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昭的話
正在二樓的楚瑤笙莞爾一笑。
慢慢走下了樓梯。
隻見她一襲淡黃色的綢緞長衫,雖說是女子,卻也帶著一絲書生才有的文氣。
遠遠望去,膚色勝雪,眉眼間卻不同於那些趕考的學子,反而帶著幾分懶懶的閑情逸致。
與那些尋常的花魁不同,有種超脫世間的感覺,在場的眾人一時間皆為之側目。
她步至案前,對著站在門口的王昭盈盈一禮。
接過小二的位置。
輕聲笑道:“既然公子們要比拚詩詞,那咱就為公子研磨一回,公子可否願意?”
此言一出,周圍的學子頓時一片嘩然。
慶陽府的諸位誰不知道楚瑤笙的名聲。
那可是千金都求不來一麵的主啊。
近日竟然有閑情逸致,為這個家夥研磨。
參加詩會的學子個個都羨慕嫉妒得紅了眼。
若是能讓她在身邊研墨一次,那不得吹一年啊。
而那姓周的男子眼珠幾乎都要瞪出來了,麵色漲紅。
看著身邊的楚瑤笙連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還沒等王昭回答,身邊的洛清芷撇了撇嘴巴,連忙擠在了王昭身邊道:
“還是讓我來為公子研墨吧。”
聽到這話王昭不由得一怔,轉頭看向洛清芷,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湊過去小聲說:“我今天可是有福了,能讓洛家小姐親自來為我研墨。”
聽到王昭的話,洛清芷的耳根都紅了。
隨即,王昭朝著對麵的楚瑤笙笑了笑,微微一揖開口解釋道:“姑娘的美意我心領了。但是這研墨之事,便讓在下的友人來吧,失禮了。”
楚瑤笙眉頭輕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自從自己名聲在慶陽府打出來之後,可從來沒有人會拒絕她的研墨之請,甚至自己多說一句話都能讓那些男人感激涕零。
不過畢竟還是久經風月場中人,很快就調整了好了情緒。
看著麵前的二人,捂嘴笑了笑:“二位的感情可真是好啊。”
洛清芷就差把頭埋進案子裏了。
楚瑤笙微微後退,但心中卻對麵前的這個男子多了幾分興趣。
而那姓周的男子見狀,立刻高聲叫道:
“楚小姐,那不如您為我研墨吧!”
他聲音裏帶著一股迫不及待,滿臉通紅的看著楚瑤笙。
聽到他的話。
楚瑤笙微微一滯,眼底裏閃過一絲厭意,但她最擅長的還是掩飾,終究還是勉強笑道:
“那就讓我來為這位公子研墨吧。”
她語氣中帶著些敷衍的感覺,但周某人已是滿臉紅光,心中得意不已。
這可是楚仙女啊。
“那二位,這次的就以詞為主,詞牌名就以。”
楚瑤笙思考了一下。
作為慶陽府最出名的女校書,她的文學功底估計比一些趕考的學子還要高上不少。
片刻後,她開口道:“那就以唐時的采桑子作為詞牌名吧。”
“主題為愁。”
采桑子又可以稱之為醜奴兒。
當然唐朝時候的采桑子與五代之後有所不同。
按照時間來說到了王昭來到的這個大乾王朝在原本的曆史中應該是北宋末期。
那這個時候的采桑子應該可以被稱作醜奴兒。
王昭想了許久才發現這個問題。
不由地看了一眼麵前的楚瑤笙。
這倒是一個陷阱啊,若是直接按照現在的采桑子詞牌名作詞的話,或許在下筆的時候就出局了吧。
看起來這個楚瑤笙的文學功底還真不賴啊。
看著王昭的眼神,楚瑤笙對著他微微一笑。
鬥詞開始,那姓周的男子搶先一步,振筆疾書。
楚瑤笙也在旁邊為他研墨,靜靜地看著他寫詞。
作為女校書,她的文字功底自然要強加連續,不然怎麽和來往的文人墨客對話聊天呢。
所以,基礎的詩詞鑒賞能力必然是有的。
與王昭不同,這個周姓男子很快就作完了他的詞。
而且沒有進入楚瑤笙設置的陷阱裏。
這首詞是非常常見的家國之愁,憂時傷世。
看起來雖然沒有讓人眼前一亮,但格調韻律倒是也中規中矩。
再完成後交給周圍的人。
周圍一眾文士紛紛傳看,點頭稱道:“周兄今日手筆不錯,比上次強了不少,格律也是不錯的。”
楚瑤笙低頭細看,也不得不暗自頷首:“中品之作,有些許情懷。”
這樣水準的詞一般都是浸**詩詞多年的老手才能作出來的。
至少在工整方麵讓人挑不出毛病。
而王昭那邊,卻遲遲沒有動筆。
人群中便有些**了起來。
無數人以看樂子的心態圍了上來。
若是王昭寫不出來,他們不介意痛打落水狗。
況且這家夥剛才還弗了楚仙女的好意。
“喲,這家夥怕不是沒才學吧?”
“光嘴上逞能也沒用啊,這時候傻了吧?”
“兄台說的對,這年頭真是什麽人都敢來詩會了。”
但王昭的情緒沒有什麽起伏,仿佛身邊一點聲音都沒有。
洛清芷站在一旁,望著王昭,眉頭緊蹙,心中替他捏了一把汗。
正當眾人以為王昭要退縮,掩麵離開的時候,他終於提筆。
“這玩意真不好用。”
王昭不由得砸了咋嘴巴。
作為一個現代人,除了在興趣班上學過幾次毛筆課外,幾乎都沒有拿過這東西。
原主也是個不學無術的家夥,沒有一點關於毛筆的肌肉記憶。
“對不起了,辛大人。”王昭心中默默道歉:“這首詞,先借我一用。”
片刻間幾個大字潑灑在紙麵上。
《醜奴兒・書博山道中壁》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
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
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