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有事,讓我來接你!”何以恬故意夾著的聲音讓在場一眾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就連夏姩姩也不例外。

看到夏姩姩點頭,何以恬微笑著就要去接過對方的書包,被夏姩姩伸手擋住,“不重的,我自己可以背。”

說完連忙將書包背好,給了沈沐川一個眼神,示意對方跟著自己一起走。

“兩個肉夾饃。”沈沐川小聲說道。

夏姩姩一聽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轉頭看向對方,用著僅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你坐地起價!”

沈沐川聳了聳肩,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架勢。

“行行行,兩個就兩個。”

說完兩人並排走著,一路上說的都是學習方麵的事情。

何以恬想要插嘴,可兩人根本就不給她任何機會。

“這位阿姨,你懂英文嗎?”沈沐川突然開口,嗆得夏姩姩站在一旁差點被咳死。

何以恬更是黑著臉,想要去揪對方的耳朵被沈沐川巧妙躲開。

沈沐川雙手護胸,一副保護自己不被侵犯的姿勢,“你幹嘛?我可是學生,男女授受不親,老師教過的。”

撲哧!

不遠處車上高辰差點笑岔氣,指著三人方向,“嫂子這是給自己找的幫手嗎?”

就這一聲阿姨叫得他都感覺自己老了好幾歲。

顧南洲全程都在看站在一旁捂嘴咳嗽的夏姩姩,以為對方生病了,怎麽會咳嗽成那個樣。

殊不知,對方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眼淚都給咳了出來。

“你叫誰阿姨?有沒有點禮貌?”何以恬雙手都開始顫抖,還想上手去打人,被及時出現的顧南洲一把握住手腕,將人往後拽去,在差點摔倒的時候,高辰屏住呼吸,把人扶住。

見人站好後,連忙鬆開手,站到一旁,才好大口呼吸。

他真搞不懂,女人為什麽喜歡噴香水,噴就噴吧!還噴那麽多,周圍的蚊子都不敢上前叮一口。

何以恬委屈巴巴地看向顧南洲,雙眼瞬間猩紅了起來,“南洲哥哥,他……他喊我阿姨,我有那麽老嗎?”

說著就哭訴了起來,看得沈沐川一陣呆愣,慢慢靠近夏姩姩,小聲問道:“我犯錯了嗎?”

不至於吧!

這怎麽還哭上了,甚至還告狀!

夏姩姩連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沒有,她好像就那個樣子。”

顧南洲壓根就不搭理何以恬,看向夏姩姩身邊的男同學,“多謝這段時間對姩姩的照顧,改天請你吃飯。”

“……”

沈沐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都是同學,互相幫助而已。”

道別後,夏姩姩一臉不悅地向著院子走去,全程一句話都沒搭理顧南洲。

自己沒事還讓那個女人來接她,剛才在校門口她都成了焦點,周一去學校,還指不定咋被議論呢!

背著書包的顧南洲滿臉不解,他也沒幹什麽事啊!這小丫頭又是怎麽了?

“生氣了?”

夏姩姩不搭理。

高辰跟在身後也不敢說話,他也是服了,這一天天的,什麽事兒怎麽就讓他給遇上了。

何以恬哭喪個臉,眼淚把眼妝都給弄花了。

一進門,夏姩姩拿過書包徑直進了次臥,放好書包,去洗了手,正當轉頭要說晚上吃什麽的時候,突然呆愣在了原地。

“怎麽了?”

顧南洲和高辰順著夏姩姩的視線看了過去,就見何以恬那被眼淚弄花掉的妝容,兩人不忍直視。

高辰拿起茶幾上放著的報紙假裝看了起來,顧南洲起身直奔廚房方向,說是要和夏姩姩一起做飯。

夏姩姩想要提醒何以恬去洗把臉,可當看到對方看自己那帶有敵意的眼神後,搖了搖頭,心想,關她屁事。

吃完飯,何以恬竟然要顧南洲送她,被顧南洲一個眼神瞪地閉上了嘴,委屈巴巴地向著樓下走去。

剛到樓下,高辰以自己突然還有事為由,拔腿向著大門外就跑了過去,留下何以恬跟那蝸牛似的慢慢悠悠在後麵墨跡著。

她有那麽老嗎?今天竟然被一個男孩叫阿姨!

何以恬一下沒一下地踢在路邊的小草上,嘴裏嘀咕著:“我哪裏老了,我才二十五歲,我哪裏老了?沒長眼的東西,竟敢說我老。”

看著何以恬邊走邊破壞,夏姩姩不由得替這一路上的花花草草擔心了起來,一個個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還真是個未知數。

“你怎麽不告訴她妝花了?”夏姩姩好奇地轉頭看向顧南洲。

顧南洲一把將人拉進懷裏,將下巴抵在對方頭頂,慢慢挪步向著沙發方向走去,淡淡開口:“像她那大嗓門,你猜說了後她會怎麽樣?”

夏姩姩想了想,大叫肯定是跑不了的,那到時候全院的人還不得過來看熱鬧,以為他們家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

“她一直這個樣子嗎?”

顧南洲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和她的交集不是很多,主要和她哥之前玩得好。”

他甚至對何以恬的印象都不是很深,但印象裏確實有個瘦瘦小小,穿得破破爛爛,頭發被剪得跟狗啃了似的,但臉上白白淨淨的小姑娘。

那年是顧南洲當兵後第一次回家探親,他跟著高辰出去辦事時,碰到那小孩被人欺負,鞋子被人扔進了水裏,她站在結了冰的水邊焦急地流著眼淚,一旁全都是看熱鬧的小孩。

“叔叔,你能幫幫我嗎?”

冰冷,纖細的小手抓著他手的那一刻,顧南洲當時呆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她在那站了多久,被凍的渾身瑟縮在一起,踩在地上的小腳丫早被凍得青紫起來。

一問才知道,丟她鞋去冰湖裏的人是他鄰居家的孩子,他們想幫忙撈上來,因為被扔得太遠了,實在沒辦法。

那鞋最終還是沒能撈上來,顧南洲和高辰去給小姑娘又重新買了一雙鞋,但她不願意收,最終還是高辰嚇唬對方,說自己是公安,她才肯把鞋穿在腳上。

最後再回去,就再沒見過那個小孩了,不過聽那些孩子說,那小孩不是他們院子的。

夏姩姩見顧南洲沒什麽動靜,開口正要問怎麽了的時候,窗外突然響起一陣尖叫聲,兩人拔腿向著窗子方向跑去,入眼就見樓下幾個女人慘叫著向四處散開,邊跑邊大叫著。

不大一會兒的時間,幾個身穿警服的人就圍了上來,將路中間站著的人圍了起來。

“那人不會是何以恬吧?”

因為太遠了,天也黑,夏姩姩看得不是很清楚,也隻能靠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