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在等待這千古名篇的出世。
而一旁的趙通判,麵色卻一點點僵住。
他的子侄,似乎........距離文學政越來越遠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文關敬整個人都呆住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氣,喃喃道:“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他閉目再誦一遍,方才睜開,眼裏盡是難以置信。
“此詞!此詞!”
他看向王昭,幾乎是失聲道:“辛公子!此詞,堪稱千古絕唱!縱觀古今,詠月者不計其數,然能將月的冷清,賞月人的心思,還有看客的感情都敘述出來的,無出其右。”
台上的眾人也都在回味這首詞。
但無論官職高低,都不得不承認這首詞的厲害。
緊接就是四麵八方傳來的掌聲。
“好詞!”
“好句!”
連先前心中不服之人,在聽聞後也不得心服口服。
王昭站起來,起身拱手:“多謝各位大人。”
這時候他也不敢謙虛,畢竟蘇大學士的詞根本用不著謙虛。
所謂的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文關敬站起身來,鄭重抱拳:“辛公子,你的詞力已非一般之文士可為。若你願意,老夫可為你引薦於府學,甚至推舉你入貢院,此等大才,不應該埋沒於鄉間野道。”
王昭連忙擺了擺手。
自己作詞還不是為了脫身。
到時候重回京城不是直接露餡了?
“大人厚意,在下心領。可我心誌並非功名。”
文關敬望著他,竟一時無言。過了許久,才輕歎一聲,喃喃道:“這般胸襟,倒比登第之人,更勝千籌。”
而洛清芷,則笑得最甜。
看著麵前自己寫的詞還在傻樂。
雖說自家原來也是豪門大族。
但這種體驗還是從未有過。
不,應該說,自己可能是千古第一個代筆寫出名篇的女子了。
她抬頭看向王昭,眼裏閃著星星。
台上的**漸漸漸漸蔓延到了下麵的學子中。
學子們抓耳撓腮。但又礙於文學政在場,不敢上去。
隻能伸著個脖子。
想要看到王昭寫的什麽。
而文學政也沒讓他們失望。
直接下令書吏謄抄。
不一會的功夫,洛清芷寫出來的水調歌頭,就已經被謄抄了數百份。
交給了整個酒樓詞會的人。
拿到謄抄的學子無一不震驚。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劉儒看著麵前的詞喃喃自語。
呆滯許久後又看向自己打磨多時的賞月詞。
隨後愧然一撕。
“我等,我等比不了辛公子十之一二啊。”
他的話讓周圍的學子得到了共鳴。
有王昭的詞在此,還有誰敢把自己的賞月詞拿出來。
這已經不是獻醜了,是自己找抽了。
“哎,今日之後,怕是無人再敢做賞月詞了。”
“是也,是也啊。”
“這辛公子當真厲害,做了兩首詞,就讓我等再也不能做此同類了。”
當然震驚的人不止於這些學子,那些清倌,校書也紛紛把目光投放在王昭身上。
眼睛發光。
若是能從他那求得一首詞,自己豈不是......
那個趙通判家的子侄正失魂落魄地看著麵前的詞。
無論他怎麽找補,都想不到一絲一毫能比得過眼前這首詞的。
本以為自己能得到文學政的賞識從此平步青雲。
可不過是幾分鍾後,自己就栽到了穀底。
這時候,台上的文學政開口道:“今日詞會,我等真是榮幸,能見到千古名詞出世。”
他洪亮的聲音把在場眾人的注意力又吸引了過去。
隻見他說:“辛公子之詞,遠非我等能及,但今日,我也見到了慶陽府上諸位學子的才情詞意,所以,特此選出幾位佼佼者。與我一同前往府學。”
聽到文關敬的話,剛才失魂落魄的學子又精神了起來。
是啊,這辛公子的詞我等是比不了,也完全不能比。
我們怎麽能和他相提並論呢,所以還是另行比較吧。
王昭有些意外地看著身邊的文關敬。
該說不愧是位居四品的學政嗎,連這裏學子的情緒都想到了。
就此,詞會在一片歡呼聲中結束了。
這時候,無數女子圍了上來。
王昭還沒反應過來。
就聽見幾個看樣子是侍女的女孩走了過來。
“辛公子,這是我家小姐的香囊。”
“辛公子,我家小姐邀你在清月樓......”
“我家周小姐請您......”
講道理,女子邀請男子的事情在這個時代可不多見。
更何況是如此多的女子一同邀請。
王昭都有些愣住了。
這時候反應過來的洛清芷氣鼓鼓地拉住了王昭的手。
帶著他往外走去。
臨走的時候王昭連忙對著以文關敬為首的官員拱手。
“大人,在下還有事情,就先行告辭了。實在......洛....安小姐,你慢點。”
文關敬看著被拉走的王昭一時間失笑。
也不在意他的失禮。
“年輕真好啊。”
隨後拿起桌子上洛清芷的親筆詞句。
不動聲色地收在了衣袋中。
這讓其他眼饞真跡的官員心痛不已。
但誰讓他是老大呢。
諸位官員都不敢和他搶。
這時候文關敬滿意道:“此次詞會做得非常好,趙通判幹得不錯。”
那趙通判連忙點頭道:“還是大人教得好,我等慶陽府才能有如此文脈。”
“嗯.”
文關敬滿意地摸了摸胡子。
“以後多和辛公子走動走動,若是下次有機會,讓他再來我們慶陽府作詞。”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