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玉鳳凰?”她的容貌竟是像極了玉鳳凰,但又比玉鳳凰多了幾分嬌柔與溫婉之感。他著實被她所吸引,這一刻自己宛若被她所控製一般,他的眼,他的耳,全部的關注焦點,都在眼前的這個女子的身上。

“娘,你為什麽要拋下我?你留下我和哥哥,就這樣走了……他也真的是無情至極,就這樣敷衍了事,我不想回到以前,我不想被關到那裏!”她隻覺得自己的腦海中翻滾著的是無盡的記憶,自己儼然已經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麽,隻是淚水依舊簌簌的落了下來。

顧寒鈺愈發的對眼前的這個女子好奇,“難道這個女子,真的是經曆了這般常人難以忍受的波折與磨難?”他思索著,望著眼前這個麵容姣好卻略有一些怯弱的女子,他不由得心痛。他緩緩走上前去,把她手中的酒壺輕輕放下,她儼然已經疲憊不堪,睡眼惺忪的望了顧寒鈺一眼,緩緩睡去。

他將她攬住,輕輕抱起,上了樓梯,將她輕輕放在客房的床榻上。這一係列的動作他極為小心,生怕驚擾到沉睡的她。隨後便要轉身離去,誰知自己的衣襟被她一把抓住:“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拋棄我,不要把我丟在這裏。”她是在做夢,夢中不知上演著何等的心酸,隻看得到幾行清淚落下。

他轉過身,將他的手握住,坐在床邊,溫和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告訴她:“我不走,安心睡吧。”夢中的她仿佛聽到了顧寒鈺的這一句話,眉頭也漸漸的舒展開來,嘴角散著淡淡的淺笑。

“若真是這樣,我便帶你離開這是非之地,讓你不再被這樣的夢魘,不再被這些擾亂你的心魔困擾,可好?”他望著沉睡中的她,心疼的自語道。

第二日晨,鳳長歌醒來,隻覺得宿醉後頭昏昏沉沉,拚盡全力掙紮著回憶昨晚究竟發生了何事,而自己又為何來到了樓上的客房,找到了床安然睡下。正當她盡力回想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碧瑩匆匆的走了過來。

“小姐,你昨天為何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一個人跑了出去,要不是今天顧公子派人來通知我,我現在還不知道您去了哪裏。”她的眼睛四處掃視著鳳長歌,生怕她昨夜酒醉磕到碰到哪裏。

“顧公子?難道昨天送我上樓的是顧寒鈺?”她將信將疑的問道。

“是呀,除了這個顧公子,我們還認識哪個顧公子呢?”碧瑩將鳳長歌扶起,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好歹小姐是遇到了顧公子這樣的好人,這要是遇到什麽市井小混混,這還得了?”碧瑩長籲一口氣。

“好好好,這次是我太過草率,下次我可不敢了。”鳳長歌俏皮的揪了揪碧瑩的裙擺。

走了些許時日,月鏡宸護送著銅人來到了邊境要塞。初冬的邊塞頗為寒冷,即使是做足了保暖的轉杯,月鏡宸依舊難以適應這裏的這般氣候。外公趙老將軍派人前來迎接月鏡宸一襲人等,月鏡宸隨著前來的侍衛,一同來到了趙老將軍的大營。

“怎樣?是不是有一些適應不了我們邊塞的氣候?快進來烤烤火。”趙老將軍早已經命人備好了酒肉,待月鏡宸等人前來。“我已經命人招呼與你前來的侍衛們了,真是辛苦大家了,我霄月國能有你們這一幫年輕人,相比定會國泰民安!我常年守在這邊塞,有時候連一個陪著喝酒的人都沒有,今日可巧把你盼來了,定要喝個盡興!”趙老將軍的麵頰散著淡淡的紅暈,皺紋隨著笑容,堆積在一起。

“好,鏡宸定陪外公喝個盡興。”

“我剛剛前去看了銅人,這技藝果然令人驚歎,了不得,了不得啊!慕容機關術之神奇,斷然不可小覷,想必這銅人大批量的投入使用之後,我霄月國大軍定會如虎添翼,所向披靡啊!”說罷暢飲一杯,放生笑了起來。

“對了,我聽說這機關銅人乃是鳳長歌所研製?”趙將軍將信將疑的問道。

“是的,正是長歌設計。”不知為何,月鏡宸每當提及鳳長歌的時候,心中總是難掩一股暖意,又夾雜著絲絲的甜蜜之感。

“了不得,了不得啊!想不到巾幗不讓須眉,這小女子竟會有這般技藝和才智,你可真是撿到了寶啊!切莫傷害人家,且要好好待人家。”趙老將軍笑著說道。

月鏡宸回以微笑,舉杯欲要敬趙老將軍,“外公夜以繼日死守邊塞,所吃之苦付之辛勞斷然超出我們這些做晚輩的,今日我且代表我霄月國敬外公一杯!”

“好好好,我們今天喝個痛快!”

月鏡宸在邊塞停留了幾日,心中頗為惦念鳳長歌,趙老將軍看他歸心似箭,便沒有做挽留,任月鏡宸返回京城。

月鏡宸此次回京,想給鳳長歌一個驚喜,便沒有派人通知府中,隻管快馬加鞭的返回,一刻也不願歇息,欲想馬上見到鳳長歌。

在途中,經過西域商人,恰好尋覓到了一根成色絕佳,世間獨有的玉簪,欲想將這根玉簪贈與鳳長歌,作為信物。手持玉簪,腦海中竟滿是鳳長歌的樣貌,想象著自己將會在什麽樣的場景下,將這根玉簪交予到鳳長歌的手中。

鳳長歌這幾日一時也不得閑,忙著在府中監督鳳長軒的葬禮執行,更是借以為國庫削減開銷,將錢支援邊塞的由頭,拒絕蕭燕大操大辦鳳長軒的葬禮的請求。蕭燕心中縱使有千萬個不甘,卻心有餘而力不足。而風言廷如今又不在府內,自己沒有掌管府中的實權,便隻能人氣吞聲,一個人暗自抹淚。看到這般景象的鳳長歌,不覺心中一絲竊喜,感覺自己的複仇之路算是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忙完了葬禮的一切事宜,鳳長歌預想找一個地方好好歇息幾日,對她來說,鳳王府充滿了令她作嘔窒息的回憶,隻要處理完畢瑣碎之事,她斷然不想留在這裏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