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蕭燕並沒有放在心上,鳳長鉞被帶出鳳王府這麽久了,從來沒有回來過。秦朝華有不能隨意出入鳳王府,每個月隻能見自己的孩子一次確實不夠,她那樣寶貝自己的孩子,會想念也是應該的。秦朝華為人謹慎,府中有沒有可以說說知心話的人,她會想到去找劉青蘭,倒是也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蕭燕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劉青蘭卻是已經將秦朝華今早跟她說的事情,通知到了鳳長歌的那裏。鳳長歌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男子,忍不住想要笑了,誰能想到她和劉青蘭之前傳遞情報的人就是替鳳王府裏麵送菜的菜農。

“張伯,麻煩您親自過來,有勞了。”鳳長歌知道蕭燕準備對付自己,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月鏡風居然會選擇和蕭燕聯手,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那個人成天想要讓自己的女兒坐上太子妃,怎麽會放棄了那條捷徑不走,反而舍近求遠?不過,想起太子今日的表現,鳳長歌也就能夠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情了,恐怕蕭燕也是知道太子這個位置做的不會長久了。

“不過是順路的事情,這是您托我帶來的蜜餞,鳳小姐看看是不是合您的口味?”張伯嗬嗬笑了兩聲,麵上滿是慈祥的光芒,鳳長歌這個女娃在鳳王府就見過幾次,隻是沒有想到當年怯生生的女娃娃如今已經是辰王妃了。

“張嬸兒弄的蜜餞是京城裏麵最好吃的了,謝謝張伯給我送來。”鳳長歌也不是真的還想吃蜜餞,隻不過張嬸兒和張伯沒有孩子,每年就靠著這些養活家裏,所以能幫的鳳長歌都會幫襯一些,算是感謝當年張伯偷偷給自己食物的恩情。

張伯看著鳳長歌麵上柔善的樣子,心裏也是暖融融的,隻不過他不過是一個送菜的,自然是不能在辰王府久留的,又從身上拿了一個放著煮瓜子的袋子交給鳳長歌之後,便離開了。鳳長歌看著張伯蹣跚離去的背影,將京城目前的局勢在心裏做了一個盤點。

今早宮中傳出消息來說,賢皇貴妃在養心殿門口跪了一天一夜,昨晚上就沒能堅持下去,暈倒在了養心殿門口,最後還是月晉榮親手將人抱回萬華宮的。由此可見,月晉榮還是心疼著賢皇貴妃的,至於太子肯定不會有更好的結果,當然也不會有很壞的結果,賢皇貴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當天中午,月晉榮就對太子做出了處罰,太子之位依然在,不過是去皇陵那裏守孝三個月罷了,同樣都是禁足。不過是將地方從東宮轉到了皇陵,與太子來說根本不痛不癢,皇陵雖沒有遠離京城,但也算是山高皇帝遠的地方,恐怕倒是太子要做些什麽,月晉榮都管不著了,也許這樣的處置正合了太子的意。

事實上太子真的非常滿意這樣的處理方式,東宮是在月晉榮的眼皮子底下,尋歡作樂根本就是不現實的,去了皇陵就不一樣了,他就不相信,月晉榮管天管地還能管著遠在皇陵的自己。

至於那個被當了炮灰的鳳夢琪也已經被遣送回了鳳王府,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女人,鳳府是不可能會要的。鳳夢顏的下場已經非常明顯,要麽就是在別人的唾棄中死去,要麽就自己有骨氣一點,自行了斷,可憑借著她對那個人的了解,自行了斷顯然是不可能的。

然而,鳳夢顏的表現再一次出乎了鳳長歌的意料。當晚,鳳府就傳出消息,說鳳夢顏在屋中上吊自殺了,然而這樣的女子注定是沒有人可憐的。還是劉青蘭有些不忍心,讓人裹了草席送去了亂葬崗,將她掩埋了。鳳夢顏的死,在京城這樣的大海裏麵沒有驚動一絲的波瀾,就好像是死了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鳳夢琪心裏難受,卻又知道和誰說,隻能將這樣的難受牢牢的掩埋在心底不再說起,隻是對於這京城不斷變換的風雲,鳳夢琪心裏感覺到一絲害怕。隻是身為鳳氏一族的旁支,又怎麽可能置身事外?現在的鳳夢琪,顯然是沒有這樣的覺悟的。

然而這些事情鳳長歌自然是不會去在乎的,隻是讓她覺得礙眼的不過是眼前的月鏡樓。也不知道這家夥是哪根筋搭錯了,成日裏的往辰王府鑽,也不管月鏡宸是在還是不在,說出來的話也是牛頭不對馬嘴,有那麽一刻,鳳長歌都要覺得這人不過是來找茬的罷了。

“我說月鏡樓,你是沒有地方去了嗎,為何成天的來我辰王府,難道良貴妃能夠容許你做這樣的事情嗎?”鳳長歌不是第一次趕人了,隻是月鏡樓的臉皮之厚,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京中盛傳,東陽王嬌羞起來的模樣比女孩家還要好看。隻是鳳長歌一點也沒覺得這個人懂得害羞兩個字怎麽寫,畢竟這樣厚臉皮的人,是不可能會懂得害羞是什麽意思的不是嗎?

果然,就在鳳長歌肯定了這個人不會離開的時候,就見這人翹起了二郎腿,端起桌子上麵的茶杯,用杯蓋撇去浮沫之後,慢慢的品了一口,接著感歎了一句:“好茶,好茶,果然是辰王府,即便是招待客人用的茶水都是中精品啊。”

是誰給月鏡樓上的茶!鳳長歌的麵色當時就不好了,她明明已經說過了,隻要月鏡樓來一律不準上茶的,又是那個勞什子的混蛋玩意兒玩忘了她說的話,鳳長歌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碧瑩的身上,碧瑩縮著自己的腦袋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麽地方。

碧瑩的心裏也很委屈啊,東陽王說了若是她不準備茶水的話,就將她和葉逍的事情告訴小姐,那怎麽能成呢,她和葉逍的關係,根本就沒有到能請小姐做主談婚論嫁的程度啊。再說,萬一小姐不同意,那他們應該怎麽辦才好啊!所以為了自己和葉逍,碧瑩果斷犧牲了辰王府的茶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