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注意的,你且早些休息,不要擔心我的安危,帶我拿到我想要找的東西,回來後再向你仔細說明。”鳳長歌在告別白霓裳後,一躍而起,利用自己極佳的輕功,節省了一大部分時間。

“貴妃娘娘,時候也不早了,恕我先行告辭了。”這一日,良貴妃特邀月鏡宸前來宮中一聚,為的是平緩一下月鏡宸因前幾日之事,而失落的心緒。當月鏡樓知曉他將自己從房間放出來之後,便馬上通知了宮中的良貴妃,派人請月鏡宸進宮。

待暮色降臨,月鏡宸準備離宮回府的時候,突然被良貴妃叫住:“靜宸,你是我從小帶大的,你的性格我也是了解的,你從小即是認準的事情,無論誰人勸阻,你一定要堅持。前幾日之事,我們都知道你的心裏著實是不好受,但是你要聽我一句勸,有些事情並不是你表麵看起來的那麽淺顯,你要相信,有些事情必然是事出有因的。”

良貴妃看到月鏡宸似乎有了靜下心,繼續聽她講下去的衝動,便更接近了月鏡宸幾步,“我雖然對你的王妃了解不是很多,但可以看得出她是一個好孩子,她不是那種無情之人,我暫且不相信,她是那種會在婚禮當日跑走的那種不負責任之人。你暫且再想一想,若是走,為何不在儀式舉行之前就離開王府,而是一定要與你拜堂成親之後離開?這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通的。”

月鏡宸聽罷後,覺得良貴妃說的的確是句句在理,“兒臣謹記母妃的話,會在回去之後仔細考慮的,或許真的是我想的太淺顯。不過若真的是依照母妃所說,那長歌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放心吧,這孩子性格剛毅,武功十分出色,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你暫且先等一等,興許事情會有什麽轉機呢。”

月鏡宸在告別良妃之後,一個人走在出宮的路上。堅不可摧的宮牆,卻阻擋不住嚴冬的寒氣,踏在宮內的石板路上,腳下的雪踩著咯吱咯吱作響。“母妃剛剛所言,果真別有一番道理,那日長歌出走,興許不是自己所意也未可知。但是,長歌現在又在哪裏呢?”他不住的在腦海中思索當日房中會有什麽蛛絲馬跡,能夠助他找到鳳長歌。

“誰?”她隻覺得宮牆之上有一人越過,速度頗快,以至於他根本看不清楚這人的樣貌。他不禁飛快的跟在這個人的後麵,決心一探究竟。鳳長歌感覺到了有人跟蹤,便加快了速度,更是臨時繞了路,試圖將這個人甩在身後。

“還想甩掉我?"月鏡宸越發覺得事有蹊蹺,便抄近路試圖追上她,但在拐角處,這名黑衣人不見了,可巧在他的正對麵,便是宮中的禁地,藏有宮中最高機密的卷軸的太極樓。“難道,她來到了這裏?”

月鏡宸站在門前猶豫是否要進樓找尋此人,畢竟這裏是皇宮禁地,若此人並不在這裏,自己想必也不好交代。他在宮中的這些皇子之中,是最不屑於爭權奪勢的,因此始終都秉持著事不關己,不聞不問,潔身自好逍遙自得的原則。

“罷了,我今天就做一回多管閑事之人,讓我進去看一看,她究竟有什麽意圖。”月鏡宸思索多時,最終還是決定要進去一探究竟。

與此同時,鳳長歌根據自己前世的記憶,繪製的太極樓內路線圖,起到了莫大的作用,她根據地圖標注的路線,輕而易舉的破解了封鎖太極樓的機關,來到了藏有太極密碼盤的地點。隨後,她將太極密碼盤帶到太極卷軸前,使用此密碼盤破解卷軸上的由陰陽師撰寫的密語,頃刻之間,千變萬化,活靈活現的圖案,從卷軸之上映射到四周的牆壁之上,場景頗為壯觀。

“天助我也,好,這正是我想要的。”鳳長歌將卷軸藏在自己身上,準備離開。

“站住!”這熟悉而冰冷的聲音,她即使閉著雙眼都能夠辨別的出來。月鏡宸快步走到鳳長歌的身邊,冷冷地說:“大膽小賊,偷東西都已經都到皇宮裏了嗎?還不快老實交代,你來這裏究竟有何目的?你在這裏究竟帶走了什麽東西?還不趕快將它交出來?”

鳳長歌背對著他幽幽的說:“想拿回我帶走的東西,你且先追上我再說。”說罷,她便縱身一躍,從月鏡宸的身邊逃走。

月鏡宸也不甘示弱,伸出手欲要鉤住她的脖頸,但被她一躲閃,撲空。在兩個人相互搏鬥之事,月鏡宸愈發覺得這黑一身的身影像極了一個人,包括她身上散著的藥草香,“玉鳳凰,你是不是玉鳳凰?”他叫住她。

鳳長歌怔了怔,聽到月鏡宸的這一生呼喊,心中不免泛起波瀾,“什麽金鳳凰銀鳳凰,我勸你快些讓開,我們各有各的所需,你與我並無交集,我今日取這卷軸,也僅僅是為了天下蒼生百姓罷了。”鳳長歌不知自己為何要向他解釋這麽多,隻知道自己已經把要告知的事情告訴了他。

她扔擲了事先準備好的迷香,不想再耗在這裏太多的時間,更怕月鏡宸在這裏,終究會分了自己的心。

在鳳長歌離去後,迷魂香的藥效漸漸減弱,月鏡宸隨之蘇醒過來,他隻覺得頭痛暈眩,強忍著直起身,思索著剛剛究竟發生了何事。

“太極樓,我為何會在這裏?對了,剛剛我追隨一名黑衣女子來到這裏,但是這人早已經離開,是的,她像極了玉鳳凰,或許她就是玉鳳凰。”正當他思索著的時候,隻覺得身邊仿若有什麽東西,在窗外折射進來的月影的光線下,散著墨綠色的光,他摸索著尋到地下遺落的這個物品。

這是一個墨色織錦錦囊,他打開之後不禁驚詫,“這是……我送給長歌的那個玉簪?怎麽會在這裏?”他顫抖著的手將碎成兩半的玉簪從錦囊中取出,這玉簪雖然已經碎成了兩半,但成色依舊絕佳,溫潤的璞玉散著乳白與墨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