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告退,父皇,兒臣有句話想告訴父皇,若是鳳長歌不在了,兒臣也沒有獨活的意思!”這句話算是月鏡宸對月晉榮的一個提示,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剛剛那一瞬間,月晉榮在想什麽,月鏡宸還是明白的。

鳳長歌是月鏡宸想要一生守護著的人,他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傷害了鳳長歌的,說完這句話,月鏡宸就給月晉榮磕了一個頭,退下了。不管怎麽樣,這個人除了有父親的身份在,還有一個天子的身份在,他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有人忤逆了他,若是他真的不高興了,哪怕月鏡宸再怎麽說都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吧!

月晉榮在聽到月鏡宸說的那句話之後,臉色忽然就變了,一方麵是因為自己的想法被自己的兒子輕易看透,另一方麵也是因為這個人,說出來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話,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他身為人子,有什麽權力因為一個女人傷害自己的身體?

“辰王還真是性情中人,皇上,看著辰王,難道不覺得他跟皇上年輕的時候非常相似嗎?怪不得人人都說辰王最是像皇上的,如今看來可真是呢!”千公公看著月鏡宸離去之後,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恩?”月晉榮心情正不好的很,聽到千公公這樣的一句吹捧眉頭舒展了一些,看著千公公的眼神裏麵帶了一絲的疑惑,繼而笑了開來:“就你嘴巴甜!算了不管他了,朕也累了,懶得去管他!沒出息的小子!”

“皇上今夜是回養心殿,還是去娘娘宮裏?”千公公扯著嘴角嘿嘿的笑著,也沒有在意月晉榮說的話看,走上前去將月晉榮扶起來,往上書房外麵走去。此時也是深夜,宮裏經過了這樣一場鬧劇之後忽然安靜了下來,除了蟲鳴鳥叫之聲,再無別的聲音了。

“朕記得已經很久沒有去良貴妃宮裏走走了。”月晉榮步子穩健走在最前麵,雖然已是人到中年,可是因為保養得當,看起來倒是十分的年輕,隻是因為後宮佳麗三千,人看上去總歸是有些氣血不足的樣子。

“上月去過之後就沒有再去了,說起來,良貴妃那邊的合歡花像是要開了。明天早上起來,或許還能看看那邊的景致,皇上這幾日一直勞心國務,也該稍微在宮裏散散心了。”千公公跟皇上說著閑話,步子卻已經往良貴妃宮裏拐過去了。

千公公跟皇上在一起的時間是最長的,隻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就能夠明白月晉榮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東西了。月晉榮卻是略微感到有些煩躁,良貴妃的宮殿在皇宮裏比較偏僻的地方,倒是能夠有一種能夠安穩人心的意思。

“就去合歡殿吧。”月晉榮隻覺得自己的腦袋疼得厲害,雖然他不願意承認,可是老了終究是老了,自己不再是年輕的模樣了。剛登基的時候,徹夜批閱奏折也不會感覺到有一絲的疲累,現在僅僅隻是熬夜了就覺得身體吃不消了。

到良貴妃宮裏的時候,良貴妃已經睡下了,聽到千公公高聲傳喚皇上駕到的聲音,良貴妃又匆匆的起來,在正殿裏恭迎皇上的大駕:“臣妾恭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已經睡下了嗎?朕是不是打擾你了?”與良貴妃,月晉榮是一直有一種特殊的情感的,這樣的情感無關愛情,也無關其他。這樣的感情從何而來,大概月晉榮自己也不知道了,總之兩個人的狀態也不算很差,至少對於月鏡樓,皇上沒有過分寵愛,但也沒有過分疏離。

“還沒有,正準備睡了,這個時辰,皇上怎麽過來了?”良貴妃莞爾一笑,淡淡的笑容在夜裏看起來格外的嫵媚,月晉榮很少能夠看到良貴妃笑起來的樣子,今日一看,也不由得呆了呆,這一刻他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這樣的情感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大概是良貴妃永遠是那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讓月晉榮心裏不自覺的生出了一絲敬畏吧!

“朕覺得有些累了,想著愛妃的手藝,便過來了。”月晉榮揉了揉自己的眉頭,腦袋越發漲得難受了,他在榻上坐下來,靠在那裏閉著眼睛的樣子,看起來是異常憔悴的樣子,良貴妃讓身邊的人退下了,走到了月晉榮的身邊。

“皇上,去**吧,臣妾給你好好按一按,明早起來,保證您是神清氣爽的樣子!”良貴妃輕輕的推了一下月晉榮,然後扶著人站起來,往床榻的方向走去,幫人將厚重的龍袍脫下之後,這才輕輕的幫著月晉榮按摩著。

窗外夜風浮動,枝椏碰撞的時候發出微微的婆娑聲,屋裏的人已經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合歡花已經開出了花苞,在夜裏散著淡淡的香味,不過一夜的時間,那些花苞都已伸展開了,花瓣迎風招搖的樣子,分外的可愛。

“皇上您醒了?”良貴妃很早就起來準備早膳了,將最後一盤糕點端上桌之後,便聽到內室裏麵傳來動靜,進來看的時候發現皇上已經坐起來了。服侍著月晉榮穿衣洗漱之後,兩人吃了早膳之後,良貴妃便將月晉榮送出了合歡殿。

雖然休息了一夜,但是月晉榮的狀態卻依然不是很好的樣子,千公公看了皇上一眼,也明白是什麽意思了,上前一步,對著朝堂的眾臣道:“有事起奏,無本退朝!”

“回皇上,臣有本要奏,昨日辰王未經允許帶兵進京,雖沒有引起暴亂,但臣認為著絕不是簡單的過失,皇上若不嚴懲,恐會有人不服。”說話的人是右相鳳言昆,顯然昨天的消息他們都已經得到了,再加上今天早上月鏡宸沒有上朝,這件事情,若是沒有人提起,恐怕就會這樣不了了之了。

“怎麽,朕的處理方式,你們感到不滿了嗎?”月晉榮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的,那些人時時刻刻的準備抓著他那些兒子的痛處,然後狠狠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