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啦又?”
沈晟進了屋,看著一地還未來得及收拾的雜碎,麵露不悅地問道。
見沈晟回來了,雲婉立馬哭哭啼啼起來。
“王爺,你總算回來了,妾身很是想你呢?肚子裏的孩子也想你,你摸摸。”說著就抓起沈晟的手掌在自己肚皮上撫摸起來。
沈晟則是無奈地,敷衍的摸了摸,說道:“既如此等我回來就好了,動那麽大的氣也不怕孩子有什麽閃失。”
見沈晟這樣說,雲婉立馬覺得高興了不少。卻依舊嬌滴滴地說道:“可是人家就是想要見到你嘛。王爺以後多陪陪我,少去東院好嗎?”
其實如果雲婉隻是要沈晟多陪陪她,那麽看在孩子的份上沈晟也會答應的,可是什麽叫少去東院,子桑畢竟是王妃,雲婉這樣說話已經犯了大不敬之過了。
於是沈晟的臉很合時宜的耷拉了下來。
“在不許說這樣的話。”沈晟說著將手抽離了雲婉的肚子。
“王爺。”
雲婉喊著沈晟,隻是沈晟已經沒了耐心,連陪著她演戲的心情也沒有了。留下一句叫雲婉好好將養的話便離開了屋子。
雲婉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沈晟的背影,隨手又是一個杯子打在地上,與原先的雜碎很好的融為了一體。
雲婉自然以為沈晟離開她的屋子,去的便是子桑的住處,不禁又咬牙切齒起來。隻是這次,沈晟卻沒有去東院,而是一個人去了北角樓。
北角樓其實不是樓,最開始是按照戲台子樣式設計的一棟房子,時間久了就荒廢了。北角樓與大院中間有條小河,如此一來平日裏更加沒人去了,甚至很多人已經自然而然的忘記了府裏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沈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大半夜裏腳步不聽使喚地就往哪裏走,但是又停不下來。可能是內心深處他知道他現在去東院也進不去東院的門,即便進的去門也進不去子桑的心。可能前段時間卻是把子桑的心給傷到了。而北角樓是最能讓他回憶起與子桑的點點滴滴的地方。
那時候北角樓還很熱鬧。府裏唱戲都在這裏舉辦。子桑特別喜歡聽那出哪吒鬧海。很熱鬧的戲,總能叫府裏人都興奮好些天。沈晟想起了他與子桑在北角樓看戲,看夜空,看院牆外的世界,甚至是兩人忘情的**。
可是,這些到了現在似乎已經成了某種奢侈。沈晟該如何挽救子桑一顆破碎的心。
然而當他轉過房屋拐角的時候,卻怔住了,子桑也在這裏憑欄遠望。
也許是驚訝過了頭,沈晟張了張口,卻沒能發出一點點聲音。於是索性便不在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子桑的側影。
好久沒有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子桑的側影,他發現子桑的身軀又高挑了幾分。子桑抬著下巴,朝深邃的夜空張望。伸手間仿佛就能夠到天上的月亮與星星。多麽和諧的畫麵,在沈晟看來,子桑似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沈晟不忍打擾,準備抽身退回,可是年久失修的木製欄杆卻不合時宜的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響。驚動了子桑。
子桑轉過頭來,兩人的視線筆直的撞到了一起。像那月光下水麵上泛起的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