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妃的話,一切都安排好了。”小丫鬟不敢抬頭去看蕭燕,整個人將身子趴在地麵上,低低的應了一聲,蕭燕倒是沒有要為難小丫鬟的意思,畢竟這件事情她還是很滿意的,讓嬤嬤給了小丫鬟一些散碎的銀子之後,便將人打發了。
當天晚上,鳳王府的平靜便被楚清秋的尖叫聲打破,原本已經睡下去的眾人匆匆忙忙的起身往鳳長軒的院子去,一時間,原本無人問津的院子一下子變得鬧哄哄的。眾人到了楚清秋的院子裏麵,便看到一盆一盆的鮮血被人從屋子裏麵端出來,一些沒見過世麵的小丫鬟們當場被著刺鼻的血腥味給熏得吐了。
“裏麵什麽情況了?”老夫人也是緊皺著眉頭,麵上是露出不悅的神色,自楚清秋到鳳王府之後便沒有過安分的時候,隻是她也從來不敢鬧出什麽大的動靜來,她也就沒有多管。誰能想到,今天會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早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她是絕對不會讓這個女人進鳳王府的門的,能夠將整個鳳王府都攪和的雞犬不寧的人,又怎麽會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情況很不好,孩子……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嬤嬤從屋子裏麵出來,手上沾著鮮紅的血,聽到老夫人問她問題,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她是經曆過這些事情的,當年前王妃,也就是鳳長歌的母親,生產鳳長歌的時候也是這般情況,隻是楚清秋遠沒有前王妃那般的幸運。
“盡力而為吧!”老夫人的腦袋裏麵嗡了一下,顯然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鮮血實在刺鼻,老夫人有些待不下去了,從院子裏麵走出來。看著寂靜的月色,忽然間沉悶了很多,楊嬤嬤在一旁陪著,看著老夫人的樣子,也不知應該說些什麽。
“請穩婆了嗎?”劉青蘭自是知道老夫人怎麽了,往院子門口看了一眼之後,便不再有什麽動作。屋子裏麵,楚清秋的嘶吼越發的劇烈,身為人母,劉青蘭是能夠體會這樣的痛苦的。隻是,楚清秋的身份確實不討喜了一些,所以劉青蘭的心裏也沒有多少同情,隻是例行公事而已。
“回劉夫人的話,已經去請了。”嬤嬤做事向來都是小心謹慎的,行了個禮,回應了一聲。鳳王府裏麵的丫鬟仆人們通常都會拉幫結派,但是不參與的人也不少。這些人,平時過的都會比那些拉幫結派的人過的不如意一些,但好在生活也還算安穩。
“這便好,麻煩嬤嬤進去照看著一些,孩子若是保不住了,大人總該保住,畢竟是鳳王府裏麵的人,傳出去未免讓人看了笑話。”秦朝華站在劉青蘭的身邊,小聲的囑咐了嬤嬤幾句。此時蕭燕還沒有到,鳳長軒也還沒有回來,楚清秋自是顯得孤立無援了一些,不過即便是那兩個人在,對於楚清秋也沒什麽幫助。
穩婆來的倒是挺快的,提著一個箱子,滿頭大汗的從院子外麵被一個小丫鬟拖進來,這半夜三更的,也是麻煩這位穩婆了。小丫鬟大概也是熱心,路上一刻也沒有停下,硬是將穩婆一路拽到了鳳王府裏麵,穩婆有些跟不上了,氣喘籲籲的扶著門框:“姑娘,姑娘您慢些,老身走不動了!”
“穩婆,您再快些吧!人命關天呢!若是出了事,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小丫鬟也是急壞了,額頭上麵的汗水都來不及擦,背起穩婆的箱子,伸出手將穩婆架在了自己的身上之後,又繼續往屋子裏麵進去了,全程都沒有看站在一邊的秦朝華和劉青蘭一眼。
劉青蘭覺得疑惑,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之後,便再也沒了動靜。直到這是蕭燕才急匆匆的趕到,在院子門口見到了老夫人之後,也是簡單的行了個禮便急急忙忙的衝進來了,在門口的時候蕭燕的步子頓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秦朝華和劉青蘭這麽快就到了。
“姐姐。”劉青蘭和秦朝華見到蕭燕出現,行了個禮之後便也不再說話,屋子裏麵的情況她二人也不是很清楚,自然是沒有什麽可以跟蕭燕說的。她二人與蕭燕之間本來就不對付,再加上今日的情況,也沒有什麽可以閑聊的時候,蕭燕看著二人,麵上帶著探尋,隻是此時也不好多說什麽。
“裏麵的情況如何了?”蕭燕作為王妃,又是楚清秋的婆婆,有些東西還是要詢問一下的,不然很容易就落了口舌。邊上的嬤嬤也是什麽都不知道,被蕭燕這麽一問,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正要說進去問問,便看到剛剛出來的嬤嬤端著全是血的臉盆走出來了。
進到蕭燕也來了,嬤嬤走上來簡單行了一個禮之後便有急匆匆的離開了,蕭燕掩著嘴皺著眉頭,控製著即將嘔吐的欲望。按照這樣的情況來看,楚清秋和她肚子裏麵的孩子要想活下來的幾率不大了吧!
“姐姐,你說楚清秋還能不能活啊?”秦朝華也是滿臉的不舒服,看著蕭燕麵上難掩的嫌棄之色,忽然間開口問道。隻是,秦朝華麵上看起來十分擔憂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秦朝華才是楚清秋的正經婆婆,畢竟蕭燕進門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句關心的話。
“我哪裏會知道?生孩子和生病畢竟不同,存在的變數太多,隻希望楚清秋著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蕭燕本來是在看著屋子裏麵的,但是聽到秦朝華這句話之後,忍不住又將視線轉到了秦朝華的身上,這人不會無緣無故說這麽一句話,難不成是已經知道一些什麽東西了嗎?
“是啊,變數太多了,但是若沒有人從中作梗的話,變數是不是就會少一些了?可憐了楚清秋,本以為能夠飛黃騰達了,最後不過留了一個身死的下場,姐姐難道不會覺得不安嗎?”秦朝華話中意有所指,但指的是什麽,秦朝華其實並不確定,不過是想要詐一下蕭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