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君夙依舊沒有下來的意思,陸老爺子是等不住了,直接往樓梯上走,司青見狀伸出手攔住,目不斜視的看著大門:“陸老爺子,我們慕小姐吩咐過了,沒有她的命令,您哪也不能去。”

聞言。

陸老爺子隻覺得是個笑話:“司青,你好歹也跟了君夙多年,什麽樣的人你沒見過,沒想到最後還是被豬油蒙了心,那慕夏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命令你,給我讓開,我要見君夙!”

從沒有誰讓他在樓下等這麽長時間。

包括那君夙也不可以。

一個小輩而已,哪來的膽子。

司青不為所動,甚至連神色都沒有變化:“慕小姐說了,不許您離開,抱歉,主子的命令,身為下屬隻能聽從。”

“主子?司青你瘋了不成,那樣的女人算什麽主子。”

陸老爺子在君家的地盤放肆,縱然是司青,也無法忍耐,凶狠的眸光瞬間對上陸老爺子那怒氣衝衝的視線。

“老爺子,我們仗著您是長輩,才一再忍讓,換做旁人,敢這麽欺負慕小姐,早就橫屍荒野,您要是沒本事贏過君家,今天就在這乖乖的,不要惹事。”

主子到現在都沒出來。

要是看到慕小姐臉上傷痕,估計就算是陸老爺子,也得橫屍荒野,那張臉,那是這人可以動彈的。

就連主子都不敢呢。

“司青,你當真是瘋了!”陸老爺子都快把牙咬碎了。

“抱歉,主子的命令,我隻能遵從。”司青始終不肯退讓半步。

“在吵什麽!”結束工作的君夙一離開書房,便聽見外麵的爭執。

他見主臥房門關著,走到樓梯邊緣問道:“丫頭呢,還沒回來?”

從始至終,君夙的視線都沒有落在陸老爺子身上。

司青收回攔住的手,朝君夙彎腰致歉:“抱歉君少,是我看護不力,讓陸老爺子傷了慕小姐,這時候,大概在主臥養傷吧。”

“你說什麽。”

大廳的氣氛在一瞬間降至冰點。

哪怕見慣大場麵的陸老爺子,在麵對君夙那冷冽視線時,身子不由得顫了一下。

“回君少,剛剛陸老爺子在我們上天城好大的威風,直接給了慕小姐一巴掌,是我看管不力,沒能及時維護慕小姐,請主子問罪!”

慕夏那傷痕。

是她怎麽也無法遮掩的。

與其等主子勃然大怒來問罪,不如現在就問了。

“門外跪著!”君夙渾身戾氣四溢。

司青的性子他是情處的。

陸老爺子也有過接觸。

他的巴掌,不是一個弱女子可以承受的。

但凡……

傷了丫頭半分……

這裏的人,一個也別想好過。

君夙轉身,最後的視線是看向陸老爺子的,隻一眼,原本站的筆直的老爺子也彎了腰,根本不敢直視。

當君夙推開房門時。

慕夏正坐在床邊手裏抱著冰塊正在捂臉。

透著那些冰塊君夙都能看到清晰掌印。

原本抑製的怒火徹底失控,上天城的上空,多了幾多紅霞,紅的像是血染出來的一般,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格外響亮,每一聲都讓慕夏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