頗為委屈,手中握著的絹帕,被她揉搓著,變了形狀。

鳳長安在鳳王府調養了半個月有餘,漸漸的可以在丫鬟的攙扶下,在屋裏來回走動。“長安,你看看你,我不是和你說過了,要好好的躺在**養身體,不能老是下床走動,若是傷口又一次撕裂了怎麽辦?”蕭燕看到女兒這樣,便抑製不住的擔心。

“母親放心,我感覺已經恢複的很好了,在不下床走一走,感覺就要喪失走路的能力了一般。”她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不過,最近不知為何,總覺得腹部一陣陣的隱痛,就是傷口的地方,或許是傷口愈合吧?”她不以為意的與蕭燕提及自己的感覺。

“哦?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你怎麽沒有和母親說到過?”蕭燕盛了一碗雞湯,遞給鳳長安,關切的問道。

“我總覺的沒有什麽事,想到應該是傷口愈合的表現,不想再讓母親跟著我擔心,所以,便沒有再提。”

“傻孩子,我是你的母親,是你身邊最親近的人,你不和我說,難道要和誰說?不行,一定要叫來太醫瞧一瞧。”

“不必了吧?”想到太醫每次前來,就要寫藥方,而自己又要被迫喝下去各種各樣苦澀的湯藥,鳳長安頗不情願。

“不行,聽我的,今天便叫太醫來替你瞧一瞧,這樣也好對症下藥,傷口恢複的快,你也能早些回府見到靖王,這樣你難道不開心嗎?”她笑著問道。

“那固然是開心的。”提及靖王,鳳長安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對靖王的想念。“王爺最近一直忙於朝政,很少來鳳王府看我了,聽母親這樣一說,我倒是頗為想他。”

”乖,快把碗裏的雞湯喝掉吧,一會熱氣沒有了,口感也就變得不好了。”

“太醫,她怎麽樣?”隻見張太醫神色凝重,沉默不語,一次又一次的確認著診脈結果。

“太醫,您快說啊?我女兒究竟如何?您可是朝中資曆最深的太醫,想必沒有您看不出的病吧?”

“回王妃,小姐沒什麽事,王妃隨我出來,我簡單告訴您一些平日裏小姐的飲食注意即可。”他輕輕撫著長須,神色依舊凝重的對蕭燕說道。

“什麽事情,一定要將娘叫出去聽,在屋裏講不就好了嗎?”鳳長安看到張太醫神色緊張,頗為神秘的樣子,心中越發的懷疑。

“不行,我要跟出去看一看,恐怕這張太醫有什麽隱瞞著的秘密,不想讓我聽到不成?”鳳長安心中暗自盤算到。

“小姐,您不能出去啊!王妃吩咐過的,隻能讓您在屋子裏溜達,外麵風大,您若是有什麽閃失,王妃不會饒過我的,一定會將我亂棍打死的!”小丫鬟幾乎要哭出聲來,懇求道鳳長安,緊緊的抓著她,不讓她離去。

“你知我知,你且放心,我就去門口走一走,一定不走遠,我保證!你要是得罪我,你認為你的日子會好過麽?”她冷冷的說道。

“您這不是難為我嗎?”小丫頭嗚嗚的哭出聲來。

“今天不管你怎麽阻攔我,我是定要出去了!”鳳長安憤憤的走下床,雖然傷口處還有一點隱隱作痛,但好奇心驅使著她,忘卻了傷口的疼痛,一步步的走出了房門。

“王妃,小姐的狀況恐怕不大樂觀。”張太醫頗為無奈的對蕭燕說道。

“太醫,您這是什麽意思?她的傷口不是正在複原嗎?怎麽又會不樂觀呢?”

“啊,找到了,原來她們兩個在這裏。”鳳長安藏在亭子後的一根紅漆木柱子後麵,依稀可以聽得到兩個人的談話,她將耳朵緊緊的貼近柱子,盡可能的聽清兩個人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