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月鏡風回到靖王府,鳳長安已經早他一步回府,靜靜地等待他回來。“王爺回來了?”她走上前去,接回月鏡風遞過來的銀狐貂裘,拿到手裏沉甸甸的。

“今天聽管家說你回府了?怎麽樣,一切可好?可是有什麽新發現?”月鏡風淡淡的問道,並沒有變現出好奇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樣。

“多謝王爺掛念,一切都還好。隻是,王爺且猜猜看,我今天前往密室,我遇到了誰?”她的眸子裏閃著微光頗為期待的,看著月鏡風的雙眼。

“具體是誰,本王猜不出,還是由王妃告訴我吧。”他的嘴角,露出鬼魅一笑,對於月鏡風來說,他從不浪費時間,做對他來說無謂之事。

“是鳳長歌 !”她仿佛已經料定自己的這答案,對月鏡風來說,頗具吸引力一般,為此特意將語氣提高了兩個度,“我今天聽說她,也在鳳王府的禁地出現,便打算前去會一會她,結果,這個丫頭果然在密室的門前,鬼鬼祟祟不知想要做什麽。”鳳長安頗為不滿的說道。

果不其然,月鏡風聽到了鳳長安的這一句話,心中甚是驚奇。“鳳長歌?她也回了王府?前往密室,難道是想將這九龍石兵符據為己有? 不應該啊?難道他們欲要借此機會,想與我爭這皇位?”他的心中反複的斟酌著,想象著可能會發生的一切現象。

“你可還聽說鳳長歌說了什麽?” 此時此刻的月鏡風,顯然甚是著急,顯然有一些沉不住氣了,連忙追問道。

鳳長安看到這般光景,不由得頓了頓。她極力回憶著鳳長歌說過的話,但並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她輕聲說:“她並沒有說什麽,但是,我覺得她行為舉止鬼鬼祟祟,想必她一定是有所打算。”

“看來,我們要將計劃提前了,如果我沒猜錯,已經有人盯上了這九龍石兵符。”他冷冷地說。

“你說是辰王他們二人?”鳳長安反應過來,若是論才能,辰王是朝野之中,唯一能夠與月鏡風相抗衡之人,便是辰王,想必月鏡宸更多了一層勝算,那就是皇上的偏愛。

而這也是月鏡風最為擔心的問題,太子被廢除之後,東宮太子之位便一直空缺著 ,若是皇上未雨綢繆提前寫下了密詔,將這太子之位,甚至是皇位傳給月鏡宸,那麽他將沒有翻身的機會,為了爭奪皇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前功盡棄。

“王爺,那我們應該怎麽做?我們萬萬不能讓鳳長歌,在我們之前找到這九龍石兵符啊!”鳳長安的聲音微微有一些顫抖,聽得出她心中的激動與懼怕,她怕自己即將坐穩的皇後之位,被鳳長歌搶去,她不甘心。

“所以,我們要將我們的計劃提前,早一些拿到九龍石兵符,我們也就多一分勝算,九龍石兵符在手,統帥七軍,這樣一來,哪怕是有父皇的密詔又何妨?”他冷笑著說道。

鳳長安從他的這番話中,聽出了月鏡風的引申意義,“好,我願意為了王爺前去一試,今日我有觀察這密室,想必進去並不難,隻要能夠知道父親是通過什麽方法,潛入這密室的,我照著這個方法即可。我已經決定了,王爺,妾身明日便搬回府中,這樣才能便於觀察父親的一舉一動。”她的眸子中,寫滿了篤定的神情。

月鏡風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光亮,這正是他想聽到的話。他將鳳長安緊緊的摟在懷裏, 柔聲說:“本王甚是不舍得你走,但這一步我們沒有選擇,因為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得到兵符,成就大業,這一切的一切,本王,不舍將重擔……”

鳳長安心中彌散開來一股暖意,淺聲說:“王爺莫要擔心妾身,為了以後的目標,為了王爺的江山,我們不得不短暫相別,更重要的是,妾身相信你,你一定是一個好君主。”

“好,長安,本王答應你,隻要有時間,就回去鳳王府找你。”說罷,將懷中的鳳長安摟的更緊了。

鳳長安第二日便收拾好行李,回到了鳳王府。蕭氏對突然準備回娘家久居的女兒,不免心生擔心,雖然心中還是頗為欣喜,自己身邊好歹多了一個陪伴的人,但是她總會不禁猜測,是不是鳳長安與月鏡風兩個人,產生了情感分歧。

她幾次想要張口問鳳長安,但話到嘴邊,終究沒有開口。最後,鳳長安看出了站在她身邊,神情飄忽的蕭氏,淡淡的說:“ 我知道母親擔心的是什麽,母親且放心,我和王爺的感情甚好,隻是我前日回府,看到母親一個人在府裏怪冷清的,想回府陪一陪您。我們母女也好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說說話了,於是便和王爺商議,可喜的是,王爺竟然欣然同意了。”

“還有啊,我這次回府帶回來的這幾箱子,裏麵裝的都是王爺送給你和父親的禮物,有千年人參、西域進貢的新鮮水果。”她的嘴角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蕭氏看到鳳長安這般態勢,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好好好,下次見到靖王,定要好好謝謝他。”蕭氏不禁喜上眉梢。

“母親,這有何謝不謝的,本事一家人嘛。”鳳長安笑著說道。“對了,怎麽沒有看到父親?又進宮了嗎?”鳳長安麵若輕風的問道。

“正是,聽王爺回來念叨,說是這皇上已經好幾日沒有上朝了,朝中大臣也因此頗為不滿。說來也是,這北方戰事吃緊,皇上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蕭氏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哦?父親難道沒有前去探望皇上嗎?按理來說,父親是本朝的丞相,是可以自由出入養心殿的。”鳳長安故作懷疑的問道。

“怪就怪在這裏,皇上命人將這養心殿守住,任何人不得入內,說是皇上的口諭,因為皇上染上了惡疾,這幾日都不能見人,所以,你父親就算有一肚子的疑問,也沒有辦法與皇上麵談。”

“那真是奇怪,不過,皇上一直這個樣子,終究是不可以的,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嘛。”

“這就不是我們女人家應該管的問題了,相夫教子才是大事。還有啊,你休要怪我這個做母親的嘮叨,雖然你與靖王,新婚燕爾,但是,你還是趕緊想辦法為靖王添一兒半女,穩固自己的正室之位。女兒,你要知道,你若是膝下無子,就算現在位置再高高在上,你以後也會有失寵的一天,靖王身邊一輩子也不會隻有你一個女人,這一點你自己一定要清楚。”

鳳長安聽到蕭氏的這一番話,心中五味雜陳,但是,畢竟還是覺得這個問題,確是是重要的,應該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