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的意思我懂,隻是我的未來不是與人共侍一夫,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一點恐怕生於帝王家的你給不起我。”鳳長歌沒有給月鏡宸說話的機會,一開口就斷了玉鳳凰和他所有的後路,不管出於哪一點,他們都不會有任何的可能。
再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鳳長歌是有些難過的,因為玉鳳凰的期許正是她的期許,而月鏡宸是真的給不了自己這一些。她忽然開始猶豫起來,兩個人的關係大概真的應該擺正才是,她要的月鏡宸給不起,而月鏡宸要的很多東西也是自己給不起的。
一時間,包廂裏麵陷入了沉默之中,在明白玉鳳凰的意思之後,月鏡宸有些失落,又有些慶幸。這些情緒都來自靈魂最深處,他失望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失去了玉鳳凰,然而慶幸的卻是,因為自己還是為鳳長歌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陪我喝一杯吧!我們不談其他!”月鏡宸忽然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這個玉鳳凰。他問自己,喜歡玉鳳凰的究竟是什麽,然而月鏡宸的回答,讓他自己都覺得驚訝。他的腦海裏一直滑過的身影是鳳長歌,而他,不過是將玉鳳凰當成了另一個鳳長歌罷了。
“好。”鳳長歌應了一聲,麵上綻開了笑顏,輕勾的嘴角就像是一朵盛開的鮮花,燦爛美豔,就像是著京城裏麵最動人的一抹光霞。月鏡宸將這份美好深深的放在心裏,不再提起,不管未來如何,這一份本應屬於玉鳳凰的美好,他會珍藏。
當晚月鏡宸喝的有些多,看著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人,鳳長歌不知該說什麽,窗外的星辰耀眼卻孤獨,她竟不知這顆心,是不是還有所倚靠。沒有再管月鏡宸,鳳長歌站起來轉了出去,門外的白霓裳手裏握著一壺酒好整以暇的看著鳳長歌。
“送你的。”一塊溫玉呈現出一道美麗的拋物線落到手中,摸著那塊玉,鳳長歌輕彎的弧度更大了,此生若有此摯友也算是值了,將麵具從臉上取下來塞到白霓裳的手中,鳳長歌就準備離開了:“月鏡宸你派人照顧著,我先回了。”
“好。”對於鳳長歌的要求,白霓裳向來是有求必應的。眼瞅著人遠去的背影和她頭頂的那根玉簪,白霓裳的笑容裏待了幾分真心,還有幾分促狹,大概她們兩個如今會是這樣親近的關係,白霓裳也沒有想到過吧。畢竟她們一個是瀟灑的江湖人,另一個卻是侯門深府的千金。
回了辰王府,鳳長歌也沒有睡著。月鏡宸的話一直在腦海裏回想,她有些莫名的不安,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月鏡宸就變成自己心裏的軟肉,碰一下會疼,但要是真的動手割掉,卻又會覺得舍不得。
月鏡宸睡了沒多久就幽幽的醒轉了,月鏡宸的酒量是從小在軍營裏麵跟著馬幫五大三粗的漢子們練出來的,從來沒有喝醉過。今日也不知怎麽了,居然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大概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格外的容易醉一些吧!
“醒了就回去吧,煙花酒巷不是像辰王這樣的人物可以久留的。”自鳳長歌走後,白霓裳就一直待在包廂裏,她將身子蜷縮著坐在圈椅裏麵,順著窗戶看著樓下迎來送往的客人,一茬接一茬的進來又離開,這個地方從來不會有男人久留,不過是用來寄托浮生罷了。
“多謝姑娘款待,這是酒錢。”月鏡宸是聰明人,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在桌子上麵留下了一錠金元寶之後就轉身離開了。鳳涅樓最豪華的包廂裏麵隻留下白霓裳一個人,夜已漸深,本該是入睡的時候,鳳涅樓的白天才剛剛開始。
回到辰王府裏麵,月鏡宸的目光往鳳長那個歌的院子看了看,隻見那裏還有微光透出來,月鏡宸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往那邊轉過去,這麽晚了,難道她還沒有睡嗎?
然而在即將接近房間門口的時候,月鏡宸的腳步有忽然停住了。他有些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心態去麵對鳳長歌,今晚與玉鳳凰說的話還猶在耳邊,他怎麽好意思去見鳳長歌呢?
月鏡宸轉了個身,終究是沒有去敲鳳長歌的房間門。然而,外麵的一切卻全部都被鳳長歌看在了眼裏,這人大概也想到在鳳涅樓發生的事情了吧。嘴角輕輕一勾,鳳長歌決定不再想這件事情,吹滅了燈,睡覺了。
月鏡宸拐出院子,朝著黑夜看了一眼,終是有些不放心,對著虛無的黑暗中喚了一聲:“紅靈。”聲音剛落便聽到一陣風聲傳來,一個女子跪在了月鏡宸的麵前,俯首道:“主子,有何吩咐?”
“自今日起,辰王妃的安全由你守護,若她陷入危險之中,你知道我會怎麽做。”月鏡宸眯著眼睛看紅靈,這些話不過是強調一下鳳長歌的重要性罷了,紅靈是個多驕傲的女子,又怎麽會甘心護在鳳長歌的身邊?
“是。”紅靈不傻,相反她比府上的任何人都要聰明一些,不然一個女子也不會讓月鏡宸留在身邊做了暗衛。她低低的應了一聲,像是沒有任何情感的激起,她其實不過是月鏡宸的外公培養出來保護月鏡宸的殺人機器罷了。
夜終將過去,白天也會來臨初升的太陽依舊彌散著金光,又仿佛與昨天無關,每一個太陽初升的時候都將會是新的一天。鳳長歌伸了伸懶腰,將吃早餐的地方挪到了庭院裏的那顆藍花楹樹下麵,碧瑩在一旁服侍著,奶娘還在忙著將早餐端上桌。
吃完早餐,鳳長歌就窩在秋千椅子上麵喝茶,今天她哪裏也不準備去,據說送禮的車隊已經被月鏡風拿下,宮裏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出來,她也很想知道皇上究竟會怎麽樣處理這件事情。
很快葉逍就進來了,葉逍的行頭總是差不多,依然是一把枯刃和一身青色的行頭,唯一改變了的是今日人在四方髻上簪了一根碧玉的簪子:“王妃,王爺讓屬下來知會您一聲,今早太子因為收受賄賂一事被禁足三個月,半年不能再參議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