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趙瑾誠白天幾乎都是不在家的。

如果真有人盯上趙瑾誠的錢了,那他選在白天動手是最好的。

既然凶手沒有選擇白天作案,而是選擇晚上,又卡在九點多,這實在不合理。

就算趙瑾誠睡得比較早,但海大家屬院有上千人,凶手如何能保證外麵不會有人路過呢?

他又如何能保證鄰居也睡著了呢?

這根本就說不通嘛!

“先別想那麽多了,等趙瑾誠醒來後再說吧。”

沈望山和葉青青一樣,想了半天並無什麽頭緒,反而心裏亂糟糟的,根本靜不下心來。

“破案是警察的事,等趙瑾誠醒來後,咱們隻要在醫院照顧好他就行了。”

沈望山都這樣說了,葉青青卻聽不進去,依然站在那苦思冥想。

其實沈望山心中是很愧疚的。

因為他也覺得,趙瑾誠之所以遭遇這場災禍和那兩萬塊錢有關。

但當時他被趙瑾誠的大手筆給嚇著了,並沒有注意到是否有人看見這些錢。

以至於剛才葉青青詢問他時,沈望山大腦一片空白,拚命回想,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青青,回去吧。”

沈望山叫了葉青青一聲。

“咱們到外麵去等,萬一趙瑾誠出來了看不見咱倆,他肯定會著急的。”

葉青青嗯了一聲,依然緊皺著眉頭。

看她那樣子,如果不把凶手想出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青青很想知道,宋警官那邊情況如何了。

可惜這年頭沒有手機,實在沒辦法聯係他,隻能等天亮之後再說了。

“青青,你先回家吧。”

沈望山看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了,你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休息不好怎麽行?我一個人在這等著就可以了。”

葉青青搖搖頭,“別著急,等趙瑾誠醒了我再回去也不遲。”

如果趙瑾誠真是因為那兩萬塊錢才惹禍上身的,葉青青心中一定很過意不去。

不能在這裏看著趙瑾誠醒過來,就算回家了,她心中也不安定。

沈望山拗不過葉青青,隻好同意。

他二人在手術室門口等著,又等了一個多小時,趙瑾誠才從手術室裏推出來。

葉青青已經昏昏欲睡了,沈望山突然一動,把她驚醒了。

就看見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幾個醫生和護士推著病床,趙瑾誠就躺在上麵。

葉青青和沈望山趕忙迎上去。

“醫生,情況怎麽樣了?”

沈望山迫不及待的詢問,但他心裏好歹放鬆了些。

因為他注意到,趙瑾誠被推出來時並沒有蓋上白布。

這就意味著他還活著。

就是不知道他傷的有多厲害了。

主刀醫生吩咐小護士先把趙瑾誠送回病房,這才對沈望山道:“病人送醫及時,雖然傷得很重,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隻不過他脾髒上破裂,得休養一段時間。”

“那他頭上的傷……”

葉青青趕忙問一句。

別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葉青青對醫學一竅不通。

醫生微微一笑,“放心吧,他頭上的也不是致命傷,看樣子像是剪刀一類的利器所割傷的。”

“我們給他縫了十六針,後續好好休養就沒事了。”

“十六針!”

葉青青倒抽一口涼氣。

“凶手也太凶殘了,怎麽能對趙瑾誠做出這種事情來?”

沈望山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幸好趙瑾誠沒事……醫生,您辛苦了。”

“應該的。”

醫生又跟沈望山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離開。

剛才趙瑾誠送去搶救時,有個醫生跑出來詢問趙瑾誠的家屬在哪裏。

但沈望山知道趙瑾誠家裏已經沒人了,就剩他自己,連手術通知知情書都是沈望山代簽的。

“咱們去看看趙瑾誠吧。”

沈望山對葉青青:“醫生說他今晚不一定會醒來,最快也得明天。天亮後我到樓下去買點吃的,等他醒來後熱給他吃。”

“我去買吧。”

葉青青自告奮勇。

“你在醫院好好陪陪趙瑾誠,如果他中途清醒了,就多跟他說幾句話。”

沈望山略一思索,點點頭。

葉青青比他細心,去買東西也挺合適的。

而且錢都在葉青青這裏,讓她自己看著安排吧。

葉青青和沈望山一起回了病房,醫生正在給趙瑾誠打吊針。

沈望山和二人在趙瑾誠跟前一左一右的坐下,臉色都很沉重。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萬幸的是,趙瑾誠這條命被救回來了。

否則他倆非得內疚一輩子不可。

二人一時無話,靜靜地看著趙瑾誠。

最後是沈望山先打破沉默。

“你什麽時候回去?”

葉青青看看時間,苦笑一聲。

“這都馬上四點了,還回去幹嘛?賣早點的都出來擺攤了,我到樓下去買一點。”

“你先對付著吃兩口,中午我做了飯給你們送來。如果到時候趙瑾誠醒了,就能吃上了。”

“不行,這樣你太辛苦了。”

沈望山太過激動,一把抓住葉青青的手。

“你不能這樣勞累,萬一把身體累垮了怎麽辦?”

“哪有那麽誇張,我年輕著呢!”

葉青青嗬嗬一笑,“放心吧,望山,我累不垮的。”

“趙瑾誠到底因為什麽遭遇這場飛來橫禍咱們還不知道,萬一真是因為咱倆,你心中覺得好受嗎?”

沈望山搖搖頭一樣。

“我也覺得不好受,所以我想盡自己所能幫助他,最起碼得讓他吃口熱乎的飯菜啊!”

葉青青感覺到手上的溫暖,心中也跟著軟了幾分。

沈望山還是很關心她的。

也幸好他倆現在關係轉好了。

要真像從前那樣弄得雞飛狗跳,好幾天都不說一句話,真不知道這日子該怎麽過。

“我先下去了。”

葉青青朝沈望山擺擺手,離開病房。

趙瑾誠就這麽躺在那,一動不動,呼吸也很微弱。

聽醫生說,趙瑾誠的大腿也被刺傷了,萬幸的是沒傷到骨頭。

趙瑾誠受傷後腎上腺素飆升,以至於他根本感覺不到腿上的疼痛,這才能一瘸一拐的跑到沈望山家來求救。

也幸好兩家離的並不是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